“你看今日朝政,那崔烈所言之事如何?”
“往日常常听闻,幽州崔烈天下大士,如今而看也不过如此……”
“为何?”
魏缑闻言搀扶着袁隗,在太傅府的花园中边走边说道:“凉州乃是我大汉的藩篱,更是汉人祖祖辈辈拼杀出来的,只因为一点叛乱就将这万里之地拱手让人,弟子以为实在不可取。”
“再者,以前羌人作乱便可平定,为何到了现在就要将凉州割让出去?纵然凉州上交的税收较少,一旦有战事便是一处泥潭让国家深深陷在里面,但终归是我汉人的领地。”
“如此轻易的将万里之地割让给叛军,我强汉四百年英名岂不化为一旦。我想只要陛下派遣精兵强将,击败叛军不在话下。”
话毕魏缑偷偷看着袁隗,见袁隗一直在闭目养神,便不再说话静静地行走在花园中。
片刻后,袁隗拍了拍魏缑的手,顿时便将魏缑惊出一身冷汗。魏缑看去,只见袁隗问道:“仲柏认为何人可以挂帅?”
“当然是皇甫嵩将军。”
“仲柏果真这样认为?”
魏缑闻言疑惑地问道:“师傅不认为皇甫嵩将军可以平定叛军,那皇甫嵩将军可是当世之名将,再者其又为凉州人,在凉州素有威望,平定叛军不在话下!”
“你啊你!”袁隗闻言笑着指了指魏缑,走到一块石头边坐下,捶着腿说道:“皇甫嵩当世名将老夫也是这样认为的,但是人心难测啊。”
“这是为何?”
“那皇甫嵩在冀州平定黑山贼,却和张让赵忠产生了矛盾,这张让乃是当今陛下身边最为信任的几个人之一,如此要是再让皇甫嵩带军出征,恐怕当年发生在卢植身上的事,又会在起身上再演一遍。”
“再说了,皇甫嵩独自一人连续击败黄巾军,可以说黄巾起义就是皇甫嵩一人平定的,如此大的功劳难道还不够吗,非要当上那万人敬仰的武安君才是好事?皇甫嵩不是傻子,他肯定知道所以此次出征其心中必然怀着必败之心。”
“那依师傅所说此次皇甫嵩将军挂帅出征必是战败?”
“那就要看皇甫嵩是忠于我大汉,还是忠于他自己。”说完袁隗起身一瘸一拐的向前走去,魏缑见此急忙走到袁隗的身边搀扶着。
又走了一段时间,袁隗摇了摇手说道:“老了,仲柏认为小芳如何啊?”
“这……”
“其实我早就看出他对你有意思,只是你这身份摆在这里,这让老夫实在是为难,对了你家中尚有何人?”
“家中还有一名兄长。”
“现任何职?”
“解良县令!”
“这样,你找个时间让你兄长来这里一趟,商定一下你们两个的婚事。”
魏缑闻言不敢相信的愣在原地,见袁隗不似说笑,魏缑立刻跪地磕头说道:“多谢岳丈。”
袁隗见此笑着扶起魏缑,言语了几句鼓励的话,便向自己的书房走去,留下魏缑在原地狂喜。魏缑狂喜也不是没有原因的。
东汉末年,汝南袁家和弘农杨家都称为四世三公,从东汉的第三任皇帝刘炟开始到如今东汉第十一位皇帝刘宏为止,袁家一直有人位列三公(袁绍的高祖父袁安为章帝时司徒曾祖父袁敞为安帝时司空祖父袁汤为桓帝时太尉其父袁逢为灵帝时司空其叔父袁隗为灵帝时司徒)。可以说东汉完全就是汝南袁家的朝代也毫不为过。
而魏兴勉强算的上是良家子,魏缑也不过是一介平民。能够得到袁隗的赏识在天下人看来便是极大地幸运,如今袁隗再将自己的女儿嫁给魏缑。魏缑完全可以说是一步登天。
从一介布衣到“四世三公”的女婿,是个寻求名利的人都会感到兴奋,更何况是做过蛾贼,到现在为止一直为如何活命而奔波的魏缑等人。
解良县县衙内,魏兴披着厚厚的衣物坐在内堂,看着程昱交到手中公文,不禁打了一个哈欠。
抬头看了一下天时,见即将入夜,便吩咐侍女掌灯。这时曹晴和张宁携手出现在魏兴的面前。
曹晴便是魏兴的侍女晴儿,因为有了身孕魏兴便取其为妻,当询问姓名时得知没有姓,魏兴便自作主张叫她曹晴。而曹晴也没有反对,主动认下了这个名字,魏兴问她为何,曹晴也只是摇头不语。
至于张宁,在给魏兴拔毒的过程中也渐渐习惯了安定的生活。加上自己的师兄弟们多有劝解,还有被魏兴强行发生关系。
身心俱疲的张宁只好选择妥协,与曹晴一同嫁与魏兴。当这个消息传到余松的耳中后,余松当即手持大斧,追着魏兴砍了三条街。要不是徐晃等人拦着,真就能够杀死魏兴。而这还是在魏兴骑马,余松步行的情况下。
当然,魏兴顺势也将关平的母亲胡氏留在了自己的府上,收作妾室。一开始胡氏是不同意的,但在魏兴威逼利诱下还是妥协。
事后余松质魏兴为何不将步庆平的妻子收作自己的妾室,魏兴闻言大怒,拔剑就要和余松拼命。尽管被余松摔得体无完肤,但魏兴不要命的架势还是震慑住了余松。
魏兴娶妻之事在整个解良县人人都知,并且魏兴还邀请了不少解良县的大户,当然其中便有刘记。
而刘记得知魏兴不但没有死还邀请自己去参加其婚礼,心中的怒气便不打一处来,整日在家中打砸鞭笞下人,弄得整个刘府人心惶惶。
刘记的老管家赵福得知后,更是当着刘记的面赞叹魏兴的大度,并且希望刘记在魏兴婚礼的时候一点要多送些礼物。
刘记不解想要询问,但见到赵福打定主意,刘记只好顺从。
到了魏兴结婚的日子,刘记虽然去了,也不过是带了一口大钟。徐晃等人见此大怒,解良县的百姓见此也是议论纷纷。而魏兴不但不生气,反而更是用隆重的礼节来招待刘记。
前来的百信的见魏兴如此,纷纷夸赞魏兴。而刘记见此连大门也没有进便拂袖而去。
回到刘府,刘记将此事告知赵福后,赵福大惊连说祸事来了。刘记问何意,赵福还是不说,只是对刘记说道:“主人现在恐怕就要想办法结果掉魏兴,不然一旦魏兴获得民心,想要再出手,咱们刘家就别想再在这河东待下去了。”
“主人,这件事就交给老朽了。等一个月后您亲自请魏兴在三笑楼一聚,就说是赔礼道歉,我让胡才带人埋伏在那里,只要您一摔杯子我们便从一旁冲出,将其乱剑砍死。”
刘记闻言大喜,旋即便让赵福前去准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