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证人?这个人是你府上的吧?如果这天底下的案件,随随便便拉出一个人来,空口无凭地说上几句,便能当做铁证的话,这冤假错案恐怕要多了去了!”
尉迟雨轩嘴角收敛,脸上阴云满布,他挑起了眼角,冷冷地扫了染芳华一眼。
言下之意已经很明确了,不过单从明面上来看,尉迟雨轩的这翻话看似也是很有道理的。
而他这话,染芳华又怎么会不明白,随后只见染芳华望向了胖厨子,却是不冷不热的笑道:“瞧瞧,这大皇子不承认了呢,你还不赶紧拿出证据来?”
话音刚落,只见胖厨子浑身微微一颤,而后他忙不停地嘟囔道:“有,有,我有证据的!”
一边说着,胖厨子的手赶忙伸入怀中,摸索了片刻之后,他小心翼翼地掏出了两封书信来。
而后胖厨子将信高高地举过了头顶,他跪在地上,忙高声说道:“皇上,这是大皇子亲手写给小人的书信,请皇上过目!”
话落之后,尉迟雄朝身后的太监示意了一眼,太监会意,赶忙走上前来,将信接过去之后,又极其恭敬地送到了尉迟雄的手中。
胖厨子提供的证据只有两封往来书信,尉迟雄在拿到了手里之后,随便拿起了其中的一封,抽了出来,而后缓缓打开。
入目之后,尉迟雄仔细打量了过去,果然,这信中的字迹正是尉迟雨轩的亲手笔迹。
而且事实还远远不仅如此,在信的最底下,还盖着尉迟雨轩的私人印章,明晃晃地印在了纸上,那是万万无法抵赖掉的。
皇子们的私人印章那都是经过特殊工艺特制而成的,并且这种技艺都是出自于皇宫里的能工巧匠之手,是民间的水平根本就无法达到的。
撇了两眼之后,只见尉迟雄的脸色越加地阴沉了下来,而后紧接着将另一封信也抽了出来,毫无意外,除了内容之外,其他的都与第一封信别无二致。
“轩儿,瞧你做的好事,这两封信你如何解释?”尉迟雄脸色阴沉,他冷冷地望了尉迟雨轩一眼之后,却是一甩,直接将两封信朝尉迟雨轩的方向甩了出去。
两张信纸轻飘飘的,没有半点的重量,经风一吹,晃晃悠悠地落在了尉迟雨轩的脚边。
而此时尉迟雨轩脸色铁青,他瞳孔猛缩,低着头,有些失神地望着地上的信纸。
然而只是瞬息之后,尉迟雨轩身形一动,猛然将信纸从地上给捞了起来,紧接着,他“扑通”一声便跪在了地上。
“父皇,儿臣是冤枉的呀!”尉迟雨轩抬起了头,望着尉迟雄,他不停地喊着冤,“一定是有人陷害儿臣,冒充儿臣的笔迹……”
“冒充笔迹?”听到了尉迟雨轩的话之后,染芳华突然耻笑了一声,一转头,鄙夷的道,“那上面可是有大皇兄的私人印章,难道这私人印章也是假的吗?还是大皇兄一不小心将私人印章给弄丢了?”
如果可以的话,尉迟雨轩真想狡辩说,他的私人印章被贼人偷了,可是他现在却是不能了。
因为就在昨天,尉迟雨轩还用过自己的私人印章,并且这点尉迟雄他也是知道的!
现在尉迟雨轩的心中简直就是苦涩无比,当初为了表达自己的诚意,也为了可以让胖厨子尽心尽力地去为自己卖命,尉迟雨轩这才亲手写了书信,并特意盖上了自己的印章。
如今想不到,这两封书信却成了指正自己的致命证据,这可该如何是好?
面对着染芳华的指控,尉迟雨轩一时间分寸大乱,只见他脸色忽暗忽明,即便是脑子在极速运转着,他也没有想到更好的辩驳之词。
“大皇兄,你真是好狠的心呀!为什么一定要置我三皇子满门于死地呢?”就在这时,染芳华话峰突然一转,带着些许的伤心,她上前一步,略带哽咽的质问道。
而此时,尉迟雨轩心乱如麻,只顾着低着头,思绪起伏不定,又哪里会有什么心思想要去回答染芳华的质问之言。
“我本想着,大事化小,小事化了,保全咱们皇家的颜面。可你呢!步步紧逼,一心只想要置我们于死地,这般心思是何其的歹毒呀!”
突然提高了声调,染芳华直接以一个受害者的身份当众,大声讲述着自己的“大义凛然”。
重生之后的染芳华不仅学会了隐忍,还学会了一项新的技能,那就是虚伪与作戏。
只见尉迟雄阴沉着脸色,晦涩不明的视线就那样明晃晃地落在了尉迟雨轩的身上,甚至是带着那属于失望的寒意。
“父皇开恩,儿臣有罪!”然而就在这时,一阵让人意想不到的声音骤然响了起来,突然打破了这种诡异的氛围。
众人一愣,当即寻声望去,只见先前一直沉默不语的洛容槿,此时手里拎着裙摆,直接走了出来。
缓缓地跪了下去之后,洛容槿的脸色虽然淡然,但眼神之中却闪烁着一抹坚定。染芳华眯了眯眼眸,深深地望了她一眼,瞧她的样子,染芳华多多少少已经猜到了她想干些什么。
“这件事全是儿臣做的,大皇子根本就不知情,是儿臣模仿了大皇子的笔迹,并偷用了大皇子的私人印章。”
随后,只见洛容槿薄唇轻启,她神态淡定,缓缓道来。
至此,凤鸢尾事件又有了新的变化,就在众人都以为是尉迟雨轩心思歹毒,容不下亲自己兄弟的时候,可谁知却峰回路转,原来暗中指使的另有他人。
话落之后,尉迟雨轩微微一愣,他抬起了头,神色复杂地望了洛容槿一眼之后,紧张的情绪突然又淡定了下来。
“槿儿,你……你为什么要这么做?”尉迟雨轩看着洛容槿,他眉角微皱,好似一副痛心疾首的样子。
话音刚落,染芳华只见洛容槿单薄的身子微微一颤,她抬起了头,目光柔和地回望向了尉迟雨轩。
待接触到了尉迟雨轩眼中那毫无温度的关怀之意的时候,染芳华察觉到了,洛容槿的眸底深处好似突然产生了些许微妙的变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