廖皓宇离开后,剩下的两个人疯狂地将游乐园的项目玩了个遍,安越铭也越来越放开了自己,在最后一个鬼屋的项目里,谢云开紧紧地抓着安越铭的手, 安越铭以为她是害怕,所以只是回头看了一眼,也并没有扯回他的手,见状谢云开才暗暗地喘了口气,天知道她是鼓足了多大的勇气才抓起他的手,幸亏没有被甩开。殊不知,黑暗中,背对着她的安越铭暗暗地笑了。
“哎,总经理,上次镜湖山庄花房起火的事你怎么看?”谢云开为了掩饰尴尬开口转移话题道。
“嗯?”
“你不觉得很奇怪吗?吴伯都在镜湖山庄那么久了,可从来没出过事情,而且他一直把安宅也打理的井井有条的,为什么偏偏在那天着了火,而且……”说着的时候身后忽然幽幽地冒出一只长发碧眼,獠牙阴森的“鬼”。哪知“鬼”刚刚出现在两人身后,谢云开条件反射般地忽的朝后举起一只拳,那只悲催的“鬼”一不下心就被撞了个正着,接着哀嚎一声捂着鼻子蹲了下去。安越铭看到这悲惨的一幕,浑身一个激灵,在惊讶之余无比同情地瞅了一眼刚刚那个扮鬼的工作人员。然而肇事者却一脸的满不在乎地揉着自己的拳头,这也不能都怪她呀,明明是她在讨论事情的时候他自己跑过来打扰她的,况且她还没嫌自己的手痛呢,一番赔礼道歉之后两人继续朝前方摸索着前进,她很自然地拉起安越铭的手又接着刚才的话题,“而且着火的地点竟然会在花房,根据唐妍熙说的,那火是从房顶往下烧的,这事一看就是早有预谋。”
她滔滔不绝地讲着自己的想法,却没有注意到安越铭眼中闪过的一抹阴暗,那天他找到项亦俊的时候,闻到了一股很明显的汽油味。再综合之前发生的种种事情,如若不是半路遇上谢云开,那么按照正常情况该去花房的人应该是他,很明显那次的事件就是针对他策划的,只不过阴差阳错,让项亦俊替他受过了,幸好现在项亦俊并没有什么大碍。
“你曾经说过,有人骗你说我在花房等你,所以这件事其实是针对我们的,亦俊只是不小心躺了枪,对不对?这人会是谁呢?沈贺哲?”在谢云开眼里,这个人是他们最大的对手,除了他,她想不到安越铭如果如果出事了谁会是最大的受益者。
“就算怀疑他,也要找到证据。你想,如果真的是提前计划好的事情,线索会那么好找吗?”
“可是他应该能派人啊,我们找到那个人不就好了。”谢云开表示苟同地点点头。
“你觉得镜湖山庄是你想进就能进的地方吗?”安越铭回头瞥了一眼谢云开,“带话让我去花房的那个服务生,现在已经找不到了。可想而知,那几个人是怎么进来的了。”
“那现在就是一点办法都没有了吗?”谢云开心有不甘,“就这样让他逍遥法外?他这是要至你于死地啊,太可怕了!”
“呵!想要我的命,哪有这么简单。”安越铭冷笑了一声。
“是是是,我们总经理是谁呀,深水取宝,火中救人,都没任何影响的。啊呀,让开,烦不烦!”说着,谢云开反手一掌推开猝然间从身侧棺材板里坐起来的“长舌鬼”,这一记力道之大,让“长舌鬼”还没反应过来是什么情况,就被重新推回到了棺材里,只听到一声脑袋重重砸在棺材底板上的声音,然后伴随着又是一声凄厉的惨嚎,让本来就惊悚的鬼屋中显得更加恐怖。
身边其余路过的三三俩俩的玩客,甚至是隐藏在暗处扮做鬼怪的工作人员,都以一种极不可思议地怪异眼神看着这两位,能在鬼屋却面不改色心不跳,仿佛还在谈笑风生的人,他们确定没走错片场吗?
“可是总经理,如果真的是沈贺哲干的。这次没成功,一定还会有下一次,不把他抓出来,真的太让人提心吊胆了!”谢云开了解安越铭,虽然他总是让人感觉他可以上天入地无所不能,再大的难题都能化解。但谁能保证所有的事都是万无一失?不怕一万只怕万一,沈贺哲如果这么一直纠缠着下去,要是被他发现安越铭的真实身份,那就玩完了。
“这不是你该担心的。”安越铭停下脚步,在幽暗的灯光中,谢云开仅能看清他模糊的脸,“我们的合约已经解决了了。”
听到这话时,谢云开心中猛然涌起一阵失落。有时觉得自己真的是作,对啊,明明已经摆脱了那张让她极度讨厌的合约了,失去了那种让她不自在的束缚,可现在偏偏又像是被束缚惯了,以至于逾越了职责,习惯真的是一件很可怕的东西。
“咳,我这不,已经习惯了吗?不管你怎么看我,反正我是把你当朋友看的。我这是担心一下朋友,也很正常嘛。”谢云开咧着嘴有些牵强地解释着,虽是这么说,但她却不敢直视他那双在昏暗中还那么熠熠生辉,好看的眼睛,她转过头看向别处低声自语道,“你可以一句话签约,也可以一句话解约;可习惯哪能这么容易就改掉。”
安越铭心绪一怔,轻轻蹙起眉,一动不动地看着她。她低着头,摆弄着挎包上的链子,看似有些委屈,又有些失落。他朝她走近了一步,感觉到了他的靠近,她一惊,慌乱地抬起头,白皙的面颊瞬间微微红了起来,不由自主地向后退了一步,直接靠上了身后的仿造岩壁。被坚硬的岩壁咯了一下后背,谢云开吸了一口凉气,龇牙咧嘴地嘶嘶了两下。这时安越铭拎起她的胳膊,在她诧异的眼神中将她轻轻拉了一把,虽轻,但能感觉到他手间传来的力道。
于是在他的力量之下,她又一下子靠近了他。看着他的面容,她的呼吸开始变得急促起来。
“你的习惯应该是学会怎么自我保护。”他的声音就在耳边,低沉而有磁性,“希望你明白。”
“哈?”谢云开一时没明白他这话的用意,张嘴莫名地看着他。
趁她愣神的时候,安越铭的手慢慢从她的胳膊上下滑,然后将她柔如无骨的小手包在了自己的手掌心中,随即转身拉着她便往前面走。
看着前方的背影,感受着来自他掌心的舒适感,她的心中更是伤感。是,她习惯了去担心他,同样也习惯了被他保护。没有了他后,这样的习惯,她要怎样戒掉。她没有在乎鬼屋里的一切,只是专注的看着前面的身影,安越铭走在前面认真而又专注的探着路,小心翼翼得将她护在了身后,而谢云开知道也许只有在黑暗中她才可以这么放肆地看着这个藏在心底的男人。
最后一次。
很快,一天的时间在欢笑中匆匆流逝,走出门口的他们回头看了一眼身后的游乐园,这一天会深深的刻在他们的脑海里。
“走吧,我带你去另外一个地方!”说着,谢云开拉着安越铭不容拒绝地将他拉上了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