保姆有些左右为难,一旁是大夫人对松子鱼百般刁难,另一旁是她对松子鱼有着近乎子女的疼爱,她的女儿也差不多如松子鱼一般大,如今也在夫家生活的不是很好。
这些天,沈雪娴对松子鱼的所作所为,她也都看在眼里,所以她也愈发对松子鱼有了怜惜,“少奶奶,这会儿大夫人不在,这些还是我来吧。”
“没事的,您只管洗干净菜就好。”
松子鱼依然笑着说,她长发束成了马尾,虽然精神不是很好,但也依然很清爽。
她纤瘦的身子扎着围裙,腰肢盈盈一握,按照苏培宥的话来说,虽然瘦,但有料。
保姆麻溜的将菜洗净,又快速的准备辣椒,最近也不知道怎么着,沈雪娴迷恋上了川菜,除了给苏父的菜外,别的菜都要放辣椒。
松子鱼将油倒在锅里,待热了之后,放入了几个小红尖椒,热辣迎面而来,她不适的闭起眼,身体微微往后躲。
“饭还没做好吗?”
沈雪娴冷眼看着,明知故问的道。
松子鱼连忙将菜盛在盘子内,“还有一个菜,马上就做好。”
沈雪娴白了她一眼,“赶紧做。”
松子鱼咬紧唇扭转头,她知道自己发作不得,却也无可奈何,她以为能用自己的真诚换来沈雪娴的信任,然而几天下来并没有什么效果,反而是越演越烈。
苏培宥拿着白色毛巾擦着头发从浴室里走出来,看到松子鱼半躺在沙发上睡着,他阔步走了过去,“松子儿?”
松子鱼微微睁开眼,她的身体沉重的厉害,“你洗完了?”
“怎么睡在这了?”
“坐着坐着就睡着了。”
松子鱼站起来,但眼前却忽然一黑,她脚下趔趄一下,苏培宥连忙扶住了她,“松子儿!”
“培宥,你扶我过去好不好?”
松子鱼的整个身体都挂在了苏培宥的身上,她实在太累了,苏培宥听着松子鱼的语气几近哀求,他疑惑着一把抱起了她走到了床边。
“松子儿,你怎么了?”将松子鱼放在床上,苏培宥大手轻轻将她额前的发丝拂了拂。
松子鱼想到沈雪娴的神情,到嘴边的话像是堵了棉花一样,软绵绵,上不去下不来,她合上眼,“没什么,只是最近有些累了。”
她不知道自己还能坚持下去多久,现在的她,只是依附着喜欢苏培宥的心才隐忍着。
苏培宥只当她是画漫画画累了,将被子盖在松子鱼的身上,“累了就好好休息休息,漫画先别画了,反正,我也能养得起你。”
一听这话,松子鱼不知为什么心中感觉到不适,她翻了个身,将后背甩给了苏培宥。
“最近公司在忙一个方案,我没时间陪你,疏忽你了,”苏培宥并没有察觉,他将毛巾放在一边,“等着圣诞节的时候,我带你去新加坡看亮灯……”
后面的话松子鱼没有听清,她的思绪早已经飞出很远,直到后背贴在了一个健硕的胸膛后,她才回过神。
“松子儿,睡着了吗?”
闻言,松子鱼索性闭着眼不知声,一只大手带电地在她身上游移,她纤瘦的身体忍不住微微颤抖。
苏培宥自知她是装睡,但也没挑明,优美的嘴唇落在了松子鱼的肩膀上,那里是她的敏感处,果然,一道微弱的嘤咛传了过来。
男人的声音低沉带着魅惑,松子鱼被他正过身子,随即,男人倾压过来,一个吻落在了她的唇上。
“培宥……”松子鱼双手撑在苏培宥的胸膛,她咬紧了唇,迎接着男人的进攻,“明天……我们回君悦吧……”
苏培宥让松子鱼的手搭在他的腰间,他紧紧抱着松子鱼,“好,都听你的。”
松子鱼仰着头看着上方不住的摇摆的吊灯,她弓着身,嘴边的声音也变得支离破碎。
第二日,松子鱼醒的很早,苏培宥依然睡的香甜,她在那精致的脸上落下一吻后,快速的下了楼。
按着沈雪娴的话来说,早餐也该由她准备,要知道自己老公是有多么辛苦,早餐就该营养丰盛。
别墅内很寂静,松子鱼快速的将培根准备好,又从冰箱里拿出鸡蛋,将面包机开关打开,几个动作丝毫不拖泥带水。
松子鱼正在煎着鸡蛋,闻言她吓了一跳,这些日子为了躲着苏培宥,她刻意起的很早,把早餐准备好,然后在约莫他要醒来的时候,回卧室去。
“培宥,”松子鱼将煎蛋放在盘子里,“你怎么醒这么早?”
