却是那样渺小,光芒暗淡,到了可以忽略不计的地步。步果躺在床上的时候,才发现自己并没拉上窗户。但是好像也无所谓,就那片如同墨水一样的黑夜,在关了灯之后,窗里窗外几乎已经快分辨不出了。
只是能看到窗户模糊的轮廓,所以步果的眸光还是看向窗外的,在那寥寥无几的星星之间搜寻,像是要为自己一片沉闷的胸口找到一个释放的点。
但是,在哪里呢?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直到身后传来推门的声音,黑暗之中一个身影静悄悄地朝着她这边靠近。当他躺下来的时候,清楚地感受到自他身上传递而来的温度,步果却因为有些不适应而动了一下。
“没睡?”曲辰敏感地察觉到了步果的那个动作,虽然很轻很不轻易,但是他能感觉出来。
“嗯。”步果轻轻地发出了一个回声,心里却是忍不住更加郁闷了。大叔要她先进房间来,是要她先休息,但是她却到他来了还没睡着。
他听了这样的回答后到底会是什么样的心情啊?她都不敢去想。
这时,一双手从后面抱住她,贴近她耳朵的嘴里呼出温热的气息:“为什么?在想什么呢?小东西。”
“没有啊,只是因为你还没睡,我一个人不太习惯,所以睡不着。”步果故作平静地说。
既然他都可以那么平静地装作什么事情都没发生,那她为什么还要去提及?为什么一定要给自己心中添堵?难道这样做会令她感到开心吗?才不会呢!
“哦?你是因为什么都没有,所以才睡不着的是吗?”曲辰嘴里发出一连串张扬的笑声,透着坏坏的意味。
“喂!臭大叔,我只是随便说说啦,并没有暗示什么的意思,你不要乱想哦!”步果急着扭头辩驳。如果这时曲辰把灯打开,一定会看到她的一张大红脸,就连她都可以明显地感受到自己的脸颊在升温。
“没有吗?我怎么觉得有呢,小东西。”曲辰话里仍旧是透满了笑意。
“那是你的错觉!”步果气呼呼地回了句。真是讨厌,她本来已经够睡不着了,他再来这么一闹,真是不要人睡了。
“你真的不要?我可不信!”曲辰的吻重重地落在步果的脸上,呼吸里带着浓烈的热度。
知道他接下来要做什么,步果在黑暗中红着脸吼了一句:“就是不要!你走开啦!我心烦死了!”
“烦什么?”听了这话,曲辰果然是停下了动作。
但是步果却犯难,蹙着眉头不说话,她只是一不小心就把心里的话吼出来了而已。她明明已经在心里对自己说好了,一定要克制住情绪,但是到了关键时刻,还是缺少了那么点控制力。
“说话啊!你怎么变成哑巴了?”空气里的一度安静让曲辰觉得很不舒服,比起这什么声音都没有的难受气氛,他真是很想听到步果咋咋呼呼的声音。
“你才哑巴了呢!我只是觉得已经过去了的事情,就没有必要再提起了嘛!”步果撇撇嘴,难道她的这份心思,他真的不了解吗?
“这样啊?那就别说了!”曲辰的兴趣显然不在这话题上,都这个点了,他现在只想跟这小东西亲热一下,其他的都不想。
“哎呀,大叔。”察觉到曲辰的心思后,步果却不乐意了。她不提是因为觉得过意不去,但是他,难道就不想为今天的事情谈谈看法吗?
步果这一喊声音可不小,尖利的嗓音直刺入曲辰的耳膜,曲辰起身,“啪”地一声打开床头灯。
白色的光亮突然充斥满了已经习惯了黑暗的双眼,步果抬手在眼前挡了一下。
“你干嘛啊?”步果看过去的时候,正好碰上曲辰端视的目光,四目相撞,步果像是被雷击了一下,怔怔地动不了了。
“问你要干嘛,这么晚了还不想睡觉,心里都想什么呢?”曲辰蹙着眉头,继续看她,像是在审问。
“大叔,难道你就不介意吗?”步果迟疑了一下,还是开了口。
既然这么半天她都是睡不着,那不如问出来好了,如果不能把她心里惦记着的事情放下,她今晚是别想睡着了。
“介意什么?”曲辰被她突如其来的一问搞得莫名其妙。
“你兴冲冲地带我去道歉,可是不只是没有达到预想中的效果,还被曲老爷子勒令你以后都不准再回去,难道你心里就一点都不介意?”这想想都觉得是悲催的事情,他怎么能不介意呢?
