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绑匪?”那陌生男子明显也是愣住了,一副探究的样子将小五上下打量一番后。
那人又看向了花颤颤:“本以为女侠相貌堂堂,不曾想竟是干的这种勾当。想来先前想在朱雀坊买那簪子的钱也来路不正吧?”
“我哪有钱。”花颤颤小声的嘀咕道。
可随即花颤颤便回过了神来,一副气氛的样子看着小五:“好啊你,我先去还忘了,你竟说你没钱,那你骗我的那一百两银子哪儿去了?”
“那不是给绑匪们分了吗。”小五随意的说道。
“不是吧,你真的是雇的亡命徒绑架我的啊?”花颤颤道。
那陌生男子算是被绕糊涂了:“感情你们两个还是绑架的时候认识的呢,这是不是算得惺惺相惜?”
“切,我才不要和他惺惺相惜,若不是因为……我才不会与他同回京城呢。”花颤颤不屑的说道。
“因为什么?”那人来了兴趣。
“对了,公子相貌堂堂出手阔绰,可曾去过青楼?”花颤颤突然对那陌生男子问道。
“青楼?”那人皱了皱眉,“不曾去过。”
“那要不要陪我去青楼耍一耍?”花颤颤提议道。
“女侠要去青楼?似乎不大妥当吧?”那人有些迟疑。
“无妨,我这位绑匪朋友易容之术天下一绝,我让他给我办成男子便是。”花颤颤伸手拍了拍小五的肩膀。
“我拒绝。”小五毫不客气的拒绝道。
“喂。你就可以办成青楼舞姬来骗我,却不许我扮成男子去青楼走一遭吗?”花颤颤瞪眼望着小五。
“别忘了我们此行的目的。”小五只得善意的提醒道。
“我当然知道了,我们此番游历京城,不就是为了看看这京城里的风尘女子与别地有何不同吗?”花颤颤道。
“算了我也不愿为难你,倒是浪费大好时光,我便还不信了,只要本女侠有银子,青楼还能不招待我不成?”花颤颤豪气的说道。
“可是女侠一名女子,去青楼能做什么?”那陌生男子终究觉得有些不妥。
“自然是喝酒了。”花颤颤理直气壮的道,“咱们不多不少,就喝七壶,七壶酒喝完咱们便一拍两散各自回家。”
小五不由得满脸黑线,去青楼喝七壶酒,花颤颤这分明还是在嫉恨那日在密川镇自己同柳皓然在醉虹楼喝了七壶酒。
荷叶鸽子这时被端了上来,花颤颤拿起就走:“走,咱们寻个地方,美酒美人配荷叶鸽子,岂不美哉?”
“我怎么觉得女侠这酒还没喝,人便已是醉了。”那陌生的公子还道花颤颤不过是开玩笑。
可谁知花颤颤真的拉着他一路走去,走到一处最近的青楼后便闷着头闯了进去。
老鸨还以为这是哪家夫人带着自己的相公来砸场子的,急忙便欲拦花颤颤二人。
那陌生公子也不知是亮了什么东西,老鸨便变了脸色,急忙将二人迎了进去。
花颤颤好奇的问道:“你方才给那老鸨看了什么?”
“你猜。”那人似乎不愿这般轻易的告知。
花颤颤也不想与他讨价还价,反正二人也只是来喝酒的,又不是来畅谈人生的。
二人特意要了一个包房,还有一个临街的小窗,倒也颇有意境。
花颤颤一杯酒下肚,觉得这青楼里的酒果然没什么意思,不够烈,甚至还有些甜甜的感觉。
想来也是怕来这儿的顾客一杯酒下肚便醉了,不能多赚些酒钱。
花颤颤也不再同那陌生男子讲话,只是独自一杯接一杯的“品”着酒,同时百无聊赖的透过那小窗看向路边。
第四壶酒端上来的时候,花颤颤正巧瞧见窗外有两少年郎打闹,似乎是起了争执。
花颤颤的思绪随之飘远,想起那日在鎏火镇的时候,也是在一座茶楼里,偶遇街上打闹的任少风与安华,如今时过境迁,也不知道这二人怎么样了。
而更主要的是……花颤颤将视线转回了对面的陌生男子身上,可惜这对面的人变了,意境也就有些不同了。
“女侠看我做什么?”那人先前就花颤颤闷头喝酒,也便一直没有说话,此时见花颤颤望向自己,这才问道。
花颤颤端起酒壶直接拿着酒壶饮了起来,看那陌生男子也就变得虚幻了起来,缓缓说道:“我怎么看你觉得有些面熟呢。”
“女侠觉得我像谁?”
