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竟然会是老妈的回答?
对她来说就是不应该出去招大伯母的不快活,可是对于自己来说,就是已经有住过那么多年的经验了,能够应付了。
或许对她而言从来都是这样吧?对待步正青那一家人,可以应付得过去,就是她聪明,不能那就活该倒霉。步果撇撇嘴,嘴角的笑容里满满的酸涩,但却不想多说什么。
闫秀并没察觉到步果神色间的异样,只是顾着打听心里的好奇:“你倒是快说啊!你大伯母咋咋呼呼地拦着你说些什么?”
“她问我有没有听到大伯打电话说了什么,怕我听了什么不该听的。已经被我应付过去了!”话末,步果特地补充了一句,她也不知道是想听老妈说她聪明,还是她只是不想让老妈担心。
但是最后的那句显然不是闫秀心里关心的,她拉着步果压低声音问:“那你有没有听到你大伯说些什么?”
“有啊,他好像缠上官司了,有人要告他。”步果嘴角不由得露出笑容来。
她其实到现在都还不太愿意相信这事情,大伯竟然会遇到这样的麻烦,真是阴沟里翻船了,也算是给他点教训好了。
“什么?怎么会这样?”闫秀一听,大惊失色,面上的愁苦之色,比起林芸来说竟然是有多无少。
“妈,你愁个什么?难道听到这样的事情,你不开心吗?”他们家里可是被大伯欺压了那么多年,总算是有人帮他们出手教训大伯了,可是怎么老妈却做出一副和大伯是一家人的忧心模样来?
“开心个头,这有什么好开心的啊?”闫秀伸手就往步果的脑袋上戳了一下,“你还笑得出来?步果,你到底知不知道这对于我们家来说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什么?”难道不是恶人终有恶人磨的大好事吗?
“你大伯若是真的摊上官司了,他心情得有多差?到时他还会放过你爸吗?”闫秀沉着脸反问步果。
步果愣住了,这一层她还真的没有想到过,以大伯的性格肯定不会放过爸爸的,不只是会让爸爸把今年该交的交齐了,一怒之下还有可能做出令他们更加无法想象的事情来。
这样想来,她还真的是开心过头,且开心错了事情。
而闫秀早已因为这事情急得在屋里团团转,最后索性转身要走:“不行,我得快点去告诉你爸这事情,让他好有个心理准备。”
走到门口,闫秀突然想起什么,回头指着步果严肃地叮嘱:“果儿,你既然已经知道了这件事情,就别再去招惹你大伯一家,别再给你爸添乱摊子了知道吗?”
“知道了。”步果应了句后,抿下了嘴唇。老妈会担心成这个样子是不无道理的,因为这件事情确实是关系到爸爸和公司未来的景况。
大伯若是因为这件事情有什么损失,一定会想重重地压榨爸爸一次,弥补下他的损失。但是爸爸的公司现在都只剩下一具空盒了,哪里还能经得起?
思来想去,步果决定先确定一件事情,那就是要和大伯打官司的是不是曲辰。
接到步果电话的时候,曲辰刚从洗浴室里出来,下身裹了条浴巾,上身还在滴着水。面对着大而空旷的床,曲辰暗叹一声,心想今晚又得在寂寞中度过了。
手指划过脸颊处,想起刚被步果亲过的地方,嘴角不受控制地上扬。
那个小东西,总能够让他那么想念。
这时,电话铃声突然响起,拾起一看,上面竟闪着“小东西”三个字,面上的笑容顿时如被风吹开一般,布满整张脸庞。
“小东西,这么快就想我了?是不是后悔丢下我了?”曲辰握着电话,嘴角含满戏谑的笑,“如果是,我马上来接你,我今晚可是真的想你了!”
而且就在刚刚想了!
“今晚是真的想?那什么时候是假的啊?”听着电话那端传来曲辰含满笑意的声音,步果顿时觉得心情大好,刚才还存在于心里的不快,似乎都因此而随风散去了。
“你个小东西,还会挑刺儿了?”曲辰好笑道,“没有假的时候,我什么时候都特别想你,就在刚才还想起你的吻呢!”
“臭大叔,又想耍流氓了是吧?”步果脸色一红。这个讨厌的大叔,不知道那是爱的安慰吗?竟然还拿来取笑她?
