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有些心动了。
这可是黄灿灿的金元宝啊,光是按一般黄金价格计算也要值好几十万元,如果年代久远一些,按照古董或者收藏品的价值来算,一个金元宝说不定就价值上百万了。
但是之前已经把话放了出去,要是这个时候反悔,这脸就丢大了。
我们老家流行这么一句话,叫做“吐出去的口水舔不回来”,也就是说出话的话是收不回来的,和君子一言驷马难追是一个意思。
但是要真的不这三个金元宝捐出去,我还是舍不得。
加上我对某些慈善机构不太信任,我老闵家的这三个宝贝,要是落到别人的手里,我岂不是亏大发了?
经过短暂的挣扎,我想出了一个权宜之计:“这样吧,镜子我收下了,这三个元宝呢,捐也别捐,还是放在寺里,说不定哪一天会派上大用场呢。”
后面的一句话埋有伏笔,我没有把话说死不要这三个宝贝。我想,若干年后,说不定我闵氏后人还真的会用得上这笔财宝。
慧圆想了想,就对觉明说:“你可记住了闵先生的话了?”
“是,师父!”
觉明答毕,突然朝师父跪下叩了三个响头,起身后又朝我深深一揖。
三个元宝的事情暂且放下,不过我从这批宝贝中,终于找到了1951年突然失踪的闵家20几口人的一丝线索。
这北山寺,果然和我有缘。
第二天天刚亮我就醒来。昨晚严格说来就没怎么睡觉,虽然在凌晨三点的时候,觉明专门为我收拾出了客房,但是满脑子都是那三个金元宝,我睡不着。人啊就是这样,原本就平平淡淡活得好好的,平白无故的冒出一笔横财,反而不幸福了。
后来我是怎样熬过这一关的呢?我想起了夜郎谷两千年发生的那段历史:黑甲军的首领闵将军,不是带着一百吨黄金消失了吗?一百吨黄金,和这个三个金元宝相比,几百亿和几十万,那真是天壤之别了。
既然地宫里有人叫我闵将军,那么我应该就和这一百吨黄金有关系了。
啊Q就是这样练成的。
所以我在凌晨五点的时候就睡着了,可是也才睡了一个多小时,生物钟就让我自然醒来。
几乎每天,我都是六点半醒来。倒是在地宫里的那段时间,分不清白天黑夜,日子紊乱了,以至于我把一个半月的时间当成了半个月来过。
醒来之后就闻到了白刺花的香味。世上花儿万千,而我偏爱白刺花,这也是有渊源的。记得小时候的春天,漫山遍野都是白刺花,花香扑鼻,沁人心脾。走在山路上,偶尔还会有一朵白刺花抚弄着脸颊,花瓣上滚动着露珠,晶莹剔透,清凉而又清香。
记得秀儿刚刚长成大姑娘的时候,我第一次看见她凸凹有致的身材时,她就走在开满白刺花的乡间下路上。纤腰肥,臀,,一摇一摆的消失在白花绿叶中,像一个仙女走进了一幅画。
我当时就幻想着有一天,我抱着秀儿滚在百刺花丛中。
唉……白刺花可是长满刺的……
秀儿啊……
忍不住又伤感了一阵。
刚走出庙门,准备伸一个懒腰,突然看见山脚下高速公路的匝道边,有几个人正围着我的车转悠,旁边还停着两辆车。
不好,莫不是交警来拖车了?
我来不及向慧圆法师告别,就急匆匆收拾起行装,其实就是把镜子放在挎包里装好,然后隔着觉明的那间房门朝里面大声说了一句:“觉明师傅,我有急事先走了,你给法师说一声。”
沿着山路飞腾而下。
如果对面高速路上有人看见此时的我,肯定会认为我是一个飞天大盗,刚刚从寺里盗了宝贝,趁着晨雾逃窜。
一分钟不到,我就腾下了北山寺。离我的车还有三十米,老远的就看见老张笑呵呵地迎了上来。
“老弟你原来躲进庙里当了一晚上的和尚啊?”
“扯鸡ba蛋,老子差点死在半路上了,幸得北山寺的高僧相救。”
我也笑呵呵地说:“你怎么跑过来了?他们是……”
“唉……”
老张重重地叹了一口气,说:“修车的。你不晓得,昨晚上害死老子哦。叫你别走你偏要走,这下好了。凌晨一点半,老子都睡着了,那个代驾小伙突然打电话给我们办公室的王主任,当时不是他约的代驾吗嘛……说你的车坏在半路了,路上没信号,你可能要被焊在路上过夜了。我不相信就打你的电话,果然打不通,心里就很着急。老子半夜三更的找来修理工师傅,沿途找你的车。结果呢,那个狗日的代驾,也没把具体的地点说清楚。你狗日的又把车开下了高速公路,当时谁都没注意看。我们就从青城县开着车,沿着高速跑到了林城市,然后又从林城市开着车跑回了青城县,就这么折腾了整整一个晚上。”
我不说话,等着老张继续讲,故事还有点曲折呢。
老张看我没有半点感动的意思,就不说话了,定定的看着我。
“后来呢?后来怎么找到的?”
“唉……”
老张又狠狠的叹了一口气,说:“还不是那个代驾?你说,这狗日的还真的敬业,我们折腾了一个来回,一百多公里了呢,都没有找到你的车,想着你可能自己把车弄回去,于是就准备各自回家睡觉。那时候都快五点了,那个代驾突然又打电话来,老子正想骂他,结果他一开口就问我们找到你没有,说你不可能自己把车弄走,坏了两个轮胎,又无法联系维修。还一再叮嘱说,假如你不在北山寺附近,就叫我再沿途慢慢的找,肯定找得到的,你说这个人……唉!想着你狗日的在黑蟒洞里不是已经出过意外了吗?我心慌啊。再说人家一个外人都这么关心,我要是不来关心你就说不过去了是吧。你说这个小伙子,简直算得上是活雷锋了吧。不,也算不上,要是活雷锋,他自己应该带人来帮你修车才对。不过我还是有点感动,于是又叫王主任重新组织人手,带着修理工,拖着几个型号的轮胎再次赶过来,这不,刚刚到这里十多分钟。对了,轮胎钱是轮胎钱,修理工的费用肯定要翻三倍,你自己负责啊。人间毕竟忙了一整个晚上。”
我也很感动,为老张,也为那个代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