脚不自觉的朝他们走去,每一步她都走的格为沉重,仿佛腿上灌了铅。林逸在门口显然也看见了沈一然,眼中一闪而过的惊讶,随即就被冷漠代替,牵着身旁的女孩子,站在原地等着她走过来。
“她是谁。”沈一然抓着林逸的胳膊,临近哽咽地说问着。那模样,那语气,一度让店里所有的人认为男孩子出轨偷腥,纷纷都小声议论着。
林逸甩开沈一然的手,瞥了眼正议论的人,冷呵声,说:“和你有什么关系啊?嗯?”
沈一然看着林逸隔离疏远的脸,一下子变得语无伦次了。“林逸,你应该……应该……懂我的啊,你……应该……知……道这不是我的本意啊。”
“这不是你的本意?不是你的本意你为什么和那种大佬结婚啊,谁能强迫你啊,你特么不就是爱钱吗,装什么清高啊……”
“啪!”肉体和肉体剧烈交碰的声响。
沈一然压抑不住的泪一直往下流,刚刚打林逸的手悬在空中颤抖的不行。“林逸,我们在一起那么多年,在你眼里我沈一然就是那种人吗?”直勾勾的就那么望着林逸,眼睛里,是这几个月的委屈忍让。
实在不想在这个地方待下去,越过林逸和那个女孩子,径直跑了出去。
“那谁啊。”林逸身旁的女孩见她出去了,开口问道。
林逸沉默,心口的痛处疼的他讲不出话来。
沈一然跑到一个墙角,蹲在地上,后背靠在墙上,掩饰不住的失声痛哭。
谁都可以误会她,但是唯独林逸不可以,她爱他,可是……现实并没有给她可以选择的机会啊。
不知哭了多久,空气变得微凉,天也已经转黑。
沈一然看看四周,心里想着:再不回去也不知道那混蛋又要怎么折磨她。胡乱擦了把脸,拦了个车,趁着漫漫夜色赶往百里别墅。
下车付钱,这一连串动作,今天多的她都不清楚到底重复多少遍了。
拖着已经筋疲力尽没有任何力气的身体,推开别墅的大门,直朝二楼房间走去。
偶然的,在经过百里泽书房时,听到他正在谈某个工程。本不想做任何停留,但他下一秒所说的工程名称,彻底激怒了沈一然最后的理智。
“明天上午让城建工程的负责人去我办公室,给他一晚上的时间准备好所有资料,嗯……”
“彭”一声,百里泽身后背对的门突然被撞开。他扭头,看着沈一然憋红的小脸,不明所以。
“百里泽,你知道你那个所谓的城建工程害的多少人亲离子散,家破人亡吗,你知道多少个无辜的人因为你的偷工减料再也见不到太阳了吗!你身为老板,不想你自己的原因,扯什么别人啊!”
百里泽听着沈一然一口气说完,挂掉了手中正在给秘书打的电话,冷哼了声,倚靠着办公桌,冷冷道:“替林逸不平?”
沈一然一愣,不自觉吞了口唾沫,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因为百里泽说的,直击她的心坎。
如果不是城建,她不会以为林逸去世,也就不会嫁给百里泽,也就不会和现在这样和林逸渐行渐远…………通通都是城建的错!而罪魁祸首,就是她面前站着的这个男人!
“百里泽,我们离婚吧。”沈一然开口说完,周围气压极速下降。
百里泽阴着脸,威胁裹挟问:“你在说一遍。”
沈一然呼口气,说:“我们……”话没说完,身体就忽的腾空,下一秒就到了百里泽怀里。
狠瞪着他,吼道:“放我下来!”
百里泽瞥他一眼,闷不做声,径直走出书房,迈进了隔壁的主卧。
直接把沈一然朝床上一扔,高大的身躯就扑了上去。
沈一然抗拒着,挣扎着,哭喊着,但这一夜,注定是春光萎靡。
翌日,沈一然又是被佣人叫起来吃午饭而醒的。进到卫生间,看着镜子里脖子上露骨的淤青吻痕,沈一然长叹了口气。
刷牙洗脸后,走到楼下,她一眼就看出了坐在沙发上看报纸的百里泽。
昨天的事情还历历在目,沈一然实在不知道该说什么。刚想偷偷吃两口饭就回楼上了,却不料百里泽开口了。
“想离婚,可以,但是你弟弟,我就不能保证他怎么样了。”置若罔闻的语气,没有任何表情的脸,冷酷的像是地狱的撒旦。
沈一然正准备吃饭的手一僵,机械般扭过头,看着百里泽,想着在疗养院治疗的弟弟,无力感紧紧包围着她。她也想要咸鱼翻身把歌唱,可即便翻了身,也还只是咸鱼,更何况她连翻身的资格都没有。
“昨天……对不起,以后不会了。”她闷闷道,低着头,大口的往嘴里塞着米饭。
百里泽依旧看着报纸,嗯了声。随后就是死一般的寂静。他放下报纸,径直走出了别墅。
沈一然见他出去了,一直憋在眼眶里的泪忽的倾盆而出开来。
浩然,林逸,对不起…………
手机在此时突然嗡嗡响了起来,沈一然听闻,胡乱擦了把眼泪,拿起手机,看着来电通知沈希文,疑惑不已。
按下接听,沈希文的声音从那头传了出来。“沈一然,我的痛苦你迟早会加倍还给我。”
沈一然听着,又吃了口米饭,慢慢咀嚼咽下后,才不急不缓道:“百里泽不在这,刚走,你要是有事直接给他电话就行,不用在我这和黑苍蝇似的说个没完,我没空和你打嘴炮。”
“沈一然!”猛地,夹带着愤怒的叫声,刺耳的飞进了沈一然的耳道里。
“没事我挂了。”沈一然已然没了耐心,自从她和百里泽结婚后,沈希文就时不时的一通电话骚扰,以往可以闲的无聊陪她逗逗嘴当个乐趣,可现在,她心烦的透顶,实属不想再和她迂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