黛熏看不清这个人的相貌,可是她凭声音推断出这个人应该年纪过了知天命之年,嘴里还不停的咽唾沫。
“你是几时看不到的……”
“我不知道,只是有一夜,那一天,我应该要好好的去给我的婆婆送茶水,可是一早起来,我就什么都看不到了……”
说完,老妇人就不停的啜泣,那个人又问,“你婆婆?根据你提供的生辰八字,你应当是没有婆婆命的人。”
“对对对,也就是那一天,我婆婆去世了,都说我们是感情深厚,还有人说,我可能是在悲痛中哭瞎了眼,其他的我也不太清楚了。”
男人又说,“你婆婆是一个尖酸刻薄的人,她最喜欢的东西是不是就珠子,各种各样的珠子,她还曾经花了大价钱,买了一个琥珀珠子,你们还为此吵过架。”
老妇人一惊,忙忙的点头,琥珀珠子,这么小的一件事情,几乎没有别的人知道,他连自己是谁都没有调查过,怎么会知道的这么清楚呢?
“我们没有吵过架,丈夫和公公都很擅长赚钱,所以,我们都并不会在这事情上计较……”
“不,你很在乎,那时候的你,很不开心,你不需要伪装,你的婆婆就站在这里,她会什么时候都告诉我的,这你不用担心?”
“你是说,我的眼睛是被我婆婆弄瞎的,不可能,这不可能……我们两个人的感情很好,她怎么会做这样的事情。”
男人冲着空气点了点头,黛熏这才看到了男人的身边,好像有一个法器,一面镜子,黛熏远远的看着,透过火光的竟然里面有一个老太太……
“我问你,她死了以后,你们怎么安置的她?”
“我丈夫,公公都不在家,我‘和小叔做了料理,楠木的棺材,和尚道人不停的诵经文,很是气派的啊。”
男人轻哼了一声,“你那个时候,不是突然瞎了吗?怎么还能照顾别人?她是不是要求你把那两个珠子也葬下去,你并没有这么做对吧?”
老妇人一惊,“我……我……”
“其实你根本不是那一天瞎的,你是在她发完丧之后才瞎的,那个琥珀珠,她本想放在她的眼睛上,以防下辈子会瞎,可是你并没有这么做,让她带着两个空洞洞的眼球离开了,对吗?”
老妇人羞愧的低下了头,直接跪在了地上,“娘,我错了,我不该一直起了贪心,我错了,可是,你的珠子,实在是个好东西,如果我让你带走了,你儿子以后吃什么,喝什么?咱们家哪里还有这么多的钱……”
“法师,求求你,把眼睛还给我,我真的很想看到。”
“哼,你让老人家尸体不全,现在还祈求什么原谅,告诉你吧,你的眼睛已经被你婆婆拿走用了,如果你还想要回来,也可以不过,到了阴间的眼睛,就怕你用不习惯,经常会看到什么不该看到的东西。”
男人没有欺骗老妇人,进过阴间的眼睛,恐怕都是见过鬼的,这样的眼睛,拿回来,也不一定敢用啊,一时的贪念,造成的痛苦,说不出可怜还是可悲……
南溪月缓缓的起身,扶住了老妇人,“世事如此,还请老妇人珍惜现在。”
“不行啊,我……呜呜呜……怎么能这样呢?……这珠子,我还给你还不行吗?那双眼睛,我要,不管看到什么,我都想要,所以,求你们给我,把我把眼睛,拿回来,求求你们了……”
南溪月也点点头,“老妇人,这没有这么简单……”
“法师们,我知道,你们很厉害,我知道。你们是可以和阎王爷谈条件的,你们帮帮我,以后每天,我都给我婆婆烧纸,多多的烧,我想要我的眼睛。”
男人摇了摇头,“这个,我做不到,南溪月公子,说不定可以,要不,不谷子试试?”
“和阎王爷谈判,这恐怕难啊,我是没有这个本事。”
南溪月微微一笑,“万世皆有轮回,三界自是有三界的规则,就算我们有些偏门左道的,也不没有能力更改这些。”
“呜呜呜……我……我太……苦了……婆婆,你好好的看看我,我刚刚嫁到你家的时候,你嫌弃我家境不好,大冬天,还要给你洗衣服,你看看我的这双手,年年冻疮,这些年没有一天是不痒,不痛的,我父亲病重,我想跟你借钱,可是呢,你恨不得把我当成瘟疫似的,赶出这个家,实话告诉你,那两颗珠子,我也没有卖掉,我把他送给了我的父亲,抓药,给了我兄弟置办家业,我兄弟争气,没几年,现在家业也起来了,公公和丈夫的日子越过越难,现在都是我兄弟在接济,你恨我,凭什么……”
黛熏看了看镜中的老妇人,好像也陷入了深深的思考当中。
“这些家长里短的事情,谁又说的清楚呢?感情,呵呵……总是说不清楚到不明白的。”
二呆说道,黛熏站起来,想看的更更清楚一点,可是这样,南溪月一下子就看到了黛熏,一个计谋涌上头来,他上前,抓住了老妇人的手,“老妇人,你的造化好啊……”
“你说什么呢,我的造化,哈哈,我才是一个苦命的人啊……”
“咦,可不是这样,你知道我们这群人为什么聚在这里吗?是因为你们这里藏着一位鬼术的登峰造极的人,也许他能和阎王爷谈判啊……”
老妇人立马抓住了南溪月的手,“在哪里,求求你,告诉我……”
黛熏心想不好,可是撤离已经来不及了,所有人都朝这个方向看来,换眼,这种事情怎么可能做到呢?
二呆的黑披风被揭开了,南溪月慢慢的走到了这里,就想推过去,黛熏立马阻止了他,“你想干什么?”
“鬼术不就是为了救人的吗?难道还是为了害人吗?当然也有害人的,不过他应该不是对吗?来吧,帮帮这位可怜的老妇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