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点了?为什么还不来上班?”安越铭冷着脸,单手拿着手机,转了个身面向办公桌,另一只手从裤子口袋中抽出,轻轻在桌面上有节奏地叩打着。
“总经理,我……我肚子不舒服,可能昨天吃坏了东西,我今天要请病假。”谢云开捏着鼻子,故意让声音变得哼哼唧唧的,还不时“哎呦哎呦”两声儿。
听完谢云开的理由,安越铭敲击着桌面的手指蓦地停住,他抚了抚自己浓黑的眉宇,刚想再说些什么,却被谢云开匆匆忙忙地打断了——
“哎呦!哎呦,不行!又来了!不说了啊总经理,我要去卫生间了!别忘了我今天是请病假,挂了!!!”
说罢,谢云开不等安越铭有任何反应的,就用手指一下按掉了电话,然后长长地吁了口气。而被挂断电话的安越铭脸色阴沉,他盯着挂断的手机,想象着电话那边谢云开的模样,眼里的质疑越来越浓,而脸色也越来越暗沉。谢云开的话,什么时候能听了?不知道这个女人又要搞什么鬼!
果不其然,谢云开挂了电话之后就开着她的“小黄鸭”出了门。她心里明白,依照安越铭的个性想要让他再去拜访Leshine那是根本不可能的了。可是Leshine那边还没去试过,她不甘心就这样放弃了。所以她决定先由她单枪匹马地再走一趟了。无奈地看了一眼堆在后座大包小包的礼品,她叹了一口气摇摇头——像她这种吃不饱还上赶着给人家送礼的傻缺,真的该评一个DreaMax年度好员工,不知道跟安越铭申请一下能不能实现。
路过Nicole家门口的时候,她忽然想起来那件事之后次日Nicole上班时,那气急败坏的样子,不禁笑了起来。干了这等好事,她怎么能不来个跟踪报道呢,不然该多遗憾!于是那天,安越铭给她布置完任务之后,她就开始扭扭捏捏地站在门边不肯离开,不时地看向安越铭,一副犹犹豫豫的模样。察觉到她的动作,安越铭从繁忙的工作中抬起头看了她一会儿,见她用一副渴望的眼神看着他,他终于是耐不住性子,沉声问道:“你还有什么事?”
他终于发话了!谢云开像兔子一样“嗖”地就窜到安越铭跟前,她忽闪着一双大眼睛,一脸笑嘻嘻地拍着马屁。
“总经理?安总经理?全宇宙最无敌好看的总经理?我求你件事儿呗?”
安越铭朝椅背上一靠,双手抱臂看向谢云开,看这家伙谄媚的样子就知道肯定不是什么好事。
“说。”
“嗯……那个能不能借用一下您那收音效果超级赞的高贵的耳朵,听一听泥靠那个大泥巴现在在说什么?”谢云开观察着安越铭的面部表情,小心翼翼地问道。见安越铭沉默不语,她紧张地两只手像猫爪一样扒在办公桌沿上。
安越铭面露难色,手指弯曲轻轻摩挲着唇,低声地说:“好像不知道谁跟我说,偷听别人讲话这种事情是一种很不道德的行为。”
“拜托拜托……”谢云开双手合十,苦苦哀求着,“我保证,今后一定乖乖工作,绝不再给您添麻烦,好不好嘛。”
见安越铭似乎还是无动于衷,看样子是并不想答应她这无理的请求,谢云开忙收起笑脸,一脸严肃地竖起一根手指郑重其事地说,“我保证就一次,好不好?拜托嘛。”
哼,她还就不信了,他会不好奇Nicole在她恶作剧后是什么反应。谢云开眼巴巴地瞅着安越铭,眼里的哀求让安越铭心里一颤,这女人就那么好奇吗?不知道有句话叫做好奇心害死猫,迟早有一天她会吃亏的。但是看着那样的眼神他还是没能忍住,他转过身没有说话,只是举起手摸了摸自己的耳垂。片刻后,他朝前坐了坐,掀开了跟前的白色笔记本屏幕,手指灵巧地在键盘上敲击了几个键,电脑屏幕飞速闪过一些窗口,接着就连上了他指间那枚“天神之子”的信息端口。做完这一切安越铭将电脑转了个个儿,朝向谢云开。
屏幕上闪烁着上下起伏的一段段声波,Nicole的声音清晰可闻。一听到声音,谢云开的眼睛瞬间发出了兴奋的亮光,那模样就像是成功偷腥的猫一样,她看了看时间,这个点儿,Nicole应该刚进公司不久,如果没有猜错,他应该过会儿就去见沈贺哲。
只听到里面先是传来窸窸窣窣的一些杂乱的声响,接着就听到一声很响的开门声,然后是很显然带着怒意的踹桌子……然后是扔包……拉椅子……摔文件等等各种泄愤声。大概持续了了一刻钟的样子,又听见砰的一声巨大的摔门声,一到这里谢云开想到应该是Nicole出门了。
他去了沈贺哲的办公室。好戏就要上演了。谢云开脸上那坏坏的笑怎么也抑制不住,她边笑边朝着电脑凑了凑。安越铭看她脸上的坏笑不由的一阵恶寒,这家伙究竟是什么恶趣味……可是,为什么他好像也不是那么反感,甚至还觉得有那么一点点有趣?
