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话不谈?”
“亲如家人?”
“筠儿,你对至亲好友的定义是否太宽泛了?至亲好友竟可以……亲密如斯?”
眼前的男子皱起剑眉,酸涩的嗓音,显然对她以前说过的话仍未释怀。
加上那个暗卫的曲解,大概让皇甫若墨对她和白衣的关系深信不疑……
顾筠撇撇嘴微嗔地道,
她说着便怨气满满地瞄着那些信函。
皇甫家的暗卫都属狗仔队的吗,净扯淡……
越想越窝火,这个梁子她们结下了!
此时,树杈上。正在执笔疾书的蓝星,徒然觉得心底起了一阵寒意,他迷惘地动动眼珠子。
谁在诅咒未来的大文豪?
“皇甫若墨,你是信我,还是信那些只言片语……”
回答她的,是皇甫若墨愣愣的目光。
顾筠自诩向来善于察言观色,却摸不通透他此刻的心思。
那也不打紧……以退为进也未尝不可。
顾筠眉眼一眯,忍无可忍地拍案而起说道,“也罢,我还是找我的白衣生死契阔去也——”
还未站直,背后蓦然一暖。
皇甫若墨双手紧紧环着她,下巴搁着她的肩,声音低沉。
“筠儿……我相信你!”
她说的每一个字他都愿意相信。只是萧子楠能成为她的至交好友,让他听着十分不是滋味。
“那也不行,本姑娘要去找那狗仔队算账……”
她必须要狠狠修理那舞文弄墨之人!
“你要找谁算账,以后且慢慢算……”
“现在……”
现在,他一刻也不想和她分开……
皇甫若墨修长的手,缓缓地把顾筠的身子扳正,让她和他对视。
而顾筠,则丢给皇甫若墨一个无语的眼神,冷冷勾起嘴角,
“那好!你倒是交代清楚,如花是谁,还有……”
一根青葱手指点在她的樱唇上,阻止她继续说话,
“交代什么的,也暂且搁置一处……”
男子一双桃花眼深深凝视着自己,明明是凉秋更深露重之时,顾筠却感觉周遭的氛围徒然热泛起来。
她被他深邃的目光凝视得有些不自然,于是低垂臻首,呢喃起来,
“少来糊弄本姑娘了……”她才不会轻易相信他的鬼话。
“筠儿可是吃醋了?”皇甫若墨的目光也太那个了,她简直不敢相信,自己也有被人看得脸红耳赤的一天。
“呵呵,瞎说什么话,本姑娘哪有……”
只是渐渐轻下来的声音,连她自己都觉得不具备说服力。
有一瞬间,她紧张得要逃离这里……
不待顾筠的话说完,她便被皇甫若墨一手托住后脑,另一只手紧紧拦腰拥住。
他微凉的唇瓣便毫无预警地,吞噬了她的话……
“嗯……”她反射性地扯着他的衣袖挣扎着……
这个霸道的男人!
她还有很多话要问他,还没有原谅他呢!
然而!他的吻突如其来,又吻得深情而缱绻……
他微微眯起的眼眸,既沉醉,又慵懒……是红尘陌路万次擦肩而过,才换来的一次回眸。
顾筠瞬间忘记了如何应付。
完了,她的心跳越来越快,逐渐体会到了心肌梗塞的感觉……
他对她的攻势始终张驰有度,犹如一个技术老到的猎人,一寸寸地攻陷猎物的地盘。
而她的贝齿始终收紧,让皇甫若墨微微停下攻势,“嗯?”
他用鼻音嗯了一声,声音充满了磁性,好听得极致,表示要征得她的许可。
男子一双碧水寒潭般的眸子,此刻倒映着万千星辉,一瞬不瞬地看着她。
那目光也太婉转哀怜,就像一只凄苦的流浪狗乞求她垂怜的眼神。
被吻得七荤八素的女子,两眸盛满了秋水,呜了一声表示不服……
她微微张开的皓齿,皇甫若墨得到鼓励,他的舌尖终于如愿卷起她的舌头,与她分享甜蜜,共渡沉浮。
“筠儿你知道吗?前段日子,本宫简直难受死了……”
原来她从来把萧子楠当作闺蜜,是指至亲好友的意思……
虽然至亲好友这个身份,让他无法忍受……
破碎的心到底被她的话拼凑成原型,回归胸腔,注入了血液、恢复了跳动。
强烈而巨大愉悦瞬间充盈了胸腔,皇甫若墨从未感觉如此圆满。
皇甫若墨的声音满是委屈和指控,顾筠听着心像被一根绳子扯着似的,痛疼起来。
“嗯,你活该,谁让你自作主张?”
