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通找到刘叔,还没来得及开口询问,就看到刘叔停下正在挥动的扫帚。扶着扫帚看向院门的方向。
沈通顺着刘叔的视线看过去,张海全一个不小的箱子走了进来。
见势张海全回来了,沈通直接用上了移山秘技,眨眼之间就到了两人的跟前。惊的刘叔和张海全差点将手中的扫帚盒子扔下了。
张海全看着突然出现在眼前的沈通,猛地抽了口气,下意识的将盒子抱紧放在了怀里,等到看清楚来人是沈通的时候,才松了口气,松开环抱的双手。
刘叔也是吓得差点把扫帚砸在沈通的身上了,还没来得及平复心情说句话,就看到沈通扯起张海全的胳膊,急匆匆的跑了。无奈的摇了摇头,刘叔继续手中的活计,接着打扫院子中的落叶,一下一下,不急不躁。
沈通情急之下用上了移山秘技,头也不回的就往沈天仇的卧房的方向跑。完全没有想过后头的张海全能不能跟上自己的速度。
张海全跟在沈通的背后,跑的踉踉跄跄,几乎就要摔倒了,更是没有说话的机会,粗喘了几口气。张海全猛地停住脚步,弯下腰呼哧呼哧的喘着气。
沈通感受到身后的阻碍才想到张海全虽然也是修炼之人,但是实力却也只是人纹境而已,而且现在也没有开武纹,这样跟在自己的身后确实也是吃不消。
停下脚步,沈通转过身子,颇为抱歉的看着扶着膝盖粗喘连连的张海全,“张叔,是我太心急了,你喘口气,我们在过去。”
张海全听了沈通的话,不禁对这个孩子的喜爱又多了几分,也知道他是担心沈天仇的情况想要快些过去,也是情有可原的情况。
直起身子,张海全吞了一口口水,“沈通小少爷你也不用泰太着急,必须得等所有的东西都准备齐全了,才能开始治疗,所以,你先冷静一下。”
沈通也觉得自己太着急了,点了点头,站在原地不说话了。静静的等着张海全休息好再走。
张海全也知道现在让沈通冷静下来,也是不可能的事情毕竟这件事情对他们来说都太重要了,也是莫大的希望。
张海全喘匀了气,看着沈通向前伸了伸手,示意沈通可以走了。
沈通带着张海全来到沈天仇的卧房的时候,父亲和玉安两个人就坐在那里相对无言。可是沈通怎么看都觉得玉安的脸色很凝重,这让沈通莫名的有些慌张。但是沈通什么都没有问,他相信玉安绝对不会有伤害父亲的意思,知道这一点就足够了。
张玉安见沈通带着张叔过来了,就向张海全点了点头,示意把东西拿过来吧。
张海全见势就把手中的盒子放在了张玉安旁边的桌子上,并戍边打开了。而后默默的退了回来。
看了看盒子中的东西,又回过头来看着沈天仇,见沈天仇微不可见的点了点头。张玉安深吸一口气,从盒子中拿出了一个小小的瓷瓶,交到沈天仇的手上,“伯父这是一枚养元丹,有养气固本的效果,对你也是有帮助的,您先服下吧。”
沈天仇没有说话,看着自己手里的小瓷瓶,顿了一下,拇指一拨,就将塞子拨掉了,手一抬,直接将丹药扔进了自己的嘴巴里,喉结一滚就吞了下去。
抬手一扔,将手中的空瓶子扔到沈通的方向,沈通一伸手凌空抓住了,紧紧的攥在手中看着玉安的一举一动。
张玉安看着沈天仇将养元丹吞了下去,伸手在盒子中拿起一卷用白色的布裹上的东西。将手中的折扇放在一边,解开系着的绳结,手腕一抖,那卷白色的布摊开在桌子上。
白色的布上扎着一根根纤细的银针,微微的闪着白芒。
“沈通将伯父放到床上吧,顺便将伯父的裤子退下来,张叔你就去看看刘婶那的开水有没有烧好,让人装满浴桶抬进来吧。”
张玉安斗开布卷之后,就像沈通和张海全吩咐到。张叔闻言点了点头出去了。
沈天仇听了张玉安的话,一瞬间有些尴尬,便只是呆呆的作者半天也没有反应,知道沈通走了过来,才晃过神来,挡住沈通伸过来的手,询问的看向张玉安。
得到的是张玉安坚定的点了点头,“伯父可以将裤腿割去,只要露出腿就好了。”
