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还真是有本事!”季可安坐在窗台上接住了一片雪花,白莹莹的东西迟迟在手里化不成水珠,季母本来还有些怒意,看到季可安的样子,训斥的话卡在了喉咙里,咽不下也吐不出来,季可安在季家待了没几天,整个人都消瘦了许多。
季可安把手里的书本放下,这样的静谧从季可安的身上的皮肤上悄悄滑走,让人不想去打扰。季母揉了揉眼睛,“你是想让我娶人家吗!”
季可安跳下窗台走到季母的面前,话还没说,房门就被一声斥责推开了“你还想让可安去那!”
季奶奶一直都在楼上待着,佣人不停的把话从外面运到房间里,季奶奶听着都觉得心疼“你是当妈妈的,你是个母亲,你怎么能……”
季奶奶突然要往身后倒去,季可安一个箭步抱住了季奶奶,对着门外的佣人吼道“叫救护车,叫救护车!”
季母也没想到只是邀请了一个汪媛会把季奶奶气晕过去,“妈!”季母要碰到季奶奶的胳膊,却把季可安一把甩开。
“你只配当个季氏总裁!”季可安抱起季奶奶,季奶奶穿的很多,但身体却像羽毛一样轻盈,季可安抱着却感觉不到重量。
季母最后还是跟着去了医院,季奶奶一上救护车就立刻输送了氧气,送到医院就直接进了手术室,季可安拿着医院给的单子一张一张的看的特别的仔细,季母像是个做错事的孩子站在季可安的身边,一句话都不敢说。
事情直到发生的时候,才知道自己做的到底有多么的过分,但是补救哪里是两个字的笔画写出来这么简单。
签下了自己的大名,季爷爷坐在椅子上,眼巴巴的望着亮起来的手术灯,等待着灯光熄灭,然后把自己的老婆子推出来。
季可安一句话都没有和季母说,她的身上就穿了一件宝蓝色的睡衣,头发上的雪花也都化成了水滴,这个苍白的季节,让人的心里始终都暖不起来。
季可安接了一碰清水,拍在脸上,头就没有抬起来过,抽泣声止不住的从嗓子眼里往外涌。
“啪嗒!”
季可安的胳膊突然被一只强有力的手握住,拉到怀里,林书言抱着怀里的人,听着季可安在自己怀里哭泣,他知道自己的小媳妇,就算是被枪击中了胸膛,她都可能不会掉一滴泪,能哭的这么伤心,只能是她的感情受到了冲击,季奶奶住院的事情,他也有所耳闻。
听着季可安的泪水,林书言的越发心疼,他的人最近怎么憔悴了这么多。
季可安知道自己抱着的是谁,所以哭的越发放肆,是要把自己受的委屈,难过,心酸全部都甩在林书言的衣服上。
凤哥就守在女厕所门口,禁止任何人进入,林书言这个情况,本是没有办法下床的,但是什么也比不得自己的媳妇重要,感受到季可安的体温,林书言别提有多高兴了。
但是她现在很难过,林书言只能抱着她,用自己温热的指腹擦干她的眼角。
“好久不见!”林书言贴到季可安的耳根,轻轻的说着自己的林式情话。
“需要我做什么可以直接和我说,不用客气。”林书言对于季奶奶的情况也不是特别了解,乔秘书那也没有具体的消息。
“没什么!”季可安松开了抱着林书言的手,她不太想给林书言增加压力。
林书言把要逃走的人拉回到自己得怀里,“和我还要客气吗!”
林书言的眉眼含着笑,季可安知道林书言在想些什么,“晚点,我去看你!”
林书言的伤势,季可安心里还是有点数的,也就知道乔秘书在门口等待,“乔秘书!把他送回到病房!”
林书言拖下自己的大衣,披在了季可安的身上,拉起衣领印了个吻“我等你!”
衣服上充满了林书言的气息,季可安闻着这个气味就很安心,擦干了自己的眼睛,拉开厕所的门,回到手术室的门口,谁都没有在意到季可安身上多出来的衣服,注意力现在都在季奶奶的身上,没有人去关注季可安这一点细微的变化,指针滴答滴答的在季可安的耳边响个不停。
整整过了快四个小时,季奶奶终于被推了出来,那个面目慈善的老人,现在面无表情闭着眼睛躺在病床上。
季可安帮着医务人员把季奶奶推到病房里,“家属不能进!”季爷爷抹了抹眼泪,着急忙慌的看了一眼。
季可安被季母拉到一旁,眼眶也是红红的,“医生怎么说的!”
