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悠悠,雯姐之前有没有带你去见过什么人?”我虽然认为这种可能性基本为零,但还是忍不住开口问了一句。
“什么人?”悠悠有些没听明白的摇了摇头,“没有啊,我入行之后不久就跟了邓总了。”
我在心里失望的叹了一口气,不过也觉得这是理所应当的事情,这位隐藏在云浮夜店背后的大佬,不但能够控制秦昊这样的任务,甚至就连邓峰也要给他几分面子,想必一定不简单。
其他人没有见过,但是婷姐和周雯一定清楚。
或许,倾画也有可能。
我低下头看着自己手中的烟,总觉得这浮华的夜店背后,有一双眼睛在盯着我们,犀利的就像一把把冰冷的匕首一样,一点点的把我们身上的衣服撕破剥光。
尽管直到现在,婷姐还是没有跟我透露半点,但是我已经很清楚自己已经是她手心中的一枚棋子。
这个圈子里面,能够维系人与人之间关系的就只有利益二字。
姐妹可以情深,但深不过利益。
还有丑恶。
因为我们本就已经处于丑恶之中,而丑恶也正是我们真正的面目。
我不必着急,唯一能做的就是坐以待毙。
现在看来也只能是这样,既然当初我离开凌天宇,主动跳回到这个火坑之中,那么无论我经受什么,都必须要承受,再说了,这样的大人物,根本就不是我想跳过就能够跳过的。
就在这个时候,倾画从外面走了进来,悠悠又哭丧着一张脸寻求安慰,我抬起夹着烟的一只手轻轻低着额头,慢慢的滑落到鼻尖,轻轻的又吐出了一个烟圈儿,保持沉默。
自从上次和倾画闹崩,婷姐各打了我们一耳光之后,又突然之间冒出来一个神秘的董事长,我觉得自己这个时候还是静默为好,以防更快的把自己送到那位神秘的董事长面前。
“我的小可怜儿,你真的是受苦了。”倾画端着悠悠满是泪水的脸,很是虚伪的说了一句,很快点燃了一根烟,桃红色的指甲搭配黑色的齐臀短裙,妖娆动人,“我早就对你说过,那些人不能招惹的,一旦被邓总知道今天晚上的事情,你觉得你的明星梦还能实现吗?”
“不可以。”悠悠又紧张的抓住了倾画的手,哀声哀气的看着他说,“倾画姐,绝对不能让邓总知道,你一定要帮帮我,好不好?”
“好好好,这件事情就包在我身上。”倾城说着又特别挑刺儿的看了我一眼,“不过,姐姐最多也就帮你挡一挡,邓总那里还是要你自己去安抚,我可不像某些人,不自量力的居然动刀子,也不看看自己是几斤几两,可是到头来又怎么样呢,还不是救人不成,反倒是把自己赔了进去,活该。”
倾画越说越大,越说越刻薄,很明显是在挑衅我的底线。
只是这种互相扯头发狗咬狗的戏码,我只会玩一次,再来,那就不是我白薇薇的风格了。
更何况,悠悠怎么可能和南笙相比呢。
南笙之所以会放着好好的电影学院的学生不做,下海做小姐,就是为了能够治好自己母亲的病,她有不得已的苦衷,可是悠悠呢,为了自己所谓的梦想,不惜出卖一切。
单凭智商而言,悠悠就不仅仅是愚蠢那么简单,而南笙却是聪慧而勇敢,当初如果不是她冒险把我从邓峰的手中救出来的话,恐怕也早就已经被生吞活剥了。
悠悠很单纯,单纯的认为每个人都是对她好的,而这个圈子最忌讳的就是单纯和愚蠢。
再说,单纯给谁看啊。
说白了,既然没本事,就别出来混。
既然混了,那就最好长点儿脑子,世界上哪里会有那么多的好人,尤其是做小姐的。
不过,倾画刚刚的话也不是完全没有道理,的确,那一次为了救出南笙,我是有些冲动和不自量力。
可那是因为南笙值得,而这个悠悠,又算得了什么呢。
我起身要走,倾画对于我的不还击态度有些不满意,突然之间拦在了我的面前,并且对着身后的悠悠说了一句。
“悠悠,邓总好像要来了,你先去包房里面候着,我和你薇薇姐有话要说,知道了吗?”倾画像一只圆规一样单手掐着腰,即便是再白痴,也看的出来,我们两个之间浓烈的火药味儿。
“哦……那……我先去了。”悠悠似乎还在感念我借给她义父穿的恩情,有些担心的看了看我,好像在她的眼里,我是那么的不是倾画的对手。
现在看起来好像的确是这样,我的沉默和倾画的张扬形成了强烈的对比,在化妆间昏暗的灯光下,越发的明显起来了。
只是,我留下来,自然也是有我的目的的,因倾画极其有可能见过那个董事长。
房间里面就只剩下我们两个人的时候,倾画更加嚣张和强势的盯着我的眼睛说:“白薇薇,你不过就是一个农村出来的丫头,究竟有什么可清高的,徐婷这个吸血鬼,现在到处都在逼着姑娘们出台,可到你这里,居然那么大方的放行了,怎么,你只认着凌天宇和林萧两个男人睡吗?”
