收拾好心情,凌蓝又恢复了最好的状态。
她从来都不是一个会为难自己的人,想不通的事,没必要始终纠结,和自己过不去,顺其自然也不是什么坏事。
更何况,在这种情况下,当务之急是先想办法在这个陌生的时空里生存下去。
就是不知道,凌易现在怎么样了。最后大管事好像说了一句“不能确定”?
不能确定什么?不能确定凌易是不是真的误入了那处险地,还是不能确定,他是不是还活着?
眼下这种情形,凌蓝尚且自顾不暇,即便是想去救凌易,也是有心无力。毕竟现在,她连怎么离开这处诡异的空间都不知道。
凌蓝只能在心中为老爹祈祷,祈祷他能因祸得福……
在夜晚静谧的空气中,各种声音都被放大。不远处隐约传来了潺潺的流水声,凌蓝循着声音找过去,果然在森林边缘发现了一条小溪。
溪水清可见底,散发着幽幽莹光,连水底的鹅卵石和水草都能够看得一清二楚。
凌蓝犹豫着试探了一下,发现这处溪水尽管看起来与众不同,其实是干净无毒的,心中不由有些惊喜。
借着溪水的幽光,简单地梳洗打理了一番之后,凌蓝觉得,自己整个人都清爽了许多。
玄气悄然聚集,凌蓝身姿轻盈,如月下仙子,足尖轻点,一跃便登上了溪水旁最高的那棵树。
此处既是森林的边缘地带,又有溪水环绕,说不准会有什么大型野兽栖息在附近。在树上过夜,是最明智、最安全的选择。
凌蓝打算先在这里休息一晚,等到明天醒来之后,疲惫褪去,再出发去寻找出口。
……
明亮的绿色阳光照在脸上的那一刻,凌蓝便从睡梦中醒来。
她伸了个懒腰,随手收起入睡前布置下的防御阵法,又到溪水边去洗漱。
来到这陌生时空的第一晚,竟然莫名地睡得很安稳,一睁开眼就天亮了。
凌蓝掀开衣襟,看到之前因容锦与司容言打斗被波及到的伤处已经完全恢复,不由得悄悄地松了一口气。
她还是很看重自己这一副皮相的,有哪个女孩子会不在意这些呢?
此时,之前伤口愈合形成的粉红色疤痕已经消失不见,白皙无瑕的肌肤如同刚剥了壳的鸡蛋一样细腻。
将水囊装满了干净的溪水,凌蓝简单整理了一番,便出发去寻找离开这里的办法。
一开始,她本来打算穿过红色草原,可是在昨夜发现了这条小溪之后,凌蓝又改变了主意。
——似乎沿着溪水走,找到出口的几率要大一些。万一穿过草原之后,发现那一头其实是一片沙漠呢?
金色森林的深处,似有奇怪的光影浮动。凌蓝目光沉稳,取下了太阳红剑握在手中,做好了随时战斗的准备。
……
从外面看起来,这片森林十分广阔,然而实际上,凌蓝只花了不到一个时辰,就沿着河流走到了另外一个方向的边缘地带。
沿着细细的溪流一路往前,走了两刻钟之后,凌蓝便看到了一条宽阔的大河。
河水朝着绿日升起的方向,静静流淌,河岸边盛开着各种凌蓝见所未见的奇怪花朵。
值得庆幸的是,这一路上都没有遇到什么危险。除了水声和风声,凌蓝只能听到自己的脚步声。
这几乎让她快要产生一种,这个世界上只剩下她一个人的错觉。
森林外便是连绵不断的峰谷,凌蓝正打算在原地休整片刻,就继续往前赶路的时候,却忽然听到了隐约的打斗声。
凌蓝顿时便警戒起来,她侧着耳朵仔细去听,发现打斗声似乎是从前面的山头后面传过来的,而且听起来,有不少人参与其中。
凌蓝心中微顿,犹豫了片刻,最后还是决定,悄悄地摸过去一探究竟。
然而她刚刚踏出金色森林,就感到一阵压抑,仿佛四面八方的空气都在向她挤压过来,不想让她呼吸一样。
这种感觉,即便是用力呼吸,也没法缓解。
凌蓝心中不由得警铃大作,她立马全身戒备起来,引导出部分玄气,在身周形成了一层防护气罩。
如此一来,方才觉得好受了许多。
——这个地方果然古怪。
早先在金色森林里的时候,凌蓝便觉得,似乎有一股若有若无的气息,在压制着她。
本来以为,走出这片森林,这种感觉就会消失,哪想到相比起来,外头的气息却更加压制了!
又往前走了一段距离后,打斗的声音越来越近,伴随着凌乱的脚步声,听起来好像有一群人在拼命地逃跑。
眼看着嘈杂的声音越来越近,凌蓝连忙闪身,躲到了旁边一人多高的草丛里,顺带还给自己施了一个障眼法,让别人都没法看到她。
“大风,试试燃烧符对它们管用不!”
沙哑的喊声传来,随后,一个衣衫破烂的中年男人便出现在凌蓝的视野中。
中年男人一边扬声朝后面喊着,一边从储物袋里摸出一把符纸来,注入玄气催动,扬手便丢了出去。
在中年男人身后,还跟着一队十几人,每个人都毫不例外的满身狼狈。他们和中年男人一样,匆匆忙忙地取出符纸来,催动之后,借以玄力送到了身后。
一时间,不大的山谷中到处都是符纸燃烧发出的吡啵声。一团团燃烧的火球,在半空中飞舞,最后全都砸到了……
——那是,那是什么鬼东西?!
凌蓝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就在昨天晚上,她还以为,不管再看到什么奇奇怪怪的东西,都不会觉得惊奇了,然而今天早上就迫不及待的打了自己的脸。
——穷追不舍、紧跟在中年男人的队伍后面的,不是人,也不是妖兽,看起来倒像是一群石、石像?
它们身材短小,浑身布满了石头的纹理,看起来坚硬无比。
中年男人等人丢出去的燃烧符,全都砸在了这些石像鬼的头上、身上。赤色火焰熊熊燃烧着,可是这些石像鬼却毫无所觉,仍旧对中年男人等紧咬不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