曲辰听后怔了怔,觉得很好笑:“这有什么好介意的啊?你这小东西……谁说我是特地带你过去道歉的?”
她怎么会这样想?还这么介意?真是让他欲哭无泪。
“难道不是吗?”他不是这样跟曲老爷子说的吗?她当时可是听得清清楚楚哦!他现在还想赖账?
“是,我当时是这么说的,不过那只是为了给老爷子一个台阶下而已,真实目的只是想让你去看看曲南到底死没死!”曲辰扶额,深觉头疼。
他当时的说法,就连老爷子都看出了是在敷衍而不给他好脸色看,可是这小东西偏偏当真了,还介意到现在。若不是现在让她说出来,还不知道她会在心里装多久。
“真的?”步果是真的没想到会得到这样的解释,很是意外。可是目光再次与曲辰相撞,触碰到他眼底的凌厉后,步果立刻闭了嘴,不再追问下去。
“现在还有没有问题啊?小东西。”见她不语,曲辰垂下头,盯住她的额头继续发问。
他可不觉得这小东西是这么好应付的,就她现在若有所思的样子,肯定还有问题。
“可是曲南现在虽然没死,也跟快死了差不多。”步果小声嘟囔了一句。
“你果然是还有问题,可你……想谁不好,你偏偏去想那个曲南?”曲辰身躯一挺,顿时作怒状。
“不是啦!”有没有搞错,他这样也要生气?这种想又不是那种想好吗?
“大叔,我只是担心他要是死了,到时候情况就更加复杂了!”步果狠狠地白了他一眼。拜托她这是为自己的未来着想好吗?要是曲南真的死了,那可是被她打死的!
曲老爷子可能放过她这个杀人凶手吗?肯定是立马叫人送她去监狱,到时候就等着爱枪子儿好了,到时候他就算再怎么想救她也是不可能的了。
“你的担心也太多余了吧?”相较于步果心里的担忧,曲辰则像是听了个笑话似的,忍不住笑出声来。如果不是看见步果的脸色越来越难看,他只怕自己很难控制住。
“小东西,那个曲南是装的,难道你一点都没看出来?”那么明显的做作,他一眼就看出来了,她怎么还为这事情担忧得睡不着呢?
“是啊,一点都没看出来,你现在知道我眼神有多不好了吧?”受到曲辰的嘲笑,步果心情更加低落了。
她是分不清曲南到底是不是装的,她是没有他聪明啦!让他得意个够好了!
“你干什么?小东西?怎么一言不合就不想理人了?”觉察到步果在生气,曲辰总算是停下笑声,凑过身去哄她。
“我眼睛这么不好,就算我没有不想理你,你也会不想理我的吧?”步果躲开了他的怀抱,往床边挪去。
只是刚一动,就被曲辰一把抓住,拽入怀中。曲辰的胸膛强健有力,带着灼热的温度,简直就是冬夜里的一把火,可是步果却是待得极不舒服,感觉自己就要被这把火给灼烧了。
“放开我啦,我眼睛这么不好……”你还抱着我干嘛?
步果很没好气地想要顶回一句,可是话才到一半,嘴就被堵住。曲辰的的吻来得如此突然,步果根本还没来得及反抗就被他完全占据了。
而他的脸就在眼前放大,可以清楚地看到他的睫毛,一根一根数清。
宅里一片安静,如同往常一样。
江斐兰是个喜欢安静的人,所以才选了这样清静的地方,身边除了王妈之外,也没有多余的佣人。王妈则是个懂得女主人喜好的人,平日里即使是打扫卫生,也是静悄悄的,尽量不发出一点声音来。
这天江斐兰起床整理好下楼,准备像往常一样去散步,谁想刚到楼梯转角处,便看到了坐在客厅里的曲原和。
“你怎么来了?”江斐兰眉头一皱,对曲原和的到来感到很不解。
她搬来这里已经好几年了,可是曲原和从没来过一次,即使是有什么事,也只是打个电话来。可是他今天破例过来,到底是为了什么?
“如果不是有必要的原因,我也不想过来。”曲原和坐在客厅的沙发上,双手握住拐杖。并不看江斐兰,那一脸的冷漠也是非常明显。
“怎么不上去告诉我一声?”江斐兰走下楼来,问向一旁的王妈。
曲原和突然来了,可不算小事,按理说王妈应该是要去通知她的。
“是我让她别去的,既然你还在睡,我也可以多等一会儿。”曲原和接过话来说道。
还是之前那个姿势,那个语气,对她并没体现出多少夫妻间的情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