似梦如幻,并非假象的梦境中,一直有一个一袭粉衣的女子,身姿窈窕,长发如瀑,一次相别,再无相见。
他的记忆仿佛丧失了般,再也记不起那个女子是谁。
只是依稀记得,她穿着粉衣,面如璞玉,笑起来如天上月,如春时风,好看而又温暖。
那是一幅会动的美人图。
可美人的名字他却已经忘却,几千年了,他一直在等那个姑娘的出现。
一入繁花城,繁花似锦,街上人来人往,好不热闹,老城墙外的一座小桥之下的小亭中,坐着一位身穿白衣的男子,轻轻的靠着美人靠,温柔的阳光在他身上罩上了一层淡淡的光晕,淡然的神情望着小河里波光粼粼,忽然的起了兴致,吹奏起凤骨玉笛,又是一阵摄人心魄的声音环绕在他的身边,街上的行人纷纷的停下脚步,驻足倾听。
他仿佛生生世世都会吹奏笛子,似乎在等待着什么人的到来。
到底是谁呢?
他微微皱眉,牵动无数少女的心扉。
莲牡芍稍微偏头,露出少女独有的天真与娇羞,若说莲华是有着仙人独有的气度,那眼前这位男子便优雅如神谪。
莲华将她的头扳回自己的方向,正了她的视线,微微清了嗓子,“再看下去,你的口水都要流出来了。”
莲牡芍傻呵呵的一挑眉,“师父,你大概不知谁在牡芍的心中,有着不可替代的位置?”
莲华佯装不解,“说来听听。”
一丝期盼,三分理解,剩下的六分就全是对自己的自信。
“是大昊哥哥啊。”
莲牡芍脱口而出,脸色又是微微一红。
莲华心中一颤,甩了云袖,骨节分明的手也掩藏在袖子中,准备拂袖而去。
莲牡芍连忙上前拉住莲华的衣袖,明亮的眸子里闪烁着小小的兴奋,“师父,不是青帝殿下,是你啊。”
莲华瞥了她一眼。
小狐虽说是小狐,可也有长大的一天呢。
听到她这么说,莲华的神色才有所缓和。
莲牡芍有一种恶作剧得逞的惬意,莲华是如此的在意她。
退回原型,盘坐在莲华的肩膀上,随着莲华一起,坐在了亭外的茶楼窗户边,莲华抚摸着她雪白的皮毛,望着亭中的那人。
他的身上,有一种吸引力,他的凤骨玉笛不是凡物,自然别有一种难以抵挡的诱惑,就连莲牡芍都听着睡着了。
莲华端起茶杯,轻抿了一口,清风吹拂着他的发,外面的好戏,才刚刚开始。
繁花城主云随玉带着繁花少主云慕枫刚从慕容府归来,路经此处,只听得一阵美妙不可言语的笛音在水面上空响起,却不知是何人在吹奏,桥上人潮拥挤,围的水泄不通,繁花少主很是好奇,跳离马车,向着笛音奔跑过来,繁花城主在繁花少主身后喊着:“枫儿,小心。”
繁花少主小小的身子,慢慢挤进了人潮的最前方,趴在栏杆上,垫着脚不停的张望,明若秋水的眸子最终是看见了一袭白衣、吹奏凤骨玉笛,恍若谪仙的凤鸣。
“麻烦让一让,让一让。”繁花城主穿过人潮,来到繁花少主的身旁,声音中带着无限宠爱而又带着微微的怒意:“枫儿,这要是跑丢了怎么办?”
繁花少主完全沉浸在凤鸣的笛音里,似乎没有繁花城主的责备,小小的身子还是趴在栏杆上,努力的张望着。
忽然一阵清风起,满池荷叶摇曳清姿,凤鸣的眼神被这千顷翠绿所吸引,凤鸣轻笑,起身走至河畔,笛音戛然而止,桥上的倾听凤鸣笛音的人们仍然沉浸在凤鸣的笛音里不能自拔。
只是一瞬,繁花城主也觉得此人定不是等闲之辈,那为何又没有听说过此人,看着凤鸣,繁花城主疑惑不解。
繁花少主扯了扯陷入沉思的繁花城主,操着孩童特有的嗓音喊道:“爹爹,爹爹,我们把他请进府里,让他教枫儿吹奏乐器怎么样?”
繁花城主恍然回神,蹲下身子,看着一脸天真的繁花少主道:“枫儿想学乐器了,那你就自己去请,看能不能请得到。”
繁花少主听到繁花城主的话,一溜小跑,下了小桥,踏着台阶,跑到凤鸣的身边,繁花城主紧随其后,凤鸣只是沉浸在荷池中,并未注意到繁花城主和繁花少主的到来。
“哥哥,你的笛音真好听,你能教我吗?”繁花少主站在凤鸣身后,开口甜甜的喊道。
凤鸣听到声音才转身看到身后站着一位小公子,天真的小脸上带着的满是真诚,凤鸣轻笑,捏捏繁花少主的小脸,道:“小公子若是喜欢,我当然可以教你,不过,学习笛子,需要勤学苦练,你能吃苦吗?”
“能。”繁花少主语气坚决。
繁花城主拱手施礼,道:“公子,我在这繁花城里生活了三十多年,却从没有听说过公子,公子是外地人吗?”
凤鸣亦回礼,笑容魅惑众生:“没错,我刚刚来到这儿,没想到这儿这么漂亮。”
“既然公子是从外地而来,想必也没有居所,不满公子,我乃繁花城主,既然犬子既然这么喜欢公子,公子如若不嫌弃,便随我们回府,我自当好生招待。”繁花城主邀请凤鸣,小小的繁花少主的眼里满是期待。
“那恭敬不如从命,凤鸣就谢过城主。”凤鸣暗想,既然对这地方不熟,不如先找个地方安顿下来,以后再做打算。
“哥哥,那快随我们回去吧。”繁花少主拉着凤鸣的手,激动的表情溢于言表。
“枫儿。”繁花城主宠溺的叫道,“公子,请。”
“城主,请。”
三人走出小亭,一行走上了马车,赶往繁花城府。
马蹄声渐行渐远,莲牡芍有气无力的爬上了一座小桥,桥下是潺潺流动的水,水上飘着乌篷船,人间的江南都是水,这船便是这河的灵魂。
在莲牡芍的梦里曾经出现过一个坐在桥头吹着笛子的男子,看见刚才凤鸣公子坐在桥头,莲牡芍的梦境仿佛重演了一般。
明明没有见过他,他为什么会入梦?
莲牡芍痴痴的看着河中来往的小船,“如果,清荷仙子就出现在某一个乌篷船里该多好啊。”
这样,她和莲华就不用苦苦去寻找清荷仙子的转世了,让她见到青莲仙子,青莲仙子的心结也就了了。
莲华撑着一把油纸伞,举止优雅的走到她身边,“清荷仙子不会出现在船里,但是,你可以出现在伞下。”
莲牡芍回首望着莲华,浅粉的唇扬起一个嫣然的微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