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听他的声音在空中回荡,哈哈,不愧是千年鬼王,今日我虽斗你不过,但终有一日,我会战败你!他的话音刚落,那漫天的紫色竟突然消失了,连那原本波涛汹涌的紫流也在转瞬间消失不见。
着实不曾想到,千年后第一次与人交手,竟让对方逃脱,略感汗颜。但终有一日我会杀去天鹰岛,让他诚心服我方才作罢。乘上我的白骨龙电般的射向云荒岛,径直来到云荒古宅,我的黑莲曾经擅自进去过,并且控制了这个男子的原神,才使我有机会转生。
古宅里有座金佛,我竟近身不得,心中不免有些怒气,那兰若仙子已去甚久,为何还未将金佛毁去?白骨龙发出一声低沉的吼叫,随即喷出一股黑气,黑气侵入古宅,连里面也变得腥臭异常。拍拍龙头,十分赞赏这敲山震虎的做法。料古宅中人必不会藏匿太久,便被这腥臭之气逼出。
果见,两道白影飞出,一前一后。未待我施令,白骨龙已咆哮着电射出去,卷起漫天风云。就听一人道,那是上官兄!
另一个男子道,那已经不是上官兄了,那是鬼王!这条白骨龙,便是百鬼所变,凶猛异常,你我小心了!
看来那男子还甚有来头,连我的白骨龙是百鬼所变都竟知晓。一道极细的寒芒从那男子的袖底飞出,闪电般的没入了白骨龙的体内。嘭——,数声响,有两根白骨飞落。果是出手不凡,我一念未毕,另一个男子手中那柄玄铁剑竟发出一抹流光异彩的颜色,卷一股霸道的剑气横截向白骨龙。
见这两人的出手,我不由暗叹,自己被囚禁了千年,殊不知这世间竟涌现了如此众多的年轻高手。我踏上白骨龙的脊梁,在空中幻出霸道的黑莲,随手一挥,空中便飘散着无数片黑色的莲瓣。这些莲瓣中蕴涵着黑莲的精华,如一张巨大无边的网,果见那剑气和寒芒皆无法穿透其间。
一串霞光飞舞,从古宅中又飞出一人,身形未现,就见漫天的花朵,流光异彩,甚是缤纷。一个女子的声音传来,哼,雕虫小技,也敢来云荒岛撒野!她的话音落下,就见空中如下起了一场花雨,那些花朵竟飞向黑莲的莲瓣,双方纠缠起来,最后竟形成了一个巨大的花球!我不由惊诧,一物降一物,那些缤纷的花瓣便是黑莲的克星。
失去了黑莲的庇护,白骨龙虽凶猛,但却不是那两个男子的敌手。我的身形暴长,幻出无数条手臂,每一条都能摧金熔铁。一个男子急声呼喊,鬼王的百变神抓!
就在这时,白骨龙喷出一口浓浓的黑气,海面都被黑气所笼,恶臭无比。那三人不由的掩面飞射出去,那个女子再次幻出无数花朵,那些花朵竟将黑气吸附至尽。甚是无奈,这女子小小年纪竟有如此高深的法术,断不可小视。
就在我略一分神之际,那个男子的剑气竟斩下了白骨龙的龙头,几根白骨化做白烟了了,但又立刻合在一起。我的神爪同时伸出,如千百个钢爪同时飞出,任谁都无力阻挡。
韩楚
鬼王终于现身了,他附在了上官兄弟的躯体之上。那森森白骨化成的白龙,在空中肆意的狂舞着,我一怒之下斩下了它的头,愤怒的鬼王使出了杀手锏,但见漫天的钢爪,闪电般的袭来。
我和恋刀只得飞身退后,但叶子却没有退缩,但见她两手中光华更甚,那金花便漫天飞舞着从她手中源源不断的飞射出来,宛如一片霞烟,绚烂而妖娆。那七色仙芙本就是上古仙物,又经叶子母亲的修炼,仙力更甚。
但见鬼王的钢爪一触那片云霞,便如陷入了沼泽一般。 鬼王大怒,狂吼一声,再见漫天的钢索飞舞,夹着森森的白骨飞旋,那些白骨在空中化做了一片白色的烟雾,弥漫开去。叶子消失在这片白雾中,那片原本盛放万丈的霞光被这片烟雾渐渐黯淡了下去。
我惊呼道,叶子姑娘——
恋刀电射过去,袖底风化一片寒芒,卷起一股巨浪压向鬼王。白雾散尽,但见叶子已经被束缚在那片钢索中,业已晕迷。
哈哈——
鬼王狂笑,将手中的钢索一抖,恋刀的那片寒芒便被淹没于索影之中。钢索哗啦啦的一收,眼见着叶子便要命丧他手,我的玄铁剑光芒暴长,斩断钢索,却已无力再去接住她,只得眼睁睁的看着她落到海里。
一条紫色的身影几乎贴着海面飞掠而来,将已落入海里的叶子又给捞了出来。那是个俊朗的男子,眉宇间带着几分的贵气。不知何时,天上有无数只天鹰在飞旋,黑黑的影子,密密麻麻。
鬼王怒道,你小子不是逃去了你的天鹰岛了吗?居然还敢回来!