“不,你不是他。你也总喜欢笑,可是笑容中却透出几分严肃,让人忍不住的想要正经。而他虽也喜欢笑,可是笑容中却有些算计,总让人觉得不那么干净。”花颤颤许是真的醉了。
“喝啊,你怎么不喝啊。”花颤颤将那酒壶递到陌生男子的面前。
“我往常喝酒,喝的都是军中的烈酒,这还是第一次在青楼里喝花酒呢。”那人笑道。
想到花酒,花颤颤便又看向了门边:“去,给我叫几个姑娘来,越漂亮越好,定要比我漂亮才行。”
“那可就有些难办了,谁能有酒儿更漂亮呢。”熟悉的声音从门边传来,随即熟悉的身影便映入了花颤颤的眼帘。
花颤颤揉了揉眼睛,这才确定真的是柳皓然来了,急忙便想将那酒壶往身后藏,可是手才一刀一般便意识到不对,明明是柳皓然有错在先,她怕什么?
“凤王兄。”那陌生男子冲着柳皓然抱了抱拳。
花颤颤彻底的惊了,将五皇子上下打量一番,她就说喝醉之后觉得这人与柳皓然有些许相似,还道是自己醉了,选来分明便是兄弟。
“我就说,我就说你们认识,你们定是串通好了来我面前演戏对吧。”花颤颤有些生气的说道。
“还是说,你分明就是来找你的老相好的。”花颤颤指着柳皓然道。
也不待柳皓然回答,花颤颤便倒向了那窗户:“好,我走,我该走了。”
柳皓然快步上前,拉住那险些头重脚轻翻出去的花颤颤:“酒儿小心。”
“酒儿,你就是酒儿?”五皇子显然也没想到世上竟有这样巧的事情。
花颤颤指着自己,介绍到:“我,行不改名,坐不改姓,花,颤颤。”
五皇子却是冲着花颤颤抱了抱拳:“是我失礼了,不知竟是皇嫂。”
五皇子本是想开玩笑的说女侠的芳名便这样暴露了,可是看柳皓然在场又怕被安个调戏皇嫂的罪名,还是作罢。
“不是。”花颤颤大手一挥,算是否定五皇子的话,同时也将柳皓然的话挥开了去,“我还没嫁呢。”
谁知柳皓然却笑着说道:“也该嫁了。”
“什么叫做该嫁了,难倒我还不该……”花颤颤本还想与柳皓然顶嘴,可话说才说道一半便愣住了,怔怔的望着柳皓然,心中波涛翻涌。
“你……你什么意思?”花颤颤的声音有些颤抖,却绝不是因为喝醉了酒。
柳皓铭没有正面回答花颤颤的问题,而是看向了对面的五皇子:“五皇弟今日方从家相关赶回京城,立下大功一件,不如你且先问问五皇弟做了什么大事吧。”
家相关?花颤颤并不知道这家乡关是何意思,也不明白柳皓然这时候提她五皇弟的大功是什么意思,但既然柳皓然非要她先听了五皇子的大功才愿告诉她别的事情,那她也听听无妨。
“五皇子请讲。”花颤颤眼巴巴的望着五皇子道。
“南宫宇昊意欲联合北疆北燕谋反,被凤王兄识破,与家相关被我拿下,现已押回京城候审,等待父皇定罪。”五皇子说道。
虽说五皇子也不明白为何柳皓然让他说这个,但既然是让说,他便说了。
当听到开头南宫宇昊这几个字的时候,花颤颤便已是震动,直到五皇子将全部的话说完,花颤颤终是忍不住跌坐下去,还好有柳皓然扶住。
五皇子本是想问花颤颤这是怎么了的,可既然柳皓然都还没问,那他这个明显与花颤颤比较不熟的人也就不好开口。
“也就是说,南宫宇昊的贼心终于暴露,而且已经押解入狱了?”花颤颤一时之间已经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了,只是下意识的确认一遍这个两人根本不会骗她的事情。
“正是。”柳皓然点了点头,“所以,凤王妃也该嫁了。”
花颤颤扶着桌子站稳,转向了窗户,这一次却不是要跳窗逃跑了,而是冲着窗外大笑了起来:“哈哈哈哈!”
街上不少人茫然的抬头来看花颤颤的方向,大多露出了鄙夷的眼神,但花颤颤却一点也不在意,一声长啸过后,整个人终是放松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