“你可别忘了,你还有高利贷要还,你那个赌鬼父亲就一定会改邪归正吗,趁年轻,就多卖几次,这样你将来人老珠黄的时候,不至于过的那么惨。”
如果我这个时候继续的沉默下去,那就是我懦弱了。
有些人,我是懒得搭理,可如果她得寸进尺,我不仅仅是不客气那么的简单了。
她一刀刀的戳中我的伤心事,我自然也不会便宜了他。
“倾画。”我嘴角抿出一抹冷笑,心底那个类似于魔鬼的东西正在一点点的露出它锋利的利爪。
罪恶似乎是与生俱来,根本就不需要别人来教,只要外力达到一定的的程度,它就会自动内心最黑暗最潮湿的地方爬出来。
就好比,你捅我一刀子,我也要让你脱层皮。
“你说的没错。”我陡然抓住了她的抹胸短裙,身高的优势让我更显的居高临下一点,“大家都是出来卖,的自然是要卖的彻底一点,据我所知,向来不出台的你,现在也应该是残花败柳了吧,你在床上一定把邓峰伺候的很舒服,不然的话,你父亲又怎么可能从监狱里面出来。”
“你……”倾画想要挣脱我,但我的指甲猛然一扣,深深的扎进了她胸前的一团柔软之中,她倒吸了一口凉气,而我再次加大了手劲儿。
“可是,如果你父亲知道,他的自由就是靠着自己脱光衣服的女儿卖身得来的,我想应该想死的心就有了吧,大家都是一样的货色,我不跟你一般见识,但是不代表你的嘴巴就可以乱喷,保不齐什么时候,脱掉的衣服还没有穿上,就要改穿孝衣了。”
我很讨厌这样咄咄逼人的自己,我甚至还记得当初婷姐告诉我倾画下海就是为了救父的事情。
可今时不同往日,我和倾画也早就不是原来的我们了。
每一次的撕逼对决,就等于是杀死了自己一次,然后再踏着自己的尸体向着最黑最暗的地方走过去。
人,就是这么的容易变坏,甚至是更坏。
我们自己把自己推进了更黑暗的深处,看起来趾高气扬的我们,说到底,还是靠男人。
我们都一样,可怜,虚伪。
倾画以为她所有的事情做的很好,所以才敢那么肆无忌惮的挑衅我,但她还是小瞧了我,不管怎么样,我毕竟也曾被凌天宇保养过,这点小道消息,只要我想,还是可以办到的。
我扔开了倾画,夺过她夹在手上的烟,狠狠的掐灭在了烟灰缸中,踩着脚上尖尖细细的高跟鞋朝着门口走过去。
可就在这个时候,倾画居然又一次叫住了我。
“白薇薇。”倾画慢慢的转过身,嘴角重新燃起了一抹得意说,“上次徐婷和周雯之间的谈话,我想你应该全都已经听到了吧,原本我只是盯梢你和林萧,但是没想到却有了另外的收获,既然徐婷都已经那样说了,那么你很快就会被送过去了。”
我猛然定住脚,果然和我所猜想的一样,倾画的确已经见过董事长了。
“我告诉你,只要被看上了,你就再也别想逃掉了,你啊,好自为之。”
我余光瞟了一眼身后的人,微微握了一下拳头,抬起头,装作根本不在意的从化妆间走了出去。
可是,刚出门不久,我的步子就变的虚脱了很多,扶着墙壁长长的吐了一口气。
之前所有的伪装,一瞬之间就被我踩在脚底下,我原本以为那天的事情,除了林萧之外,再也不会有其他人知道,但是没想到的是,当时,倾画正躲在门外。
送过去?究竟什么时候?
还有,那个神秘的董事长究竟是谁啊。
婷姐为什么一定要盯上我,究竟为什么。
就在这个时候,突然之间有人走过来拍了一下我的肩膀,当我抬起头,就看到婷姐站在我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