他以为把她推离他的身边便是对她最好的保护了吗?笨蛋!
他问过她的意见没有?
她承认,看见他和柳仙儿依偎的身影时,她又炉又恨,向来要强的她只得把心里的感情隐藏起来。
回到蜀城的她,亦度日如年,怅然若失,跟一个失恋的小女生似的伤感又无助。
丢了魂,失了心,强烈的自尊心让她拼命寄情于事业,麻痹自己的心意。
“筠儿,本宫的心从未如此圆满……”
皇甫若墨的声音略带了些沙哑,诱人的气息紧紧侵袭着顾筠的大脑。
说罢,他的唇继续碾转,如同吻一件稀世珍宝般小心冀冀。
对啊,圆满……
她的心也一直缺了重要的一角,直到现在才被填满。
横亘在他和他之间的嫌隙似乎徒然冰释。
只要他属意于她,她也喜欢他,她便有完全占据他心房的自信!
她看上的人,总要花些心思赢取才有意思对不?
如果……他为了她的神龙之力才喜欢她?
呵呵,她就让他为了她,甘愿放弃天下至高无上的皇权!
他的身旁还有N个如花?N个柳仙儿,那又如何?
她便让他的心里眼里从此只看得到她!
一旦确定自己的心意,犹如迷失在海洋的人发现了灯塔。
紧紧揪着皇甫若墨衣袖的素手,渐渐停止了挣脱……
就暂且随着自己的心意而为……
女子杏眸微敛,卷翘的睫毛轻轻颤动,她尝试着怯怯地回应。
她的回应绝对是皇甫若墨的一支强心剂,瞬间点燃起他的斗志。
“咳……松开……”
女子闷闷的声音传来,像极了一尾缺水的鱼,贪婪地呼吸久违的空气。
皇甫若墨抚上顾筠染得红扑扑的脸颊,她的耳根子滴血似地可人。
蓦地,他清朗的笑声在胸膛回荡着,空气带起轻微的震颤。
“本宫真想如此吻着你,永远不分开……”
顾筠被他的话撩拨得脸上一热,脑中嗡地一声响,娇嗔地道,“无赖……”
“我爱你,筠儿。”他点着她小巧的鼻子,许下深情一诺。
“嗯,我知道啊……”
他说爱她……
一瞬间,满腔的甜蜜掺杂着丝丝不安,在心底生根发芽。
末几,顾筠顺势抓着他修长的玉指,一脸肃穆地说道,“少来扰乱本姑娘的视听……”
话说到一半,发现自己正倚着他的胸膛说话,顿觉气势非常弱!
于是挣脱他的怀抱,挪到他的对立面。
“言归正传,我问你几个问题……”
“我问你!”
“如花到底是谁?”
如花是墨莲的人,而他和墨莲又是什么关系?
而皇甫若墨则十分宠溺地,凝神着眼前一脸肃穆的女子。
“筠儿可是吃醋了,本宫听着竟有几分酸味……”
“呃,本姑娘哪有。”吃醋?顾筠不假思索地否认。
她绝对没有吃醋的意思啊……
顾筠伸出手指撮着皇甫若墨的胸前,“她和墨莲、和你又有何关系?”
皇甫若墨弯眸浅笑,“这件事说来话长。”
“嗯。”顾筠巧笑一声,一副洗耳恭听的模样。
皇甫若墨脸色覆上一层深色,“如花的真名,是李芙蓉。”
“李芙蓉?”顾筠想起如花身上曾经见过的那块令牌,原来墨莲是以她的名字命名的……
墨色的芙蓉……便是墨莲。
芙蓉出水而纤尘不染,为何要把组织命名为墨莲?
“墨……莲”
顾筠如果她猜测得不错的话,他便是墨莲背后的真正的大BOSS。
“墨莲的幕后负责人,是你?”
皇甫若墨则是微笑着,算是默认了。
至于如花的身份……他眸色一冷,把如花的身世说了出来。
“上彥九年,也就是本宫九岁的时候……本宫的外祖父、李相通敌叛国,证据确凿,被处以满门抄砍……李氏一脉三百余人命无一幸免。”
男子在叙述的时候,清俊的眉宇拧成一个川字,可见他所回忆的事让他十分痛苦。
“却无人得知,李相最小的嫡孙女李芙蓉,在玄莱山学艺而逃过一劫。我的母后派遣了死士赶往玄莱山的时候,在死人堆里把她救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