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颤颤越是这样说,柳皓然自然也就越不放心,趁着花颤颤不备一把抓住了花颤颤的手,掀开了她的袖子。
花颤颤的手已是包扎过了,自然是看不到伤口的,但是整个小臂都进行了包扎,怎么看都觉得痛心,柳皓然伸手想要拆开。
花颤颤急忙按住了柳皓然的手:“就算这点伤没什么,总归还是会痛的,我都已经包扎好了,殿下还是不要看了。”
“我可听段大夫说了,腐肌化骨草若是敷在伤口上,伤口溃烂痛苦不说,还会留下永远的伤疤,哪像你说的这么轻巧?”柳皓然无奈的叹了口气,还是顺着花颤颤的意没有去拆包扎的布条。
“既然殿下也知道难以愈合,那便更不应该看了。女孩子还是要面子的嘛。”花颤颤吐了吐舌头,本意是想缓和气氛,让柳皓然不必为她担心。
但是柳皓然却会错了意:“花姑娘所言甚是,你为我牺牲至此,不知应当如何报答?”
花颤颤暗道一声:天呐,还真是不想要什么来什么。
但是见柳皓然神情认真似乎不报答花颤颤此事便过不去的样子,花颤颤只能说出了自己心中唯一的期望,也是柳皓然断然不会答应的报答方式。
“若是真要报答,不如你以身相许啊。”花颤颤半开玩笑半认真的说道,等待着柳皓然拒绝。
“你就这么想嫁给我吗?”柳皓然无奈浅笑。
“不然呢。你若是不愿意也没什么,毕竟我对你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恩情,忘了便是。”花颤颤撇了撇嘴。
她对柳皓然的心思再明白不过了,若柳皓然还不了解不是傻就是装傻了。
柳皓然伸手为花颤颤理了理头发,温柔的说道:“好,我答应你。”
花颤颤整个人怔怔的愣在原地,难以置信的问道:“你,你说什么?”
“我可以给你一个名分,娶你进门。”柳皓然收回了手。
花颤颤本来早已想好了无数种若是柳皓然拒绝了她,她该如何作答的话,可是哪曾想过柳皓然竟会答应,一时间实在想不出自己该说些什么。
“待得返京之后我便将此事禀明父皇,迎娶你进太子府。”柳皓然只得将自己的话再重复了一遍。
“那,那你愿意将太子妃休了吗?”花颤颤口不择言的说道。
其实花颤颤也知道自己这么说有些过分了,只是一切来得太突然,她不慎说出了心底的真实想法罢了。
“这不可能。”柳皓然想都没想便答道。
“那不行,我只做妻不做妾。”花颤颤轻哼一声。
也不知是哪来的自信,花颤颤觉得自己离成功又进了一步,却并不愿一步一个脚印的走,势要等自己哪日挤走了佟沁之后,再嫁给柳皓然。
“你不要得寸进尺。”柳皓然瞪了一眼花颤颤,却并没有真的生气。
“我不管,而且我相信,总有一天你会看透太子妃的人品,将她休了娶我的。”花颤颤傻笑着信誓旦旦的说道。
“随你吧。”柳皓然始终拿花颤颤没办法,无奈的摇了摇头。
“对了,然哥,既然你不娶我做妻,便不算是报答,不如我换个条件如何?”花颤颤心情大好之下又和柳皓然谈起了条件。
花颤颤倒也不是临时变了卦,只是方才想起,自己似乎还真有一件事是可以求柳皓然的。
“哟,还和我谈起条件来了。”柳皓然也不生气,笑着道,“说吧,想换成什么?”
“还是当初的那个问题,我想知道南宫老贼的四姨太酒卿卿的下落。”花颤颤满怀期翼的望着柳皓然。
“酒卿卿?”柳皓然皱了皱眉,“你问她的事情做什么?”
“你只管告诉我便是了。”花颤颤冲着柳皓然撒起了娇,“好不好嘛。”
柳皓然不由得想起了那件事,并将之与花颤颤打探酒卿卿的下落一事串联在了一起,最终叹了口气:“这件事情我不能告诉你,再换一个吧。”
“她还活着吗?”花颤颤刨根问底的问道。
“当然。”柳皓然点了点头。
花颤颤的眼底瞬间闪过一丝光亮,随后尽可能平静的问道:“那她过得好吗?”