“松子儿,怎么你在做早餐,保姆呢?”
苏培宥皱着眉,见松子鱼还要煎培根,他连忙阻止。
松子鱼刚要解释,保姆就梳着头发走了进来,见到苏培宥,她也吓了一跳,“少、少爷!”
苏培宥一见到保姆这样,他气急,“你怎么回事?我们顾你是让你享福的吗?现在早餐都让我老婆做了吗?!”
“啊,少爷,不是不是……”保姆有苦难言,急的不知如何是好。
松子鱼连忙说:“培宥,是我自己要做的,我想给你们做早餐。”
苏培宥皱起眉,心疼说:“家里有保姆,不用你亲自做的,再说,你要想给我做早餐,咱们回君悦去住。”
松子鱼早就不想在苏家呆了,闻言笑着说:“真的吗,我们什么时候回去?”
“今天就回去。”
“我不同意!”
沈雪娴一进厨房的时候,就听到他们要回君悦的话,她不着痕迹的瞪了眼松子鱼,苏培宥看向她,“妈,你也醒这么早?”
“在这住的好好的,回君悦做什么?”沈雪娴意有所指道,“难道还是有人想把你从我身边带走?”
“妈,您说什么呢!”苏培宥失笑,“本来我们也该回君悦住了,以后我们会抽空回来看您和爸的。”
“不行!”沈雪娴一口回绝,“我说不行就是不行!”
“妈,你今天是怎么啦?”苏培宥不明所以。
沈雪娴整张脸变得狰狞,“我告诉你,只要我在的一天,我就不同意你们搬出去住!”
而后,沈雪娴急血攻心,她连连捂着胸腔咳嗽。
苏培宥慌忙扶住她,也顾不得说别的,搀着沈雪娴走到客厅坐着了沙发上。
松子鱼呆呆的站在原地,她没想到沈雪娴竟然已经厌恶她到这个地步。
苏培宥上班后,松子鱼跟保姆把餐桌收拾好,她小心翼翼的来到客厅,沈雪娴没事人一样,嗑着瓜子看电视,见松子鱼过来,她瞟了一眼,“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打的什么鬼主意,是你挑唆我儿子要离开这回君悦的吧?”
“我没有。”
“哼,你别忘了,只要你在我们苏家一天就是苏家儿媳,离开这个门,你就什么也不是!”
“……是。”
“去!把地擦了!”
松子鱼总算把地擦完后,腰酸的要死,她揉着腰回到卧室,本来想去工作室画画,可实在是没有什么心情,她现在只想躺在床上好好休息。
这时,放在床头柜上的手机响了,看着那熟悉又陌生的号码,松子鱼接了起来,“明哥哥……”
“小鱼,”韩明旭驱车前往上班的地方,“你最近怎么样?”
“我……还是那样呀,”松子鱼不想和韩明旭有太多的接触,“明哥哥,我要画画了,先不聊了。”
“等等,小鱼,”韩明旭连忙说,“我听说你最近的事了,我们见个面吧。”
“我最近什么事啊?”松子鱼故作轻松,“我很好啊!”
“小鱼,这种事你瞒得了别人,能瞒得过我吗?”韩明旭叹息一声,“我知道苏夫人对你很不好,这其中原因你不想知道吗?”
拿着手机的手不住颤抖,最终松子鱼答应了,俩人约好了见面地点后,她换上了衣服出去。
“你这是又去哪?”
沈雪娴正在客厅看电视,见到松子鱼要出去,她连忙问。
“妈,我有事出去一趟,一会儿就回来。”
松子鱼换上鞋,恭敬的说着,沈雪娴冷哼一声,她能令松子鱼做家务,但总不能限制她的自由吧?
红色凯迪拉克在泊油路上快速行驶,松子鱼难忍心中伤悲,她太想知道沈雪娴为什么对她的态度这样,就算知道她和苏培宥是契约结婚,但她一度认为,事情不能演变到现在这个地步。
苏培宥乘着专属电梯上了顶层,一路上见到员工投来微妙的目光,他也有些疑惑。
詹妮也刚刚到,她打完卡后,见到苏培宥走过来,“总裁,早上好!”
苏培宥点点头,尔后想起什么问道,“今天发生什么事了吗?”
“恩?什么事?”詹妮愣了愣,苏培宥摇摇头,走进了办公室。
没多一会儿,詹妮敲门进来了,“总裁,大事不好了!”
“您快看早间的财经新闻!”
詹妮很少有大惊小怪的时候,苏培宥似乎也意识到事态严谨,他打开电脑,须臾,将今早的财经新闻找出。
“刚刚得到最新消息,韩氏集团与致远科技等公司合作……”
致远科技毋庸置疑便是周致远的公司,苏培宥修车的食指推动着鼠标,嘴角缓缓勾起抹笑,他似乎也总算理清了些什么。
果然,丑人多做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