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我想到了,”林风接道,冷哼 “老鼠一样,见不得光的东西,尽在背后搞小动作”。
觊觎用手丈量着狙击手留下的印迹,这个露台太久没人来过,也没人打扫,早就积了厚厚的的一层灰,这使得痕迹尤为明显。
“现在还看不出什么”,觊觎拾起弹壳,主要是害怕引起不必要的麻烦,毕竟这个国家禁枪,有不少东西是到不了台面的。
“对了,这个杀手应该是国际上的,”抚了抚刚刚消音手枪留下的弹痕,她接着道,“之前在暗黑世界,看他的身形,跟杀手榜单前十的一个有些像”。
“你有没有看清他的脸?”林风接过她手中弹壳。
觊觎摇摇头,叹了一口气“你知道的,杀手从不以真实面目示人,你看到的,绝大多数是假的”,她耸了耸肩,“就算是真面目,下一次,他换了妆我们也认不出。”
“也就是问一问,”林风从台阶上下来,模拟了一下当时情景,叹道:“角度还真是会选,幸好老子躲得快,被死神盯上真不好受。”
觊觎捏了一下他的手指,满脸认真:“你不会有事的,我会护住你的,直到我死前一刻。”
“相信你,怎么会不信自己的亲亲老婆呐”,面对突如其来的表白,林风心中的喜悦冲散了阴霾,同时又对觊觎满满的心疼。
这个蠢女人,不过是自己帮了她一次,便满心喜欢上了自己,在明处暗处一心一意竭尽全力保护自己,就算没有名分,一辈子在背地里默默注视他的幸福,乖巧的令人心疼。
林风起身将觊觎搂在怀里,下巴抵在觊觎头顶,嗅了嗅她发间的幽香,叹道:“我林风何其有幸,遇见真的你很开心”。
觊觎摇摇头,她知道,是这个人给了她第二次的生命。
他突如其来的走入她的生活中,将光明带到她的身边,带给了她无限的感动,她满心欢喜,不知道要怎么表达才好,默默地跟在他身边,这是她唯一能够做到的。
“对了,林风”,觊觎从怀抱中转身出来,一字一顿的说:“那杀手没完成任务,他是不会走远的。”
“嗯”林风点点头,双目放空,道:“接下来各方面要多加小心了,我们回去看看傲雪那里有没有什么情况。
隔壁的大厦顶层窗前站着一位美女,面无表情的看着对面儿,双手环胸,也不知道站这多久了。直到有秘书敲门进来,“总裁,饭已经订好了”,王傲雪才从窗前离开。
她的妆容还是一丝不苟,没有多绮丽,尽显温婉。就连她的脚下步调都没有变过,高跟鞋敲打在地板上的节律还是那么稳重。
“把饭放在桌上,你先下去吧”,回到座椅上,拨通电话,“在哪呢?饭都来了……嗯,知道了”,没有一丝不快,当然也没有问他刚刚跟谁在一起。
作为财阀王家的嫡长女,虽说在这个重男轻女的世家中地位也不是那么高。对于一位女性而言,家世背景和从小见的世面便给了她举重若轻的底气。
不凡的出生,从小接受的精英教育也不允许她像市井泼妇般,遇见丈夫的红颜知己恨不得立马扒下那女人衣服狠狠羞辱一番。
环境不同,所谓面对的对象也不同,处理方式自然大相径庭。王傲雪自小冷眼旁观大家族中男人们的一举一动,尤其他们还是自己最亲爱的叔叔伯伯们。
后来她发现了,也接受了,在巨大的利益面前,什么都可能会变,更遑论半路出家的爱情了。
有的时候不得不说,利益的结合比爱情的牵绊更为可靠,没有爱情的婚姻,不如散沙。
林风的出现,是王傲雪没有想到的。这个像风一样的男人,虽然他看上去什么都不在意,每天吊儿郎当把什么都不当一回事儿。
但她知道,每次她需要帮助,他便第一个冲上前来,帮她解决一切的困难。在她不开心的时候哄她,在她生气绝望的时候给她拥抱。
他就像是集合了她所需要的所有的优点,美玉微瑕,但却从不影响玉的美观和自身的价值。
在王傲雪眼中,林风的所有都是值得倾慕的,她的男人,是最优秀的,甚至在外的女人,也可以是他魅力的象征。
她的意中人,是个盖世英雄,会驾着七彩祥云来迎娶她。
一个响指将王傲雪拉回现实。
“发什么呆啊?”,不知道什么时候林风已经在书桌旁了,也不知道进来的时候有没有敲门。
