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干嘛要来这种贵死人的餐厅吃饭？”微笑着目送服务生拿着菜单离开，叶菲菲这才敢原形毕露和他吐槽，她就觉得那家米粉店很不错！
挑眉讽刺的看了她一眼，顾霁白嗤笑道：“这就是你请人吃饭的态度？”明明在车上已经讲好无论自己挑哪里她都不准有半点埋怨，可现在他还是听见了些不和谐声音。
叶菲菲很想不示弱的反击回去，可为了以后自己能够更好的在工作室生存下去，她也只好寄人篱下暂时吞了这苦果，谁让她刚才的确是说了大话？
喝着手边的玉米浓汤，叶菲菲有种生吞人民币的感觉，如果不是看在他之前那么辛苦的在医院照顾自己，她绝对不会请他来这么高级的法国餐厅吃饭！
“那个……”小心翼翼偷瞄了他一眼，叶菲菲表示对于这样稳健的他还是明显有些吃不消。
顾霁白抬头，有些疑惑道：“想说什么？”放下餐具擦净嘴巴，男人向后靠坐在椅子上仔细打量着叶菲菲，良久见她没了下文，才开口：“有没有兴趣回答我一个问题？”
“要问你就问，哪来的那么多兴趣？”
早在这之前的多次被套路，叶菲菲就暗自发誓，就算跳进他挖的坑也要坦坦荡荡的跳！
“……你觉得思齐人怎么样？”
“咳，咳咳……为什么突然问这个？”虽然心里早有准备，可没想到他还是出口一个重击，叶菲菲极力忍住咳嗽，看向正在兴头上的顾霁白。不明白好端端的吃着饭，干嘛非要扯到他身上……
扯了张餐纸递到她手里，顾霁白又帮她倒了杯水，随后才说道：“算是好奇，就是和你随便聊聊身边的人。”
“哦，他，人很聪明啊，工作能力也很不错，以前算是公司实习生里比较突出的。”
“是这样？那其他方面有没有突出？比如……性格？”
“……没有，都挺好的，人乖也听话，就是有时候思维比较奇怪，可能和他们年轻人有代沟了。”刻意营造出自己老练的样子，叶菲菲总感觉他这话里有话。
过多时候她很少愿意和人谈及感情方面的事，还是那句话，她总觉得过去把自己伤的太深。
原本带着笑意的嘴角逐渐隐去，顾霁白思量片刻，决定不再和她交战，直接问道：“为什么要拒绝他的表白？”
“我为什么要告诉你原因？”
叶菲菲很不客气的接过话，其实她应该早有预感才对。他们之间早就应该像这样心平气和的坐在一起好好聊聊，面对昔日牵过手的恋人，以及如今心里依旧忘不掉的人，叶菲菲顿时有些迷茫。
她极力克制的感情，在顾霁白日复一日的接近后不知不觉被削弱，所剩的那些寥寥无几，她实在不知道自己还能坚持到什么时候。
两人之间一贯的轻松氛围，随着彼此逐渐变得阴郁，叶菲菲有意无意摆弄着手里的刀叉，她更喜欢糊涂一点儿才对！
“我以为你已经原谅我了。”顾霁白突然苦笑一声，脸色也不似刚才的严肃，他并不擅长从前老一辈的古板，他以为更多的好能求得她的谅解。
听他这么说，叶菲菲也轻笑一声，随后岔开话题道：“这好像还是我们第一次聊这件事。”
身为一场恋爱中的两个当事人，如果都是一副刻意逃避的状态那么一段感情终将没有结果。而他们之间的相处模式向来都是这样，时好时坏，时而趣味，时而阴郁的不像样子。
顾霁白轻不可闻叹了声气，缓缓道：“你不想提，我也不想提。”
“所以我们照旧每天一起上班，像这样坐在一起吃饭，模仿普通情侣那样接吻，甚至……上床？”叶菲菲娓娓道来，即便有很多事情她不愿再提起，可已经发生过的，她也无法当做感受不到。
“你知道的，我想要的不止这些。”
比起对方的坦诚，顾霁白更多了一份从容自信。因为和叶菲菲相比，他更加相信他们的感情……
“你想要什么？”话问出口，叶菲菲觉得自己和唐思齐一样天真的让人无法招架，连她自己都不明白她到底在说些什么？
“这么长时间，你不会看不出来我想要什么。”
从酒店开始，从她醉酒的那个夜晚开始，他们注定不会再像从前的自作聪明般可以放下，尤其是对于已经被他扰乱心神的叶菲菲来说，她仍旧是个不折不扣的失败者。
问题像是绣球一样重新被扔回自己手里，叶菲菲没再准备反击，而是平淡的开口回答：“你想要的我可能给不了。”
“你错了，除了你，没人知道我想要什么。”顾霁白看着她双眸如水，意外的温柔，随后又说道：“你只需要告诉我，怎么才能……”
“霁白哥？”
话突然被打断，顾霁白不自觉皱起眉，闻声抬头看向迎面朝自己走过来的罗雯，回道：“好巧，在这看见了你。”
“我就知道是菲菲，刚才从背影看着就觉得熟悉，你们俩这是？”罗雯有些惊喜，没想到和公司同事出来应酬正好碰到了他们。
叶菲菲回头礼貌笑笑，说道：“正好下班一起出来随便吃点，你一个人？要不要坐过来一起？”
摆摆手，罗雯摇头为自己解释道：“我和那边公司的同事一起过来的，他们凑在一起都在喝酒，我一个人闲的发慌就出来随便走走。”眼睛看了眼餐桌上，罗雯笑道：“看样子你们是吃完了，他们家味道好像还不错。”
习惯性的附和着她，叶菲菲忍不住在心里腹诽，一顿饭吃掉她半个月的费用，如果味道不好她可真的是要发火的。
互相寒暄了几句，经过了上次的事，双方都不再互相抱有敌意。
不一会儿罗雯接了个电话被同事叫回包间，只剩菲菲和他两个人，顾霁白想了会儿，随后开口：
“只要你给我时间，我会告诉你我想要的是什么。”说罢起身拿着外套到前台结账，罗雯出现的那十几分钟，顾霁白顿时改变了原来的一贯想法。
偶尔一个巧合的机会他觉得自己不应该这样无理的要求，至少，对于叶菲菲来讲她需要充足的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