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难道不是为君者最基本的条件吗。”柳皓铭笑道。
南宫宇昊摊了摊手,不置可否。
柳皓铭便接着问道:“方才南宫将军说有要事要同我讲,却被打扰,如今可以说了吧?”
“可以。”南宫宇昊走回了桌边,拿起一张早便写好的纸递给了柳皓铭。
柳皓铭定睛一看,却见其上赫然写着“江南”两个大字。
“江南?这是何意?”柳皓铭不解。
南宫宇昊神秘的笑了笑:“天灾不可泄露。”
“天灾?”柳皓铭微微一愣,“江南发生了什么灾害?”
“不是发生了什么灾害,而是将要发生灾害。”南宫宇昊笑着说道。
“将要发生灾害?你是不是要做什么?”柳皓铭震惊的说道。
“都说过是天灾了,我又不是神,如何能控制天灾?”南宫宇昊笑了。
“那为何南宫将军能够预测天灾?”柳皓铭问道。
“我不过是想告诉你,这江南即将发生的灾害,你最好不要领命,否则我也没法帮你挽尊了。”南宫宇昊这般说完,便欲从窗户离开。
柳皓铭还想再问的详细一些,可是南宫宇昊似乎并不打算将详情告知于柳皓铭,便毅然决然的走了。
江南,天灾……柳皓铭的脑子是震撼的,虽说南宫宇昊口中说着他没法控制天灾,可要说南宫宇昊口中说的天灾与南宫宇昊自己没有什么关系,他可不信。
果然,不多时日之后,江南便发生了蝗灾,正值收获的季节,皇上自然也是着急的,便欲将任务安排下去。
可是转念一想又觉得不对,便询问诸位皇子可有人想领命。
诸位大臣自然都是首先便望向了最近频频处风头事事为先的三皇子柳皓铭,可谁知柳皓铭这次却是老实了许多,似乎对于这件事情没有把握而迟迟不敢开口。
最终还是七皇子柳皓落开了口:“父皇,不如便让儿臣试试?”
皇上没有直接答复七皇子的请命,而是看向了三皇子:“怎么,铭王今日为何保持沉默,可是有些别的想法?”
众位大臣各怀心思的看着柳皓铭,有的是为皇上第一个想到柳皓铭而感到惊喜,而有的则是略显担忧,还有的为方才请命的七皇子感到不平。
柳皓铭急忙跪下,恭敬的说道:“这蝗灾毕竟乃是天灾,恐怕不是人力所能解决的。再者,儿臣并没有此类治理的经验,若是贸然请命的话,唯恐耽误了进度,反倒是造成更多的损失,这才没有主动请命,绝非不愿为父皇分担的意思。”
柳皓铭这一席话说的倒是漂亮,不仅将自己推脱的干净,而且还给柳皓落给挖了个坑,毕竟先前只有柳皓落一个皇子请命,他如此一说怕造成更多的损失,也就导致如果七皇子将事情给办砸了,那便是没有能力还没有远见了。
“这倒也是有些道理,你且先起来吧。”柳何生点了点头,算是同意了柳皓铭的理由。
“月王主动请缨,可是有了什么好主意?”柳何生这才再次看向了那个至今还跪着的七皇子柳皓落。
柳皓落深吸了一口气:“暂时还没有想到什么好方法。”
听了柳皓落的话,朝臣们议论纷纷,但大多都是不看好七皇子的,只不过有的人怀着落井下石的幸灾乐祸,有的人则为七皇子忧心。
“既然没有想到方法,为何请命?”柳何生有些生气的敲了敲龙椅的扶手。
柳皓落却也并不慌张,平静的答复道:“蝗灾想必也并不是第一次犯,想必江南的各个知州知府也对此早有对策,古籍也多有记载,父皇所说需要一个皇子坐镇,想必更多的也只是一种历练,配合江南的官员与百姓一同治理蝗灾,至于对策却并非定要儿臣给出的。”
柳皓落这话虽说将自己推得一干二净,可却犯了两个错误。
一是所谓历练,这次毕竟是很大的一场灾害,哪能说成是历练这么轻巧,这可是百姓的大事,百姓的大事便是朝廷的大事。
二来,也驳了皇上的面子,看起来是聪明的避重就轻,可实则却根本没有说到本质,毕竟现在在讨论的可不就是赈灾之策吗。
而柳皓铭自然也是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南宫宇昊先前特意为了此事告诫过自己不要轻易领命,那自然也就说明这次的蝗灾没有这么简单,顺势推给柳皓落也是个不错的选择。