“小东西,你可真是太冤枉我了,这怎么能算作是我耍流氓呢?分明是你趁我不注意的时候偷亲了我。”曲辰扬起声音喊着委屈,心里却是乐开了。
小东西竟然偷亲他,这还是认识以来的第一次。
“你信不信我马上挂电话?”步果气呼呼地开口。可恶的大叔,竟然得了便宜还卖乖,信不信我以后都不理你了?
“别,别啊,大不了我不说了,还不行吗?小东西。”曲辰准备调侃下小东西的情绪才高涨起来,又迅速被压制了回去。
没办法,面对这小东西,他也就只有妥协的份儿了。
“这也太轻松了吧?”步果故意语气恶劣,“要是我这么轻易地就放了你,你肯定会有下次的。”
“不会的,小东西,我向你保证,发誓也可以。”曲辰声音里充满了讨好。
虽然不能和小东西共度一宿,可是能听听她的声音,也可以排遣下心里的寂寞,他才舍不得这么快就放了她呢,那这漫漫长夜,他一个人要怎么过?
“这都不用了,你只需要对我说实话,你有没有对我大伯出手?”步果按捺不住心里藏了半天的疑问,直接问了出口。
“啊?”曲辰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句话弄得摸不着边际,发出一声惊讶的声音。
“你就说有没有嘛,我很想知道,所以大叔,你千万不要对我撒谎。”说到这里,步果故意把语气放得严肃认真。
她是很担心曲辰会向之前那样,有什么事情都选择瞒着她不说。可是之前的那些事,因为和她没有直接关系,她是可以不知道。但是这次的事情,关系到他们一家人的利益关系和未来,她不允许他再隐瞒了。
“当然没有了,我都听不懂你在说什么。”曲辰面上的笑容顿了顿后,跟着问步果,“你刚才说有人要对你大伯出手?”
“你不是没听懂吗?”步果翻了个白眼之后,还是将事情跟他说了。
“这速度,比我想象中的要快啊!”曲辰嘴角勾了一笑,一切都在他掌握中进行。
“你这话什么意思?哦!是你做的?”步果惊呼一声,似乎恍然大悟了过来。
曲辰这才从她的惊呼声回过神来,哭笑不得地说:“你这小东西,怎么还在怀疑我呢?这事情真的不是我做的。”
“那你为什么说比你想象中的要快?你分明是知情人。”都是知情人,还敢否认?
“没错,这事情我知情,但也只是知情,真的与我无关。”一开始步果就是极其严肃的态度,况且这根本是曲南的,不管站在哪一方来说,他都必须澄清清楚。
“你只是知情?好吧,那你说这是谁做的?”步果有些不能相信这话,但是既然曲辰都说到这里,她也愿意听曲辰解释。
“要和步正青打官司的是林家,而幕后推手是曲南。”曲辰简洁明了地回答她。听到这话,她应该一清二楚,这真的和他毫无关系了吧?
“不会吧?想要害大伯的是曲南?”步果惊得瞪大眼眸,大声喊到一半,突然意识到什么,赶紧捂住了嘴巴,后面的声音小得细弱蚊声。
“是他没错。你也不用这么惊讶,他要和步家联姻本就是有目的的,步家只不过是他的一块踏脚石,妨害到他利益的时候,他自然会毫不留情地踢开。小东西,你应该是早就明白的吧?”
当初她不是还想着要劝步晓看清曲南的为人吗?只是那个步晓早就被曲南给迷住了,根本不听她的劝。她为这事情不还苦恼过吗?现在怎么又做出这么惊讶和难以接受的样子来了?
“我只是一时之间有些接受不了。”步果小声念了句,突然想起什么,连忙问,“啊,大叔,你刚才说曲南是因为大伯妨害到了他的利益,才会做出这种毫不留情的事情来,那是什么样的事情妨害到了他的利益?”
按理说曲南现在还没被步晓娶到手呢,他怎么就翻脸了?就算他并不稀罕步晓,可是没有娶到步晓,他根本没办法得到步正青的帮助。
也就说他根本还没利用到步正青,怎么会就一脚把步正青给踢开了呢?这到底是因为多重大的利益啊?
闻言,曲辰面上笑容一僵,一时间还真不知道该怎么回复。他万万没想到步果的分析能力这么强,一下子就看到了事情的重点。
也怪他,怎么就说了那句引起她怀疑的话来呢?
“嗯?大叔,你有没有听到我在说什么?要不要我再说一次?”半晌没有得到曲辰的回答,步果只好开口问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