钢索似一张巨大的网,从天罩下。那紫衣男子身形奇快,在钢索罩下之前,便已飞出了包围圈外,他手一挥,将叶子抛给恋刀,接着手中的箫洒出一片淡淡的紫影,与那钢索相抵触,两股气力各不相让,就那般触在空中。
那紫衣男子的功力虽不凡,但比起鬼王尚逊一酬。我的玄铁剑洒出一道犀亮的白芒,溶入紫影之中,,白紫相间,将那钢索生生的震断。恋刀的袖底风也不甘寂寞,破空而来,凌厉劲气冲得钢索漫天飞舞,如巨大的章鱼。
鬼王应接不暇,被袖底风射穿前胸,一股黑色的血喷薄而出。我惊呼一声,恋刀,不要毁了上官兄的肉身!
沉寂了千年,鬼王的功力尚未完全恢复过来,否则凭我三人之力,想斗败他,万不可能。就听恋刀喊道,楚兄,顾不得那么多,眼下只能先除去鬼王,若再不动手,以后怕是没有机会了!
紫衣男子的左掌化出无数的掌影,一道紫色,山岳般的压了过去,竟是幻影神功!我虽听师傅曾经提过,但对此功并不甚了解,今日一见,果见威力非凡。我十分担心上官的肉身是否会被损坏,倘若损坏了,即便鬼王被消灭也不能救活上官。
鬼王的双掌在空中幻出无数白骨,形成一面墙,此时的他,衣衫凌乱,乱发如草,在风中肆意的狂舞着,面目狰狞,端的十分恐怖。他借着那面白骨墙飞速的上升着,紫衣男子吹了声口哨,天上的飞鹰立刻黑压压的扑了下来。
鬼王双掌挥舞,身躯便掩藏在白骨之中。那些天鹰扑来,只抓得白骨漫天飞散,却不能耐鬼王分毫。就在这时,一条红色的身影从古宅电射而出,漫天的火光飞舞,烧红了整片天空。浴红衣的血绫已经笼罩住了鬼王,那些白骨在火光中被焚毁,形成一个巨大的火球。
我一声惊呼,红衣,不要毁了上官的肉身——
但已迟,那巨大的火球从空中落下,坠入了茫茫东海之中。心猛的沉了下去,上官谨枫死了,那长安定要悲伤欲绝,我似乎已经看见了长安满面悲戚的模样,梨花带雨。
一切恢复了平静,乌云散尽,霞光万丈。
我们虽然杀死了鬼王,可是我们牺牲了上官谨枫,那个白衣飘飘,嘴角总是带着淡淡笑容的男子,再也回不来了,被这茫茫的东海所吞噬。
恋刀抱着依旧晕迷的叶芷风停在空中,我依稀可见他的眼角挂着泪滴,而红衣早已泪流满面,似雨中的海棠。
我强忍着内心的悲痛,向那个紫衣的男子抱了抱拳,道,在下韩楚,多谢兄台相助。
那男子只是淡淡一笑,道,不必客气,我并不是帮你们,而是帮我自己。
微微一怔,我不知他话中之意,却见红衣打量着他,又抬头看了看满天飞舞的天鹰,秀眉微皱,道,你是天鹰岛的人?
那个男子看了看她,嘴角微微上扬,一股逼人的气势顿时向四周压去。就听他道,不错,我就是天鹰岛的岛主霜战,姑娘想必是这云荒岛的岛主了?顿了顿,他又道,方才见姑娘的法力似是海巫门一脉,不知九婆婆她老人家现在身体如何?
红衣冷冷一笑,目中冰冷如霜,锐利似剑,道,她老人家身体如何,与你何干,你此番前来,莫非要了结先辈留下的那笔帐?如果为了此事,请出手吧,浴红衣也一直在等着这一天的到来!
我见二人之间似有梁子,因不知个中因果,亦不便插嘴,且静观。微微一声呻吟,叶芷风悠悠而醒,见恋刀将她抱在怀中,不由面上生春,忙不迭的离开了恋刀的怀抱,飘向一边。秀目流转,见场中的气氛不对,忙飘到浴红衣身边,道,姐姐,怎么回事?
浴红衣冷笑一声,道,他便是天鹰岛的岛主,来此了结咱们两岛间的恩怨。
呸!叶芷风啐了那紫衣男子一口唾沫,道,当年你们天鹰岛来云荒岛挑衅,杀了我们无数的岛民,居然还有脸来说了结恩怨,我呸!
浴红衣看着叶芷风,道,今日,你我姐妹二人就替爹爹及所有的岛民报仇,若我们技不如人,死在他手,便是学艺不精,怪不得人。
她说着,看向我,道,楚公子,这乃是我云荒岛私事,请楚公子及恋刀公子不要插手其中,以免某人说我们以多欺少,胜之不武!
叶芷风秀美的面上冷冷的,看不出此刻她究竟在想些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