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极!真是好极!一次就来了两个送死的!剩下的人也不用着急,待我收拾完了这两个一心求死的,就送你们上路!”
魇妄以一对二,还不忘大放厥词。他周身环绕着极为浓郁的黑暗元素力,让他整个人看起来又多了几分诡异。
他的武器是一双巨大的石锤,锤上布满了尖锐的勾刺,一旦不小心被石锤打到,必定会血肉模糊。
石锤虽然笨重,在魇妄手中却如臂指使。凌蓝和司容玉二人联手,也才堪堪与魇妄打成平手。
银白色的鞭影闪过,迅速缠上了其中一把大锤。
凌蓝引导着冰元素力附着在九幽神鞭上,在九幽神鞭接触到石锤的那一瞬间,石锤上就结了一层透明的薄冰。
冰层沿着武器,迅速延伸到魇妄的身上。魇妄轻轻抖动手腕,冰层便扑簌簌的掉落。
趁着魇妄分神的工夫,司容玉出手快如闪电,银霜剑直取魇妄后心。
眼看着剑尖就要刺入魇妄的皮肤,魇妄就像是后脑勺长了眼睛似的,身子灵活地向另一侧倾斜,冒着寒气的长剑便险险擦过他的衣袖。
一口气躲过凌蓝和司容玉的连番攻击,魇妄好不得意,“难道你们就这点本事吗?真是太让本座失望了!”
话音未落,他高高扬起手中的巨锤,向其中灌注了十成玄力,对准凌蓝的方向砸了下来。
风声呼啸而过,这一锤若是砸到凌蓝身上,凌蓝铁定会变成一张肉饼。
“咚”的一声,巨锤在地面上砸出一个一丈有余的深坑。附着在其上的玄力飘溢出去,连空气都为之震荡。
尘土飞扬,战局之外的司容族人纷纷以袖掩面。当漫天烟尘渐渐消散,深坑中并没有凌蓝的尸体。
司容族人纷纷松了一口气。方才魇妄的攻击来势凶猛,他们都以为,凭凌蓝的修为,根本无法躲过那致命一击。
没想到,凌蓝再一次让他们刮目相看。
可是,凌蓝去哪里了呢?司容族人四处搜寻了一圈儿,也没发现她的身影。就连魇妄也是诧异非常。
下一秒,一团缥缈的黑雾忽然出现在魇妄的后方。在那团黑雾中,缓缓地显出一个人形,竟然是凌蓝!
她为什么会突然出现在魇妄的身后?她到底是怎么做到的?!
凌蓝已经收起了九幽神鞭,她手中的太阳红剑散发出妖冶的异光。炽热的阳火覆盖了剑身,惊人灼热的力量,即便是站在远处的司容族人都能感觉到。
司容玉同时出招,他的剑上寒气四溢,有冰封千里的力量。
面对司容玉和凌蓝的前后夹击,魇妄也不见慌张。他身子向上腾起,轻易就化解了危机。
失去了目标的凌蓝和司容玉同时收手,再次并肩站在了一起。
这时,四神兽和星辰也加入了战斗。但是这并没有给魇妄带来哪怕一丝一毫的危机感,他的斗篷在风中猎猎作响,黑暗元素力在身周汇聚成一条气龙。
四神兽是并肩作战过几万年的伙伴,纵然中间曾沉睡熟万年,但是这并不能影响他们之间的默契。
一加入战场,龙敖天四个很快就分配好了自己的位置。东西南北,他们每人守住一个方向,封住了魇妄的去路。
星辰则跟在凌蓝身边,与她打配合。在凌蓝的这一世,这是两个第一次并肩作战。
可是像这样的战斗,前世他们不知道经历过多少次。尽管凌蓝并没有前世的记忆,但是与星辰的默契,已经刻在了她的骨子里。
龙敖天与锦雀几个从四面包抄,凌蓝和司容玉还有星辰则正面与魇妄对抗。各色光芒划破凄迷浓雾,那是龙敖天等人的玄力。
半空中巨响不断,冷兵器交手的声音,法术攻击碰撞的声音……声声嘈杂,如同一道道闷雷,在众人耳边炸响。
双方人马战斗之激烈,连大地都为之震颤。交杂碰撞的法术光辉,仿佛下一秒就会天崩地裂。
司容笙等站得远远的,仰头观战了好一会儿,才恍然惊觉,自己居然一点忙也帮不上。
龙敖天等加入战局之后,凌蓝这方实力增强得不止一星半点。魇妄渐渐不敌,气焰却依然嚣张。
他一扬手,几只契约兽便从兽袋里跳了出来,自动与龙敖天等缠斗到一处。
魇妄的周身充斥着黑暗元素力,他的契约兽也都是暗黑系怪兽。不知道是不是受了黑暗元素力的影响,这几只契约兽样貌奇丑。
就连向来自诩见多识广的龙敖天,在见到这几只契约兽的时候,都被这别出心裁的丑震住了。
以龙敖天为首的四神兽出手狠辣果决,不拖泥带水。而魇妄的契约兽也不是好对付的。
这几只契约兽的周围都萦绕着丰沛的黑暗元素,缭绕的黑雾再加上狰狞的形容,让这些契约兽看起来充满了阴邪之气。
它们虽然体型庞大,动作却格外灵活。在这几只契约兽的左冲右突之下,龙敖天等人竟然没法靠近魇妄。
四神兽被隔离在中心战斗圈之外,魇妄的压力一下子就小了许多。
“叮”的一声,是凌蓝的太阳红剑与魇妄的石锤撞到了一起。挟裹着火元素力的太阳红剑在石锤上激起了一朵火花,却是半点痕迹都没留下。
与凌蓝的越战越勇不同,司容玉的力量在渐渐流失。一开始,他还能从诅咒中汲取力量,凭借着这股力量与魇妄打成平手。
可是如今,他消耗了太多体力与精神力,已经有些支撑不住了。
诅咒在一点点的侵蚀着他的思维,撕扯着他的灵魂,要将他带向无尽的深渊。
事到如今,司容玉全凭一股过人的意志力在勉强支撑。他一面要将诅咒的力量化为己用,一面又要抵抗着这股强大的力量。
这种感觉,就如同身处冰火两重天,备受煎熬与折磨。
司容玉不想变成怪物,不想在凌蓝面前变成怪物。在这种情形下,一旦他变成了怪物,就意味着凌蓝要孤军奋战。
更重要的是,他不愿让凌蓝看到自己那不堪的一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