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自己最为喜爱的那架琴被搬走,男人平静的脸上终于露出了一丝遗憾, 自己对音律虽没有独特的造诣,但也不至于弹奏不出声音。
等到小丫头摆好再次回来,男子面露惊喜之色,“早就听闻玄音阁的乐器有通灵一说,今日一见,便是信了。”
强人所难,非君子所为,他来这儿,一没有见到玄音阁的掌柜的,也没有带走自己最喜欢的乐器,今日怕是要无功而返,空手而归了。
“乐器认主,如果先生与我们家的任何一件乐器有缘,兜兜转转,总会到达您的手边。”小丫头不紧不慢的说。
男子依旧微微一笑,笑容中逐渐透出一丝苦涩。
人,何尝不是如此呢?
“既然如此,那我改日再来拜访。”
男子信奉心诚则灵,他想,若是日日来访,他所喜爱的那件乐器能感受到他的心意也说不定。
“走吧。”他轻叹了一声。
跟随在她身后的男子却在墙壁前停了下来,凝视着墙上的画像,挪不动半步。
“城主,你看,这位姑娘好美啊。”
少年指着墙上的画像说,不知何时,画像从内堂移动到了外厅,画中的女子含笑而立。
城主?
小丫头明显一怔,而后,恢复了正常神色。
掌柜的交代过她,人不分三六九等,不管是高高在上的城主,还是普通的百姓,都是一样的,就算面前站着的是繁花城的城主,那他在她们眼中,也是一平凡人罢了。
这繁花城主唯一的城主便是云随玉, 就交一城之主都大驾光临了,可见玄音阁的名声早已传开,可惜,掌柜的现在却不知道了。
云随王顺看少年的声音看向墙上的画像,他定定的看着墙上的女子画像,微微惊讶的张开了嘴巴,嗫嚅着嘴唇,轻声唤道“云儿。”
小丫头看着墙上的那幅画,画像中的女子和掌柜的长得十分相似,可在眉眼之间有些许差别,让人还是一眼能认出画像中的女子和享柜的并不是一个人。
小丫头还是会在恍惚问把墙上的女子当做掌柜的。
“画像中的女子是我的娘亲。”掌柜的这样告诉她。
怪不得,她们就像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
小丫头看不透掌柜眼眸中的深意,她对这个娘亲有看淡淡的疏离,甚至,是不亲近。
“莫非是云芸姑娘?”少年这样问道。
“是她。”
云随玉看向画中的女子,没想到,多年后,竟然见到了她的画像,还是这种方式。
他确信是云芸无疑,画像中的她香肩半露,露出背部火的火烧云图案,这是云芸的标起,他不会记错。
少年对这个名字并不陌生,他知道那是城主心中最爱的女人,只是那个女人离开了他,宁愿过着粗茶淡饭的日子,也不愿意入城,她是一个医者,她想医治民间百姓。
不想让高高的城墙束缚住她向往自由的脚步,城主便由着她去了。本以为一眼可以爱上一个人,那么三年五年便会忘记一个人。
云随玉再次看到云芸的画像,他才猛然惊觉自己错了,不然,怎么每次想到她是便会心 如刀绞。
他按住自己伤痛的心,将目光重新投问画像中的女人。
云芸就像是这架琴,和城主有缘无分,让城主挂念。
“终究是错过了。”
云随玉轻声呢喃,他现在不知云装在何处,生活的如何,他与她已经有数年未见,两人各自成家,互不打扰,这是彼此的承诺。
“这位姑娘生活的可还好?”
云随玉还抱看一丝希望,希望能得到云芸的一丝消息,只想知道她现在过的好不好。
“很抱歉,我家掌柜的交代过,除了乐器,其他的,无可奉告。”
小丫头不卑不亢,缓缓道来,她在这里,是掌柜给她的机会,她可要小心行事。
云随玉点点头,也不强人所难,别人不便相告,他也不再相问。
“走吧。”云随玉的脸色不是很好,他没有带走任何东西,只是从身上取下一锭银子,放在柜台上,“打扰了。”
“敢问姑娘芳名?”
“月女穆兰。”小丫头回应道。
目送着城主离去,她的唇角依旧带着淡淡的微笑,礼待客人,这是掌柜对她的交代。
“月女穆兰。”
莲牡芍重复着她的名字,细看她的脸,也是和海棠如出一微,这个名字更是和穆兰一模一样。
“师父,她是穆兰吗?”