“贺哲……”一声嗲嗲的声音猝不及防地响起,听得谢云开浑身一哆嗦,鸡皮疙瘩掉了一地。
“怎么了?看你的样子好像不太高兴,发生了什么?”果然传出来的是沈贺哲清楚的声音。
“哎呀……说起这件事我就好生气哦,人家昨儿晚上出去,可倒霉了呢!”Nicole的声音带着些许撒娇的味道,娇嗔道,“哼,也不知道是哪个王八羔子,竟然在我车轱辘前放了一块石头,有那么大!”
听意思他应该是向沈贺哲比划着那块鹅卵石的大小。
“害得我开车的时候猛噔了一下!都快吓死人家了啦!不过幸好我的车轮没有什么事情。”
“你最近是不是得罪了什么人呀。”沈贺哲随口问道。
“哪有啦!像我这么随和的人怎么可能得罪人嘛。我看了一下,那石头呀,就是我们家附近假山喷泉池里的。”
“人没事就好了。”
“怎么可能没事!这还没完呢!”Nicole怒气中含着一丝委屈地说,“上车后我才发现忘带东西了,于是折回去拿。你猜怎么着?嘿!我怎么也打不开门!不知道为什么指纹锁根本识别不了!”
“然后呢?”
“然后人家今儿就打电话找人来看嘛,结果竟然是密码锁上被人上了一层类似油一样的东西。不过凭我的经验,那肯定是指甲油!你说这人怎么这么缺德。”Nicole愤愤地说。
哼哼,该死的泥靠,你才缺德!!!谢云开边听边撇了撇嘴,果然是泥靠……对口红指甲油什么的还挺在行。
沈贺哲沉思了片刻,说道:“听你这意思那应该是个女人咯。你家不是有监控吗?发现了什么吗?”
听到这里,谢云开大惊失色,脸“唰”的一下变得惨白。完了完了,我的谢彤妈妈呀,我怎么就忘了这茬呢!百密一疏啊!这下可以怎么办?谢云开咬住了嘴唇,急得在办公室不停地走来走去。而一旁的安越铭把谢云开深色的剧烈变化完完全全收录在眼中,他抿住嘴使劲憋住笑,一手搁在桌上,不着痕迹地掩住了嘴。
“奇怪就奇怪在这儿啊!我调取了家里的监控录像,可是从早到晚上我出门,并没有任何人出现过,但那块石头却偏偏就在那儿了。”Nicole抱怨道,“怎么可能什么都没有拍到呢!”
谢云开闻言也是顿住了脚步,她也是听的一愣一愣的,唉?不可能啊?怎么听着像个恐怖故事了呢?百思不得其解后,她无意间抬头瞥了一眼安越铭。忽的,谢云开睁大了眼睛,一手指着他:“哦……总经理,你是不是……?”
“就你那智商,我还能说什么,不过我只是不想你再给我惹麻烦。”安越铭左手的拇指不断玩弄着那枚价值昂贵的“天神之子”,见她看着他,如是说道。为了以防万一,他可是连对面那家别墅的监控都黑了呢!
“谢、谢!”谢云开做着口型,喜滋滋地对安越铭说。
“真有那么奇怪的事……”
“是呀,你说奇不奇怪,可是气死我了,真是气死我了呢!这一定是有人故意这么干的!真的是卑鄙无耻下流肮脏没素质!不知道是哪个丑女人嫉妒我的美貌才做这么下作的事!”虽然泥靠觉得特别不可思议,但是相信科学的他坚定地认为这一定是哪个女人干的。
我靠,说我丑女?你才卑鄙无耻下流肮脏没素质!谁嫉妒你美貌了?!这泥靠的自我感觉怎么这么良好!
谢云开现在后悔了,她怎么没去找一块带棱角尖头的石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