柳皓然不确定花颤颤是不是真的想打探那件事情,但还是认真的回答了花颤颤的问题:“我只能说她过得不错,至于她现在何处,恕我不能告知花姑娘。”
“那好吧。”花颤颤略显不满的撅了噘嘴,但心底还是高兴的,毕竟潜伏在太子府一年,终是打探到了姐姐的消息。
即便不知道姐姐去了哪里,但按柳皓然所说,至少她还活着而且过的还不错,那便已然算得上是好消息了。
“你和酒卿卿是什么关系?”柳皓然又问道。
花颤颤暂时还不愿暴露自己的身份,免得柳皓然又觉得她是南宫宇昊安插在太子府的奸细。
故而扯开了话题:“那个,然哥,你身体还很虚弱,我去给你炖鸡汤补补。”
这么说着,也不顾柳皓然有意挽留的眼神,花颤颤便一溜烟的跑了,只留下追随着她离去的背影的柳皓然,以及怔怔的望着柳皓然的大熊。
待得花颤颤走后,柳皓然这才看向了大熊:“你可是有什么话想说?”
大熊本来只是想想,没打算说出了,可既然柳皓然问了便道出了自己的想法:“殿下,您对花姑娘似乎有些不大一样。”
柳皓然收回了看向大熊的目光,缓缓地闭上了眼,良久之后终是开了口:“我想,我可能是喜欢上她了。”
大熊显然没想到柳皓然竟然会直接证实了那个连他自己都不敢相信的猜测,一时间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了。
柳皓然从被子中伸出了另一只手,手中握着的赫然正是当年花颤颤送给他的银锁,睁开眼看着手中的银锁。
柳皓然一边摩挲着手中的银锁,一边喃喃自语道:“我曾以为我这辈子不会再爱上别人了……可是……我这样和南宫将军又有何不同呢?”
“殿下,或许您也该放下了,当年的那一切,或许不过是那个姑娘的一句玩笑话罢了,也就只有您,心心念念了八年……也许她真的不会再回来了。”大熊想要劝慰柳皓然,可是说出口的话却那般的无力。
“酒颤颤,花愁颤。我这一生真的和这一个颤字这么有缘吗?”柳皓然有些失神的念叨着,“为什么我越来越看不懂我到底想要什么了。”
“殿下。”大熊还想再说些安抚的话。
可是柳皓然却再次闭上了眼:“你也出去吧,我想一个人再想想。”
“是。”大熊有些担忧的看了一眼柳皓然,却最终还是听从了柳皓然的吩咐。
当大熊推开门的时候,张立和段奇英之间明显火药味十足,一副快要打起来的样子。
“这是怎么了?”大熊问道。
张立虽不知大熊姓名,但多少还是和大熊见过许多面的,急忙抢先开口道:“我担心太子殿下的身体,想要进去看看,谁知这个大夫非要拦着。”
“你也辛苦了先去休息吧,殿下的毒已是解了,现在需要好好休息,这里有我守着即可。”大熊拍了拍张立的肩膀。
张立和孟卿尧所有的精神都放在了大熊那句“殿下的毒已是解了”之上。
即便张立不久前就已是被段奇英的话惊了一次,此番还是极为吃惊的:“殿下的毒解了?是哪位高人解得毒,可否为我引荐引荐。”
大熊还没说话,段奇英却是先开了口:“你要认识解毒之人做什么?莫非你也有什么隐疾不成?若不嫌弃不如让老夫看看。”
张立也算是和段奇英暗中拼过了内力,知道段奇英并不像表面上看起来的那么老不中用。
故而挥了挥手,道:“算了,殿下醒了便好,至于如何酬谢解毒之人,既然殿下并未将这差事安排给我,也就不是我该关心的。”
因为张立的话,大熊又想起了方才在房内柳皓然说的话。
缓缓地摇了摇头,挥去脑海中的杂念,道:“既然没有什么问题了,你们便都挥去吧。段大夫此番也辛苦了,待殿下恢复后自会犒赏的。”
花颤颤欢欢喜喜的去为柳皓然炖鸡汤,为了防止有人下毒一直蹲守在火边。
可即便如此,当鸡汤炖好之后,花颤颤打着先为柳皓然试试毒,顺便尝尝味道如何配不配得上太子殿下的身份的旗号,先啃了一个鸡腿。
在确认味道尚可之后,花颤颤这才心满意足的端着鸡汤回了柳皓然的房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