繁花城主下了诏书:“宇文府四小姐清荷,深得本座欢心,特封为锦琴公主,享公主荣誉。”
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这是宇文老爷从小就向宇文清荷说的一句话,繁花城主一道诏书,宇文清荷从此就与云慕枫平起平坐,以兄妹相称,那心底对云慕枫的爱意也只能留在心底,那天浩和昭漓也再无可能。
风起夜微寒,满月天边,竹林影,横摇斜。
莲牡芍从树下跳下来,“师父,你真的让我去清荷仙子身边待着吗?”
莲华点点头,“乖,去吧。”
“好。师父等我。”莲牡芍摇身一变,化作了一位普通的紫衣女子。
莲华含起笑意,绕指注入到莲牡芍身体里些许法力。
一袭粉衣淡淡如兰,宇文清荷一人坐在竹林外的竹屋里,竹林孤影单,宇文清荷整理裙摆,俯身坐下。手抬音起,将心事全部付诸琴弦,声音如这秋日一般清寒。
秋日之夜,少了一点寒意,多了几许旷远,莲牡芍幻做一阵清风,漂浮空中,四处游荡,飘到一片竹林中,在竹林间攒动,玩耍嬉戏,抖落了一地竹叶,只听到一片沙沙声响……。
忽然闻到一阵空灵琴音传入耳中,琴音中含有几许寂寥之感,透过竹子,借着夜光见一粉衣女子,在月下抚琴,恍恍惚惚,看不真切……
转身,莲牡芍幻出人形,一袭烟紫色曳地舞蝶长裙,踩在竹叶之上不小心发出细碎声音……。
宇文清荷满心的忧思流向指尖,流向四方。夜清凉如水,琴音流淌,泪水溢满眼眶,只是一眨,便可随如瓷脸庞流下,只是万里暮色,凄凄背影,谁又能懂,又有几人知晓?
一声细碎的声音,虽然微之又微,但还是入了宇文清荷之耳,停手起身,继而回眸,竹林那边似有一紫衣女子看向这边····
莲牡芍看宇文清荷看到了自己,也不做躲藏,月光下看她那琴,也就不做掩饰,这就是少主倾心的那个姑娘么,一个闪身,人已落在宇文清荷身前,凤眸配上白皙脸庞,在月光下,多了几分美艳之色,浅笑启唇:“姑娘琴艺了得,比我听过的都要好听,姑娘的琴多了几分灵动。”顿了顿,继续道:“只是姑娘的琴声中蕴含了过多的孤寂与落寞,多么几许凄寒之气,姑娘莫不是有心事?
宇文清荷那女子凤眸,妖娆非凡,脸庞白皙更胜白雪,如此妖艳的女子,还有那个闪身,让她惊讶不已,只是叹道,好一个美人,好一身功夫。闻她相问,努力扯起一丝微笑:“姑娘过奖了,只是随便弹弹而已。这灵动二字,小女子岂能承担?不知姑娘为何深夜到此啊?”
莲牡芍借着月光细瞧宇文清荷,容姿天成,出尘之姿,不占半分妖冶之色,怪不得云慕枫倾心与她。她现在是一凡人,看不穿自己的身份,也就开玩笑道:“我看到一只兔子,跑进了林子,就追了进来,结果兔子没有看到,倒是看到了一月下抚琴的美人姐姐,然后又被她的琴声吸引了过来,你说我的兔子没抓到,这可怎么办呢?”
晚上不睡觉,追随一个兔子进竹林,眼前女子还真是有趣。素不相识为何会说这般离奇之语,也不知她出于何种目的,只是她的气质,她的妖娆,只让宇文清荷感觉她并非寻常人,这兔子···,宇文清荷微微一笑:“晚上抓兔子,姑娘还真是好兴致,不知可问姑娘芳名?”
莲牡芍见清荷满眼迷惑,不相信自己的话,又展颜一笑,露出两个梨涡,霎是好看,不由得闪了神,本不想骗她,定神开口道:“我叫莲儿,暂时借住繁花城中,不知姑娘又叫什么呢?是否愿意再为我抚琴一曲呢?
宇文清荷听她说道,莲儿,微微颌首,早闻那慕容公子不知从何处带回一绝世佳人,闻听见过她之人,都说她貌美无双,早就想一睹其容颜,没想到,却在此时此刻此情景之下与她相遇,借着月光细看,却是美貌。竟看得宇文清荷一时失了心神,尴尬的摇了摇头,收回眼光,淡淡吐出:“我乃繁花城宇文府四小姐,宇文清荷。”
月光如玉,洒落一地,遍铺银霜,抚琴甚好,宇文清荷抬眸望向那女子清澈之眸:“姑娘肯赏脸听我抚琴,是清荷荣幸。”宇文清荷重新坐回小石凳,琴音又再次如行云流水般响起。
莲牡芍听潺潺琴音传来,身随心动,足尖点地,旋身落于一片空地,竹叶环绕自己浮在半空,紫袂无风上下翩飞,柔软身姿仿若无骨,跟着琴音随意迈开舞步,身后紫发随意飘散摇曳生姿,细碎刘海被微风吹起,皎洁月光下露出白皙光洁额头,巧笑倩兮,只觉芙蓉满面,妖娆妩媚,紫天绫被舞的行云流水,绫尾铃铛发出泠泠脆响,与琴音融为一体。
这一曲行云之舞,多亏了嫦娥仙子的指点,只是当初害的嫦娥仙子出丑,等回到天宫,还得先嫦娥仙子赔不是。
会跳舞的感觉就是不一样。
那一袭紫衣随琴音而起,黑发在空中飘舞,如梦如幻,宇文清荷不禁羡慕她的身段如此轻柔,舞姿如此优美。紫衣秋寒夜,她却身穿夏衣,再看眼前女子,对她身份也猜到几分,手已停,琴音已至,她身上的铃铛却还在泠泠作响,抚了一下额角斜发,早已忘了是什么落尽繁花,遇见她,不知是缘是孽:“能在此欣赏到姑娘如此美丽的一场舞蹈,清荷深感荣幸,只是这夜深寒气加重,姑娘,你也早些回去歇着吧,有缘再见,我们就此别过。”宇文清荷横抱起清寒吟,意欲离开。
莲牡芍舞步随着琴音,时缓时急,配合的天衣无缝,随着琴音渐停,慢慢停下旋转的身体,收回脚步,走进姑娘身旁,没有任何舞后的喘息,自己已不知竟然鞥如此酣畅的跳舞了,这支舞让自己仿佛回到了幼时,无忧无虑,天真烂漫,对眼前女子莞尔一笑,复而略带忧伤道:“姑娘,我已经辞别慕容公子,现在无处可去,不知小姐可能收留莲儿?”
宇文清荷眸看看天色月已升至正空,时过午夜,,秋日天气,想她一个弱女子无处可去,倒是起了怜悯之心:“那姑娘就随我回府吧。”
“多谢姑娘。”莲牡芍唇角轻扬,回了一抹笑颜与宇文清荷。
一紫一粉两只身影渐渐消失于苍茫暮色的竹林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