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被谢云开坑了一把的安越铭一手搭上廊桥的横栏,用手指轻轻地敲了敲之后,沿着廊桥的走势一路摸索到了紧锁的门边,然后试了试门的高矮程度。谢云开看出了他的意图之后,就想打消他脑海中现有的念头,她环抱着双臂看着安越铭不断摸索的动作,摇了摇头深深地叹了口气说道:“你不要试了,这座廊桥的材质并不不牢固,经不起攀爬……”
这话还没说完,只见眼前的人就单手撑着护栏,身轻如燕,一个翻身竟然已经越了过去,等她回过神再看他时,他已经站在廊桥的下面拍了拍手轻轻整理着衣服。
我去……总经理你才几斤啊?她很想这么问,可这要怎么问出口呀……万一这个大男人比自己还轻,那岂不丢脸丢大发了!
“可以,还算牢固,你快点下来吧。”刚刚走上廊桥的时候,安越铭就随着台阶的层高留心过这长廊的大概高度,所以在心中大致判断了一下,就算是云开从上面跳下来也没什么大问题,更何况脚下是柔软的沙子,就算跳下来也会起到一个很好的缓冲作用。
等了半天,他也没听到谢云开的回应,安越铭稍微思索了一下便兀自笑了笑,他伸出手拍了拍那个敲一下都会微微颤动的护栏,“你是怕这栏杆会断了吗?”
人艰不催!这个铁疙瘩一定不会明白这个道理!谢云开听了这话狠狠地瞪着一眼站在下面一脸笑意的安越铭。
“这样吧,你告诉我你多重?我给你估一下这栏杆会不会断。”安越铭对天发誓,他在问这话的时候是非常认真的,丝毫没有取笑她的意思!他只是想依据这横栏的承重力来判断云开能不能过来。但这话一旦到了谢云开的耳朵里,就变成了赤裸裸的讽刺。
“当然不会!”谢云开一撇头,吸了口气看着眼前的栏杆,心中给自己加了下油,谢云开!你可以的,没有什么做不到的,你要相信你自己!!!给自己加完油,她气势豪迈地双手“啪”地一下拍上了横栏,横栏随着她的动作微微地颤了颤,吓得她稍稍缩了缩手,“我跟你说哈,我这可是标准体重……你别以为我会比你重哦,我只是看起来比较丰满一点,不过你那一身有肉吗?有脂肪吗?你觉得你的零件会有我一块肉重吗……唉呀!”
“砰!”的一记巨大的声响结束了谢云开那叽里呱啦的辩解声。跨越栏杆的她好巧不巧地整个人扑在了安越铭的身上,而安越铭就像是受到了重型炮弹的袭击般猛地跌坐在了地上。
“呃……”他刚想说些什么的时候,就听见身后传来轻微的一声“咯啦”,只见刚刚被谢云开借力时撑过的那段木栏杆华丽丽地从中间断裂开来,伴随着一些碎木屑簌簌下落。
“呵呵呵呵……这只是一个意外,肯定是这栏杆年久失修……”谢云开立马坐直,竖起一指,毫无说服力地解释着。
阁楼。
安越铭穿着一件白色的浴袍,拿着白色毛巾擦拭着湿漉漉的头发,回想到这儿时,他忽然停了下来,不自觉地笑了起来,这一笑露出了那两颗平日里难得一见的小虎牙。就在他身侧,有一张谢云开小时候的照片。
照片里的她还是个小女孩,头上扎着两个细细的羊角辫,歪着头正趴在一个男人的背上,一手举着一个七彩的小风车,另一只手很俗气地在圆圆的婴儿肥的脸的面前比划着她从小到大都是招牌动作的剪刀手,脸上笑得没心没肺的。身下的男人背着这只胖胖的小肥猪,虽然低着头只露出了三分之一的侧脸,一副嫌弃她很重,却又笑开了花满脸溺爱的模样。
今晚可谓是有惊无险,两人一直折腾到了很晚才回到家,一回到家就看到了在屋内坐立不安的谢彤,和拿着手机背着谢彤在院子里不断搜寻两人位置的廖皓宇。见两人回来,小宇连忙笑着道:“阿姨,我就说他们快回来了吧,您看这不回来了嘛。”正在说话间,手机已经被谢云开一把抢了过去,气得他只能干瞪眼看着一旁做鬼脸的谢云开。
“越铭啊!”谢彤忙一看他们回来立马迎了上来,她紧张地察看着全身被打湿了一半的安越铭,“怎么样啊,有没有哪里受伤啊!都跟你说好了在家乖乖待着嘛,你说我们去找云开,你去海边做什么呀!多危险!”
“阿姨我没事,您别担心了。”安越铭朝后退了退,同时也拦住了谢彤那双在他身上摸来摸去确定他没有问题的手。
这时在一旁拨了半天电话的谢云开,从旁边走了过来,将手机还给了廖皓宇后,她朝安越铭摇摇头说:“我刚才试了,曾叔叔的电话打不通,我就打给胖三斤了,可是他说叔叔并没有回家。”
“我在这儿。”话音未落,就听到一个声音传来,众人闻声看过去,只见曾轶岩浑身湿透地出现在门口,他看见到越铭后,眼中流露出安心的神色像是松了口气,顿了顿才上气不接下气道:“十九,你回来了啊!刚才突然找不到你了可真是急死我了!”
“曾叔叔?”谢云开呆呆地看向一身狼狈地曾轶岩,“你脸上怎么……”
“没事,不用担心,只不过是前几天店里来了几个吃霸王餐的小混混。”曾轶岩随意地找了个借口搪塞了过去,然后又将目光集中到了安越铭身上,“孩子,你没事吧?刚刚可真吓坏叔了!”
“别担心,我没事了,谢谢叔叔。”安越铭掩饰住内心的情绪低声说道。
“都找到了就好,都回来了就好啊。”曾轶岩欣慰地笑了起来,临走前,他对着云开叮嘱道,“云开啊,你知不知道因为你不见了,可把你老公给吓坏了,你瞧他,为了要去寻你命都不顾了。这样的好老公,你一定要好好珍惜啊。”
“是是是……呵呵呵呵……”谢云开红着脸应和着,低下头尴尬地挠了挠头发。
“我看你也挺担心的嘛,我话都没说完就撒腿跑去海边了。”送走曾轶岩后,小宇站在谢云开身边,用只能他们俩听得见的声音嘀嘀咕咕道。
“小屁孩懂什么!”谢云开忽然像被人揭了底一样脸蓦地一红,不满的冲小宇说道,“我只是担心我那每个月的工资和不翼而飞的大房子!”
而当两人窃窃私语的时候,安越铭则是站在另一侧,朝着二人的方向微微偏过了头,脸上的神色让人捉摸不透。
想到这里,他背过身,靠在了一旁的墙上,微微仰起头闭着眼睛掩饰住了情绪,抓着毛巾的那只手无力地垂在了身侧。今晚发生的一切,现在想来还是觉得哪里有一些不对劲,这其中还有诸多让人困惑的地方。
事后,他们问过云开,但是据谢云开所言她根本不可能会经过海边。那么曾轶岩为什么要说他在海边好像看见了谢云开?并且在当时,他很明显地感觉到是曾轶岩放开了他的手臂,突然不知了去向,这其中究竟又发生了什么,这是他始终都想不明白的。而且在这整整一段的时间里,曾轶岩难道就一直在找他吗?而且连云开从那么远而来都找到了他,为什么连在一起到海边的曾轶岩反而口口声声说寻不到他?
正想得入神时,一阵敲门声打断了他的思绪。
“进来。”
而后,门被人推开了,站在门边的是廖皓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