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子很快便在一处豪宅面前停了下来,等安家大宅的铁门慢慢打开之后,车子又继续向里行驶了进去。
低矮的白色台阶之上,是占地百坪的欧式庭院。庭院的中央,还有一个大型的青铜雕塑喷水池。阳光下,晶莹的水花连成一串串,以不同方向和高度喷溅,远远看去,最中间的水花好似一朵气盛开地巨型牡丹,而四周也是朵朵小花簇拥,看上去大有“繁花似锦”“花开富贵”的寓意。水喷溅撒落在周围的玫瑰花上,在阳光下闪耀着迷人的光泽。
胡兴博驾着车从侧边小道一路开了进去,绕过豪华的喷泉,到达了大宅门前便停了下来。谢云开打开门从后车位上走了出来,扶着车门惊叹地看着眼前的这座大型豪宅,脸上的模样完全就像是刘姥姥进了大观园般,震惊之余还充满了新奇。
庭院内通体白色的建筑构造让人不由得产生圣洁肃穆之感,笔挺而粗壮的廊柱环绕其中,上面的纹饰雕工却彰显细腻精致。极尽奢华的庭院门面,一看上去就知道这造价定是价值不斐,更不用说里面到底是个什么样儿。
一个字,大;两个字,气派;三个字,住不起。谢云开站在这豪宅面前心中竟觉得有些寒碜,按照她一直以来她心中想拥有的豪宅来讲,在这个庭院面前根本不值一提。不过她看着看着就在门口停住了脚步,眼神愣愣地看着面前华丽的建筑物,在脑海里总有一些模糊的片段闪过,可惜速度太快,谢云开根本抓不住片段的内容,只觉得面前的建筑看上去有点熟悉,好像很久很久之前她曾经来过这个地方,但是她努力的想了很久,也始终想不起来什么时候来过,也许是她记错了吧,毕竟富人区的豪宅看上去都一样,就像以前见过的安越铭的家,Leshine的家一样,反正都是奢侈华丽的大房子。也说不定就是因为之前见过类似的,所以现在的这座庭院看上去才会觉得有些熟悉。她回过神摇了摇头暗自笑了一下。在安越铭一声“走吧”后,她拽了拽肩上的包,赶忙踏着碎步跟着他和胡兴博走了进去。
“总经理好,欢迎总经理回家。”庭院的保安佣人们早就都得到了总经理将要回来的消息,所以早已在廊前站好了队,等到他来到面前便依次礼貌地和他们打着招呼。除了电视里,谢云开哪看见过这种阵仗,她浑身紧绷地跟在安越铭的身旁显得有些手足无措,面色尴尬地陪着他进了门,一直穿过人群,她才深深的呼了一口气,真不知道这些人平时是怎么生活的,这压力也太大了一些。
穿过庭院在正门的一边,站着身着一身黑色衣服的老者。见到此人只听得胡兴博很是恭敬地到他面前微微鞠躬唤了一声:“安管家,总经理到了。”
被唤作安管家的老者微微一点头,回以礼数后就没有说任何话,而是将眼光转向了安越铭的身上,犀利冷冽的目光让谢云开紧张的悄悄的向安越铭身后挪了挪,幸好老者看了他们几眼就收回了目光。
胡兴博在谢云开耳边轻轻告诉她,刚才那位老者是安诚安管家,在安家大宅做管家已经大半辈子了,深得董事长的信赖,在安家也算是德高望重的长者。
一楼厅室很大,每一处设计都巧夺天工,在保证富丽高贵的风格前提下,尽可能的让各个空间宽敞,视野开阔,但在这期间却又让你看不到空间的全部,让人有一种不由心生好奇神秘之感。中间两边弧形梯流线造型美观、典雅,一路通往二楼。头顶价值千万的大型吊灯恐怕是上面的一根水晶坠子,就是把谢云开打包卖了都买不起吧。
不过,他们并没有上楼,而是径直绕过台阶中心安放的白色钢琴,朝后面走去。
“总经理,安董事长回来了。不过他让您先修复完眼睛,然后再去见他。”胡兴博悄声在安越铭耳边说道。
“嗯,安董事长……”安越铭点了点头,忽然意识到这里是在安家大宅,周围很有可能会有其他人走过,他马上改口道,“爷爷他身体好些了吗?”