沈天仇一听不由得松了口气,扶住沈通伸过来的手躺倒了床上。沈通将袍衫掀了起来露出沈天仇的裤子,手腕一翻一把匕首出现在沈通的手上。三两下的将沈天仇腿上的不了剪了下去,露出了沈天仇的两条腿。
这么多年沈通还是第一次看到沈天仇这两条伤腿,怎么也没有想到竟是这般模样。
沈天仇的皮肤比起沈通来说是白了很多,但是却也是正常的肤色,但是这腿上的皮肤却白的离奇,就像是没有血色一样,而且还隐隐的泛着乌青之色。
这让沈通看了心中很不是滋味,退到一边,静静的椅在床边一言不发。
张玉提着那一包银针走了过来,将东西放在床边,“冒犯了,伯父。”
沈天仇点了点头,“玉安,麻烦你了。”
捏起一根银针,打开一个小小瓷罐,里面满是血红色的液体,散发着腥甜的味道。张玉安将银针在里面轻轻一蘸,在提起来的时候,上面就挂满了红色的液体。
将银针对着沈天仇小腿经脉的位置扎了进去,直接将银针没入了一般的长度。那些红色的液体也顺着银针慢慢的流向沈天邪的经脉中。
沈通不知道那些血红色的液体是什么成分,也不知道它会有什么样的效果,就只是看到了玉安针扎下去的一瞬间,沈天仇额角的青筋瞬间爆了起来。脸色也瞬间发红,就像是在忍耐极大的疼痛一样。但是面上确实没有表露一丝一毫,表情没有丝毫的变化。
沈通环抱着的双臂猛然缩紧了,但是却什么都没问,依旧静静的呆着。沈通很清楚,现在绝对不可以打断玉安,万一出什么差错,绝对不是自己想要看到的局面。
在张玉安将银针扎下来的那一刻,沈天仇算是彻底的认识到了张玉安一再强调的那种不是常人能够忍受的疼痛,就算自己曾经和高手对决受过那么多的伤,就算是腿骨断裂的疼痛也没有这种来的强烈。
这种疼痛不像是流于表面,更像是对神经的刺激。剧烈而且持续不断。就像是有很多的虫子在撕咬自己的经脉,疼痛还带着一种让人慌乱的感觉。
但是这是一个绝佳的机会,自己绝对不能够放弃,找到传说之中的医圣这种事情自己真的不抱任何的希望,所以现在劝说能将自己的经脉回复六成左右,自己还是十分开心的。这么些年的屈辱终于有机会可以平复,不论如何都必须要忍住。
沈天仇咬紧了牙关,没有发出一点的声音,但是紧绷的肌肉和簌簌的冷汗,无一不在暴露沈天仇现在所忍受的疼痛。
张玉安看着沈天仇紧绷的筋肉,不禁也在心中暗暗的赞叹,不愧是沈家四大高手之一,这种疼头都能忍得下来,而且到现在没有发出一点点的声音。
张玉安收了手,直起身子,松了口气。看着沈天仇几乎被扎满的腿,满意的看了两眼,“伯父,我已经施完针了,你现在可以喘口气,后面的更疼。”
沈天仇父子一听都惊了一下,现在的沈天仇的额头上都已经布满了汗水,完全是因为疼痛的原因流的。而之后还会更疼,沈通完全不知道该怎么办了,恨不得能帮沈天仇分担这份疼痛。但是现在他却什么都做不了,只能看着父亲咬牙忍受那种疼痛。
沈天仇叹了口气,看着一旁的沈通,没有说话,只是点了点头,示意自己又心理准备了。
张玉安无奈的叹了一口气,自己现在子能找到这一种方法的效果是最好的,但是带来的痛苦也是最大的。本来自己是秉持着等量的疗效对应这等量的痛苦,但是现在看到沈天仇的情况,在看看沈通的表情,张玉安第一次觉得,自己之前的想法不是那么正确的。现在的自己衷心的希望自己可以又别的办法让沈天仇不至于这么痛苦。
但是自己真的无能为力,张玉安都不禁有些痛恨自己的无能了,如果更加强大一点成为四品甚至五品的丹师就好了,而自己现在却只是一个连三品丹药都炼制不好的人。
暗暗的攥紧了拳头,张玉安决定要更加努力,变成更强的存在,自己一点也不想再次尝试这种无力的感觉。
刘叔和张海全抬着大大的浴桶进来,打断了沈通和张玉安的沉思。
张玉安收回纷乱的思绪,吧刚才用的血红色的液体倒进了滚烫的开水之中,那液体快速的散开,让整桶水都染上了红色,连飘散的税务都像是带着丝丝缕缕的红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