“能熬一天是一天。”这一次季母引起的这件事情也是个导火索,季奶奶的身体本就不大好,气急攻心,在加上年龄大了,所以只能是撑过一天是一天了。
“你不是医生吗,你就这样看着你奶奶……”
“别什么事情都往我头上扣,奶奶为什么会变成这样,你心里不比我更清楚。”季母哑口无言,在商业上能言善辩的嘴巴,现在也不怎么有用了。
季爷爷就站在重症病房门口,仍由季母怎么劝就是不愿意离开。
季可安没有离开医院,她去找了林书言,作为医生她明白生老病死本是人之常情,但是平日里见的多了,真的轮到自己的身上的时候,才能体会到那一种痛感。
“我来找林书言……”保镖瞪着眼看季可安,一脸凶神恶煞的样子,想把季可安吓退,但是他们认出来了季可安身上披着的大衣,“你是……”
“我来找林书言。”季可安又重复了一遍自己的话。
乔秘书把合同资料,周围围着的秘书全部都拉了出去,季可安坐在林书言的床边,把头安心的放在林书言的胸口,“我让乔秘书去请了医生,大概明天就能到帝都了。”
季可安搂着林书言的腰又紧了紧,这个男人,总是让她这么心安。
乔秘书透过门窗看了看里面的情景,往宋楠楠的面前走了两步,“抱歉,宋小姐,我们总裁现在在休息。”
“我一来你们总裁就休息,乔秘书,你这样的敷衍有点过分了。”乔秘书一看还真打发不了了宋楠楠了,嘴角含着微妙的笑容,“林总裁在陪自己的夫人休息,不方便见客。”
“夫人,林书言什么时候结婚的。”宋楠楠也知道开始在外面的传闻,但是传闻的话说的神户邪乎的,宋楠楠也没有放在心上,就算是看到有女人被林书言搂在怀里,她还是不愿意相信,但这一切却都不过是她自己不愿意相信罢了。
乔秘书看到宋楠楠失态的样子,就知道这样的女人这辈子都坐不上林家少夫人的位置,看看自家少夫人,上的了战场,下了的了厅堂,关键还能治的住自家总裁,这才是真正的格林集团总裁夫人的姿态。
“您请自便。”宋楠楠被乔秘书请出了自己的视线,看到宋楠楠这样的女人,乔秘书就头疼。
“那我……”
“那您就别来了。”宋氏现在想要和格林集团套近乎,未免也太迟了。
宋楠楠的脸上变成了猪肝色,手里的花往旁边的垃圾桶一扔“哼……”
“你们刚刚听到有猪叫了吗!”乔秘书的嘴巴毒起来还真是不饶人,身后的黑衣保镖都想和凤哥申请不想在这守病房了,万一在这有一天在这憋笑憋过去了,该怎么办,他们不想英年早逝啊。
季可安知道不能在这待太久,而且季奶奶那也放心不下,所以只是想来叮嘱几句。
“老宅的花都枯萎了,你什么时候回去啊!”林书言的话有些抱怨的味道。
而季可安却只能说一句“抱歉!”
“不要说对不起,永远都不用和我说对不起。”林书言不知道为什么,就是不喜欢季可安对自己说对不起,这三个字,他觉得如果说出来了对不起,才真的是对不起。“我等你回家,希望不要让我等太久。”
“谢谢!”季可安松开了自己贪恋的怀抱,她要夺回自己的主动权,她是季家的少爷不是季家的傀儡,操纵线要放在自己的手心里。
林书言给了季可安一个深深的烙印,点了点头“如果有什么事情,可以直接找我,找不到我,你就直接找乔秘书。”
林书言特意交待一下,就是想让季可安知道,她的身后还是有自己,所以做什么事情都不需要惧怕。
汪媛本来想坐在副驾驶座,这样方便和傅子车联络感情,但是傅子车直接拉开了后车座的门,所以她也只好做在了后座上面。
“傅先生,今天怎么想起来,约我一起吃饭的呢!”汪媛对着傅子车的娇羞不是装出来的,现在的傅子车充满了男人味。
“嗯……汪局长给我打电话,问我你在那!说让你现在回家!”傅子车打着方向盘,忽略了后视镜里狰狞的那张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