“基本稳定了,医生说没什么大碍,所以安董事长决定暂时回家来住了。”胡兴博边回应着答道,边继续扶着安越铭向前走。
谢云开本来迈着凌乱的小碎步急匆匆地跟着他们,但是在路过那架白色钢琴时,她不由放慢了脚步。盯着它怔怔地看了一会儿,脚下忍不住盯着它一步一步地走上前去,走到面前她低着头出神地看着它那一尘不染地白色的琴键,伸出手,慢慢抚过干净的反射出她倒影的琴盖,然后扣住钢琴的盖沿,慢慢地将它打开。
白色钢琴,弹琴的小孩,流着眼泪的眼睛。零碎的画面再次在脑海中不停地闪现,组织,拼凑,可由于画面太过于纷杂,反而让她什么都看不清楚,在脑海中只剩下残留下的模糊的影子,还有那架通体纯白的钢琴。猛地抬起头,谢云开朝头顶望去,试图再次从这些不知是梦还是真的影像碎片中再获取到更多的信息。然而不论她多么努力,除了说不出的熟悉感之外,脑海中没有丝毫能证明曾经发生过什么的印象。
慌乱的人群,凌乱的脚步。她好像看到那个男孩先向四周看了看,然后慢慢站起身,接着就朝门口跑去。
“咚……”谢云开伸出的手指在白色琴键上无意识地按下了一个音,钢琴发出了清脆的声音。
“谢小姐,谢小姐。” 一声急切地呼唤将她的思绪拉了回来,她回过头,见是胡兴博急匆匆跑了过来,“你怎么了?我们走着走着才突然发现你不见了,所以我就赶紧来找你了,你怎么在这里?”
“啊,没什么,没什么。刚刚只是看到这台钢琴,觉得蛮好看的,所以就忍不住多看了一会。”谢云开支支吾吾地搪塞着,她赶忙转过身面向胡兴博,然后用藏在背后的手悄悄合上了琴盖。第一次来别人家,没经过主人同意就私自打开了他们的钢琴,实在太不礼貌了。
胡兴博看着谢云开满脸涨红的胡言乱着,歪了歪头笑了笑,说道:“走吧,总经理还在等着呢。”
“嗯,好。”谢云开连忙点点头,跟在他后面朝着向前走去,可没走出两步,她又忍不住回过头,看向放在那里的那架白色的钢琴。
她不知道对大宅子的特有的熟悉感都是从哪儿来的,但那样的感觉在近来更加的强烈,强烈到不断提醒着她,让她竟有了一种想去寻找答案的冲动。
胡兴博将他们带到了走廊尽头的藏书室,这么大的藏书室,谢云开也是头一次见到。方柱上壁灯亮起之后,便可见偌大的房间内,四面皆是厚重的红木书柜,在上面陈列了各类书籍。她慢慢地仰起头,环视着周围的一切,脑袋里不禁有些晕眩。熟悉之感又从脚尖,自下而上地冒了出来。她低下头,看向前方桌上那一只展翅高飞的白鹰标本,像中了邪般控制不住地朝它走去。
这只鹰浑身雪白,一双犀利的眼眸迥然有神,张开的双翅就像马上就要凌空而起。
“你好漂亮呀。”脑海中忽然浮现出这样一句话,仿佛在很久之前她也就这样说过。然后,谢云开抬起手,轻轻抚了抚它的脑袋。接着,鬼使神差的,她将它向着朝里的方向,推了推。
伴着她推的这一下,书桌竟是发出了“咔咔”的声音,而且伴随着这种声音,书桌竟然向一边缓缓移动,地上赫然出现了一条通往地下的通道。这下可把谢云开吓了一跳,她呆愣愣地站在原地,一脸惊恐地看着胡兴博。
“谢小姐,你……”胡兴博也是一脸惊愕地指着那张书桌,又指了指谢云开。
“我就是觉着,这鹰好看……然后觉得这里有什么……我好像见过……哎呀……”谢云开吞吞吐吐地解释着连她都想不明白说不清的事情,末了,她只能焦躁地长叹了一声,无奈地说道,“我看过电视剧,里面很多豪宅都有个机关暗格什么的,可你们这个也太明显了吧……”
“下去吧。”终于大概听明白是怎么回事的安越铭满脸黑线道。
“呃,请。小宇已经往这儿赶了,应该一会儿就到。”胡兴博抬了抬手,对谢云开的古怪举动还是有着满肚子的狐疑,这机关真的有这么明显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