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昕与昭漓新婚过后,天浩便是不知了去向。
昭漓虽于清荷姑嫂相称,宇文清荷本想放下心中芥蒂,唤她一声嫂嫂,可当宇文清荷想起宇文天浩伤心欲绝的面容来,便是狠心的绕她而去,只留下昭漓一个孤单的影子立在原地。
月光如水,繁华的繁花城此刻只有飘渺的灯火,以及偶尔传来的打更人的敲锣声。
莲牡芍托着腮坐在屋顶上,莲华静静的出现在她的身后。
“清明,你在想什么?”莲华淡淡的声音飘入莲牡芍的耳中,夜里风凉,莲华为莲牡芍披上一件披风,小心她着凉。
“已经过了十六年了,清荷仙子长大了,而她的眼泪却要从此时便不会再停下来了。”莲牡芍声音里有些苦涩,她轻轻的靠在莲华怀里。
莲华微微侧首看着她,仿佛一下子变得懂事了,变得安静了。
“不能享受家的幸福,不能和自己喜欢的人在一起,真是难过死了。”莲牡芍的眼底逐渐湿润,仿佛那个人是她而不是宇文清荷。
“一切都会过去的。”莲华牵起莲牡芍的手,窝在手心。
是啊,清荷仙子只是来人世轮回,每一次轮回,都会去奈何桥喝孟婆汤,忘记今生今世,开始新的生活,一千年以后,她还会是清荷仙子,还是会回到青莲仙子的身边,去享受姐姐的关爱。
“或许,我们该做点什么了。”莲牡芍的一滴泪悄然滑落,落到莲华的手背上,由温暖变的冰凉。
来到人间的莲牡芍,体会了太多的人世感情,她知道什么叫做痛苦了。
莲华浅浅笑着,伸手擦掉她眼角的泪花,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多愁善感了,亦或者说自己对她的关爱不够,让她有了什么心里芥蒂,莲华很想告诉她,自己很爱很爱她,不舍得让她离开,更不得让她流眼泪。
可这一切,大概要等着莲牡芍自己去发现吧。
现在的他们,毕竟是师徒关系。
“你换了衣服?”
莲华这才发现,她褪下了青帝送她的那件粉色罗衫,换上了一件烟紫色长裙,清淡秀丽中更多了一分高贵冷艳。
莲牡芍点点头,“师父,你好像不喜欢我穿那件衣服。”
从莲华的眼里,莲牡芍读出了一点点不乐意,而她就在他不经意间,换下了,青帝,情敌?如果莲华和青帝成为情敌的话,那最开心的莫过于莲牡芍了。
别说只有一面之缘的青帝,就连相处了千年的莲华都不愿意喜欢她,她还有什么好幻想的。
最起码,现在,莲牡芍可以一个人霸占着莲华。
莲牡芍舒服的靠在莲华怀里,莲华云袖一扬,一束水色的光芒从他手中射出,飘向宇文清荷的房间。
宇文清荷刚睡下,她就心神飘渺,到了一处,碧水清澈,荷花盛开,荷叶接天,碧水湖上有一观芳亭,三个女子在上面嬉戏玩耍,那黄衣的女子唱着歌儿,粉衣的女子弹着一架琴,那琴好生奇怪,竟然状似凤尾,那琴音流转于水面,漫天飞舞着花瓣,红衣的女子跳起舞,只是一个转身,宇文清荷才看清了她的面容,宇文清荷不禁大惊,那个红衣的女子竟与自己长得一模一样,恍然间又看向那粉衣的女子,那那那,不正是自己吗,宇文清荷摇摇头,只是说着自己是在梦中。
忽然,黑云袭来,一道旨意打破这安宁的画面,那红衣女子嘴角有隐隐血迹,紧紧拉着被一群兵卒拖着的粉衣女子,两人十指相扣,哭红妆泪,最后,还是被分开,宇文清荷感到一阵揪心的疼痛听到有女子的声音含着哭腔声声将她呼唤:“妹妹,妹妹,你在哪儿啊?”
忽然,画面突然转换,宇文清荷立在原地,一个小女孩向她跑过来,口里喊着:“大哥,大哥,你看,我是不是又长高了。”
这时候,宇文天浩一袭青衣,和宇文容止,宇文云昕走进厅堂,抱起宇文清荷,笑道:“咱家小四妹,真是越来越漂亮了。”
“那是,这可是咱们宇文家的宝啊,来,让二哥抱抱。”宇文容止伸手接过宇文清荷。
他们陪宇文清荷一起习武,读书,一起躲猫猫,捉蚂蚱,一幕幕的甜蜜,如在眼前,宇文清荷嘴角含着微笑,眼角含着泪花,看着他们兄妹四个一起生活的快乐,那些快乐再也抓不住。
一声唢呐响起,宇文清荷看到一个身穿凤冠霞帔的女子走进了宇文府的大门,与宇文云昕拜天地,宇文天浩伤心欲绝的喝着酒,宇文容止陪在大哥身边,宇文老爷和宇文夫人,皆是无奈的表情,宇文清荷此时又是感到一阵揪心的疼痛。
她又看到宇文天浩手里拿着被退回的信物,哭的痛彻心扉,写下一封书信,便离开家,再也没有回来。
“你到底是何人,为何要让她想起她的前尘往事,勾起她的伤心回忆?”白兔立于屋顶,对面是一袭紫衣的莲牡芍。
“你不是早就看透我的身份了吗。”莲牡芍眼睛里带着点点调皮。
“不管你是神是仙,是妖怪还是魔鬼。我都不允许你动她。”白兔毫不退让。
“那就看你有没有这个本事了。”莲牡芍一晃,便消失在屋顶上。
“四妹,四妹,来追大哥啊,大哥在这儿。”宇文天浩的声音又想起来。
“妹妹,妹妹,你在哪儿啊?”一个女子的声音又响起。
“四妹,四妹,来追大哥啊。”“妹妹,妹妹,你在哪儿啊。”宇文天浩的声音和那个莫名的女子的声音不停在宇文清荷的脑海里响起,交互出现,宇文清荷大喊一声:“哥哥。”从梦中惊醒,汗湿衣衫,宇文清荷披上外衣,立于窗前。
大哥身在何方,为何出现那个女子的呼唤,她又是谁,这一切的一切,又该到哪儿去寻找答案呢?
窗前的影子一闪而过。
花落人独立,宇文清荷一夜无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