莲牡节转脸问着莲华,眼眸中充满了好奇,她在清荷仙子的身边见过。
连华点点头,眼前的人儿是穆兰飘散于人世的一缕情识,“这辈子的月女穆兰上辈子,上辈子的海棠,天宫的红线童儿。”
“宇文清荷的海棠。”
莲牡芍记得清荷仙子的转世,以及小丫头海棠,她上辈子为了救自己的小姐而死,本以为地府的人会格外开恩,让她投胎去个好人间,也做一回千金大小姐,可没想到,她生来还是乞丐,被路过人间的玄舞天女认出,并救了下来,玄舞天女念在与月老的情分上,收留了她,为她取名,月女穆兰。
这样算不算违反天意?
说来也巧,那地府的九阙相思和玄舞天女是对头,两人互相看不上眼,据天宫传言,玄舞天女不喜欢九阙相思的妖娆魅惑说她像个女妖,这下可惹恼了那受尽宠爱的九阙相思,界王颇为恼怒,于是下令,天界之人,若来求事,需要得到九阙相思的应允。
而穆兰的情识本因了月老的缘故可换得一世的平安喜乐,又因了玄舞天女路过地府之时,以命令的口吻让九阙相思好生招待穆兰。
九阙相思手一挥,孟婆受意,穆兰忘掉前尘,转世之后,一生孤苦无依。
玄舞天女在路过人间的时候,顺手救下了被野狗追赶的穆”,将她安置在玄音阁,打破了冥界的戒律,九阙相思一直诉状告到了天宫,天帝迫于冥王的压力,让玄舞天女不得干涉冥界的事情,二郎神还未将天帝的旨意传到,玄舞天女便去了轮回井,转世投胎成了一个凡人。
九阙相思挑眉一笑眉眼间皆是清冷片,晃动的火焰,好似盛开的彼岸花般妖娆,“既然投胎,那便好好的完尝人世的酸甜苦辣。”
作为九阙相思最好的合作伙伴,孟婆自然理解她话中的意思,“相思,你放心。”在地位上,她们虽比不上玄舞天女那般尊贵,可效忠的主子不同,也不用害怕她什么。看着玄舞天女入了轮回井,孟婆问道,“相思,那穆兰的情识该如何安置?”
“暂且放过她吧。”九阙相思的眼中燃起能熊燃烧的大焰,为什么她是月老的徒弟?又为什么,她会是魔帝的朝思暮想的人?
旧事不愿再提及,九阙相思闭目,隐入了花丛中去休息。
莲牡芍托着腮问莲华,“这红衣的美人为何如此纠结?”
莲华这回觉得莲牡芍看对了事情,九阙相思本就是纠结体,理不清自己的思绪,干脆就什么都不理,什么都不管,就连冥王都对她束手无策。
“冥王宠着她,什么都听她的,真不怕红颜祸水吗?”莲牡芍天真的问道,她在夫子的书中看到人间的美人西施、妲己、褒姒之类,都以红颜祸水称呼之。
“本王的冥界,养她一个祸水绰绰有余。”冥王冷不防的出现,威严有力的声音,吓得莲牡节一个激灵。
在恍您问退回了原型,一个不稳,从树上跌落,哇呀呀的叫着,扑棱着树叶簌簌而落。
莲华手疾眼快,一个旋身,将莲牡芍稳稳的拦在臂弯里,莲牡芍头昏眼花,吐着舌头,仰面朝上,那形象,要多丑有多丑,就连莲华都不忍直视。
复王勾唇一笑,唇角未扬,眼角满是恶趣味般的看向莲华,“你这只小狐倒是挺好玩的,送给我养几天如何?”
莲华洽冷的撇过冥王冥王像是做错了事情般收起自己轻佻的笑容,恢复了严肃的神色,“不借就不借,干响这么凶。”
“有些人,错过就是一生,有些话,一旦说出,便没有回转的余地,有些事,一旦做了,也会终身悔恨,冥王殿下,怎的不知这个道理?”
莲华的意思很明了,既然冥王知道他和莲牡节的关系,有些玩笑还是不开的好。
莲华心疼的将莲牡带抱在怀里, 揉揉她的脑袋,让地靠在自己肩膀上,“我们还有事, 告辞了。”
冥王惊讶的看着莲华,抱着一只圆滚滚的小狐向西走去。
莲华抱着莲牡节,看似轻松,没走多远,莲华便拍了 莲牡芍一下,这家伙什么时候变得这么珠圆王润的,可累死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