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进大厅,看到桌上的菊花,吴卫已然知晓对方完美的完成了作弊。
虽然他们已经做了恢复,但被翻过后的花瓣和旁边摆着那朵完整、未被翻过的菊花还是有明显的区别的。
“咳咳……真不好意思,让井上家主久等了。”
吴卫轻咳两声,冲井上家主抱拳表示歉意后,不动声色的走到木桌前跪坐下来。
“人有三急,西门少爷不必自责。”
已经在菊花上做好了手脚的井上家主此时心情不错,睁开眼望着少年微笑道。
“也对,人有三急谁也无法阻止,不说这些扰人情趣的话题,我们继续。”
吴卫摆摆手,他才不想纠结于吃喝拉撒这样的问题上,抬头看向井上家主,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问道:“咳咳,井上家主,不知我刚才我到哪一步了?”
既然对方做了手脚,就按照对方说的去做,肯定不会出问题。
这么多人若还是数错,那他也只能说醉了。
井上家主似乎明白这点,他也担心对方记错,还是提醒下的好。
如此想过,脸上露出一抹微笑,说道:“之前你离开的时候,好像所的是不接受三字。”
“多谢井上家主。”
吴卫点点头,按照井上家主所说的继续:“接受……不接受……接受……不接受……”
一分钟后,整朵菊花只剩下光秃秃、寥寥几瓣花叶,不用数,也知道最后一片是接受。
“不接受……接受!”
随着最后一瓣花叶落下,吴卫的声音也停止下来,他笑眯眯的抬头,瞥了眼角落里的井上月如,道:“看来圣洁之花也非常赞同我和月如小姐的亲事,但,我还是想亲自和月如小姐谈谈。”
“没问题,既然是你们的亲事,当然得好好谈谈。”
井上家主点点头,同样把目光移向井上月如:“月如,你和西门少爷谈谈吧!”
话音落下,也不管井上月如同意与否,犀利的目光一扫众长老。众长老立即会意,纷纷起身,跟随井上家主的脚步朝着大厅外走去。
一时间,整个大厅就只剩下吴卫和井上月如二人。
“这世界真小,月如师姐,我们又见面了。”
吴卫看着井上家族众人的背影消失在转角处后,才缓缓看向井上月如。
“是啊,世界真小。”
井上月如莲步轻移,在木桌旁跪坐下来,迎上了吴卫的目光。
“你知道,我不太会说话,有什么得罪的地方还希望师姐不要介意。”
“师姐,这里没有其他人,师弟有个问题请教,还望师姐解惑。”
“师弟言重了,以师弟的才华,师姐自叹不如,又有什么资格替你解惑。”
井上月如玉手倾覆额前秀发,接着说道:“不过,若师弟你真有什么疑惑,不妨说来听听。”
“师姐就是师姐,永远都荣辱不惊。”吴卫心里为井上月如点了个赞。
“呵呵……你在笑话我么?”井上月如摇头轻笑,目光看向门外,笑脸上却露出一抹无奈。
“绝对没有,师弟只是在陈述一个事实。”
吴卫连忙否认,抬头间,正好看到对方的异容,一咬牙,轻声问道:“师姐,我想知道,你是否真的同意这门亲事。”
“做自己想做的,没人能逼你,包括井上家主。”
“……”
井上月如没有回答,半响后,把目光从门外收回,看向少年,发现此时的少年目光深邃明亮,清澈见底,没有丝毫杂质。
“你真想知道?”
“没错,强扭的瓜不甜,我不想和一个不爱我的人生活一辈子。”吴卫确定的说道。
“十年前,我进入西门家成为师傅的弟子,开始学习铭文绘制,一年前,我成功进阶一级铭文师。”
井上月如别过脸,再次望向门外,目中有着深深的回忆:“八年前,你是个可爱的小男孩。三年前,你成了长青城恶少,说真的,对那时的你,我很失望,因为看不到希望而失望。”
“我的话,你应该能懂。”
“呵呵……”
吴卫笑了:“没有希望何来失望,希望越高,失望越大,师弟懂了。”
说完,他站起身,走向门口,双手背负而立,看着门外已经不多的积雪不知想什么。
只是霎那,他又转过身来,面带笑容的朝着井上月如挥了挥手:“师姐,如此美景,你不来欣赏么?”
“嗯。”
井上月如轻轻应了声,缓缓站起身躯,走到门口和吴卫并肩而立:“雪很美,好一副诗情画意的美景。只是,景色再美,也需要有人欣赏才行。”
吴卫扭过头,看着井上月如绝美的脸蛋,这一刻,他竟然怦然心动:“其实,师姐比雪更美,不知师弟能否做最后一个欣赏这美景的人?”
“还有一个月就是我的成人礼了,我记得你曾说过,要在那天和我解除婚约。”
井上月如娇躯微颤,声音带着哽咽。
“我都忘了,往事随风而去,人,不应该永远活在过去。”
“可是,我还记得……”
“我相信,你会忘记的,如同我忘记了过去那样。”
吴卫伸出手,轻轻握住对方柔嫩滑润的小手,仔细感受着手中的温度。
“……”
井上月如没有回答,也没有抽出手,任由少年轻轻握着。半响后,才幽幽说道:“你不觉得这样很不真实吗?”
“不真实?”
吴卫一愣,旋即摇了摇头:“其实,人活着就是最真实的,虽然某些时候,因为某些原因做出虚伪之事,但那又能代表什么?有谁愿意说自己虚伪?”
“呵呵……”
两人陷入沉默。
这时,井上家主以及一众高层从院子走了过来,正好看到俩人手拉手站在门口,顿时发出一阵大笑声。
“都是你害的!”
看到众人发笑,井上月如有些慌乱,她用指甲在吴卫手掌使劲掐了一下,然后快速抽了出来。
再然后……一个华丽的转身,俏脸绯红的小跑进了大厅,坐在之前的位置,心里如同小鹿般砰砰直跳。
羞死人了!都怪这家伙,也不分场合就敢乱来。
“呃……”
吴卫抬起手长,看着掌心那一道被指甲掐得留下的红色指甲印苦笑不已。
女人心呐,真是海底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