故而柳皓铭笑着替柳皓铭说话道:“父皇,儿臣觉得月王弟说的也颇有几分道理,既然月王弟有此为国分忧之心,父皇不如便允其历练历练吧。”
“铭王方才不是还说怕自己前往耽搁了救灾吗?怎么现在一个同样毫无经验的月王请命,你就急着推卸了呢?”柳何生似乎对于柳皓铭的态度有些不喜。
但是已经到了这个份上,柳皓铭也不好再改变对策了,既然怎么说都容易触霉头,只能低下了头:“儿臣愚钝,望父皇赎罪。”
“好了,都起来吧。既然月王有为朕分忧,为百姓分忧之心,那这件事情便交给你了。不过我们接着还是应该讨论一番应对之策,随后月王再赶往江南。”柳何生道。
“是,谢父皇。”
……
下朝之后,七皇子便匆匆的走了,柳皓铭望着柳皓落的背影,什么也没有多说,只是露出一个幸灾乐祸的笑容。
有不少拥附柳皓铭的官员跟在柳皓铭的身边。
“铭王殿下,您为何今日没有主动请缨,可是对此事没有把握?”有人问道。
“此番毕竟是天灾,所谓人不与天斗,若只是安抚灾民还好办,若是救灾我还真的没有这样的本事。”柳皓铭装出一副痛心疾首的样子说道。
“近来皇上身体大不如前,铭王殿下可是因此而不愿离京?”有一个官员问道。
柳皓铭愣住了,他怎么没有想到这一层?而有了这样的提点之后,柳皓铭顺着往下想去,更是越想越惊,南宫宇昊不让他赈灾难倒不是因为灾情是他制造的,而是因为想对皇上下手?
见柳皓铭怔怔的不说话,那官员还以为是自己说错了话,急忙说道:“臣一时失言,还望铭王殿下勿要怪罪。”
“父皇福寿齐天,自然不会有事的,以后这种话不可再多说了。”柳皓铭严肃的说道。
“是,是。”那人急忙附和。
柳皓铭四周看了看,本是想看看南宫宇昊在哪里,因为他实在有些慌张,可是又没有瞧见南宫宇昊。
柳皓铭便假装不经意的问道:“南宫将军这是去哪儿了?”
“南宫将军似乎府里有什么事情,下朝之后我见他走的挺急的。”一人答道。
柳皓铭微微点头,没有再多问。
“你们且先出宫去吧,我去看看母妃。”柳皓铭道。
今日确实是可以探视施嫔的日子,那日施嫔虽说是得以搬出了冷宫,可是皇上却下令为了让施嫔静心养性,柳皓然只有在每月逢五逢十的日子才能探视,柳皓铭去看看被贬的施嫔也无可厚非。
诸位围着柳皓铭的大臣跟着柳皓铭的时日也不短了,自然不至于在这时候说什么触怒柳皓铭的话,各自笑着告辞,随后便都散了。
柳皓铭眼看着所有人都离开之后,脸上才换上了一副狠厉之色,良久之后才平复了心情,向着施嫔所住的希芸宫而去。
施嫔似乎也早就猜到柳皓铭会来一般,早早的搬了条椅子在院中候着了柳皓铭。
“母妃,你为何在此处坐着,当心着了凉。”柳皓铭急忙将施嫔扶进屋子里去。
柳皓铭打发走了所有宫人,并小心翼翼的将门关上。
“铭儿近来可好?”施嫔问道。
“进来挺好的,父皇交给儿臣办的差事也都办的很好,今日还发生了一件大事,江南发生了蝗灾,父皇还特意问我为何不请命,可见对我的看重。”柳皓铭道。
“那铭儿为何不愿请命?”施嫔不解。
柳皓铭便将南宫宇昊同他讲的话告知了施嫔,甚至将自己的猜测也说了出来。
谁知施嫔似乎一点儿也不高兴,反倒是有些忌惮的说道:“你不觉得南宫将军这样帮我们母子两个有些奇怪吗?以他的本事,我不相信他是真心实意的帮你。”
“母妃为何这样说?可是觉得有何异样?”柳皓铭问道。
“南宫宇昊何其野心之辈,当初本宫风光无限,是皇上最宠爱的贵妃,也就昏了头脑,没有想这么多。可是如今被贬,皇上再没有来看过本宫,每每细想总觉得不对,你毕竟不是他的儿子,他凭什么这样帮助你我母子二人?”
“母妃,会不会是你想多了?”柳皓铭却不大相信。
施嫔摇了摇头:“本宫却反倒是觉得是本宫从前想少了。”
柳皓铭皱了皱眉,施嫔想来眼光犀利思虑万全,若是她觉得南宫宇昊有问题,那还真的不得不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