只见王傲雪用手捂着鼻子,指着林风,嫌弃道,“什么味,臭烘烘的”
“变,变,变”,林风从身后提出一个鸽子笼,朝王傲雪凑了凑,嬉皮笑脸道,“礼物,看看喜不喜欢”。
王傲雪皱了皱秀气的鼻子,一脸的不可置信,问道“就这鸽子多久没有洗澡了”,指了指灰扑扑的鸽子,毒舌道,“这俩活宝,该不会是你出去玩儿随手抓的吧”。
林风敲了敲笼子反驳道,“这个笼子又变不出来”。
俩只鸽子也像是刚醒了一般,上下扑腾着,不见了刚才的萎靡。
“是你在路边买的吧”,拉长了声音,王傲雪嘀咕,“礼物差评,没用心”,声音却是不大不小,刚好能让林风听到。
“饭都冷了吧”,林风突然转移话题,“刚好喂喂我的鸽子,咱们出去吃”。
“就你事多”,王傲雪手里却不闲着,开始整理手边资料,道“远了我可不去”。
“当然”,林风仔细挑出饭菜,拨到鸽子笼旁的小食槽中,回头说“顺便叫上普密森和觊觎”。
王傲雪手中动作一顿,打内线电话吩咐秘书。
午饭后,林风进入总裁办公室提走了自己的鸽子笼,发现鸽子还好好的,温柔地对鸽子道“算你们命大”。
出门便去找普密森和觊觎了。实在不由得他多心,虽说有着感应未来的能力,这也是只对特定的危险或是对趋势的预测。
如果未来是一定的,那看到能不能改呢,不改的话,看到未来又有何用。若是能改,岂不是看到的不是未来,便成了一个悖论,答案无解。
普密森的房间里,他们三个人正在围着圆桌写写画画。
“你今天一直跟着王傲雪,有没有发现什么异常?”林风问普密森。
普密森摊摊手,“没有发现异常”,他那双深邃迷人的眼睛,让人看不到边际。“事实上,如果不是你和觊觎出去,我都不会感到危险”。
林风相信他,普密森以前是他的战友,经强化的强化者,也就是一问。毕竟对于从生死线回来的人而言,对危险有些近乎本能的感应。
他在吃饭期间给王傲雪卜了一卦,没有发现异常,即便如此,他把普密森留给了王傲雪。
“普密森,待会下班你送王傲雪回家,其他的别多说”。他不想看到王傲雪任何意外。
这种时候必须分开,显然,杀手是冲着林风来的。林风现在就像一个火药桶般,谁靠近谁危险。
就算她想与他同进退,林风也不会同意,开什么玩笑,自己的女人都保护不好,算什么男人!
至于对王傲雪安全的担忧,一是出于谨慎,二是这异能是个关乎性命安危的秘密,除了师傅,就算普密森和觊觎也要有所隐瞒。
因为他的这个秘密一旦暴露,会引起整个国家甚至整个世界为之疯狂。
或者一辈子被人支使奴役,或者被关进暗无天日的实验室里,今天抽个血,明天切点骨头研究一下……
所以,怎么谨慎也不为过。能够有超能力是人人想要的,可得到后能不能保全自己又是一个问题了。
嗯,不是林风不厚道,实在是装b也要按照基本法啊,否则容易出事,到时候,就算他师父欧阳云逸老人家出来也保不了他……
这二人走出普密森房间时,衣领都多了一个小小的浅色的夹子,一般人当然不会注意到。他们的耳朵里也多了微型的收音设备。
林风和觊觎就此别过,他们的分别也是奇特,没有拥抱,没有亲吻,只是互相拍了拍对方的手臂,望了望对方的眼睛。
就是简单的一望,其中包含着太多情感,他们都懂,这是属于昔日战友并肩作战是互相的信任,也有着热恋情人情意绵绵的缱倦……
电梯缓缓地向下运行着,林风突然闭上眼睛,面前浮现出一辆车爆炸的画面。他知道,这是在示警了。
像一般人有着这种感应预知能力,真是恨不得离危险远远的,那会像林风般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
这种直接冲着危险去的大无畏精神,就像是对着随时会发狂的歹徒宣战,指着脑袋用最吊炸天的语气喊,来,朝爷爷这开枪。
林风能这么做,说白了不耐心陪杀手玩。要是在以前,出去闯天下的时候,那是无所畏惧,出事了有师傅扛着,不介意好好陪他玩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