庄毕胜去了白府,见到白春画的时候,惊得他许久没有回过神来。
他怎么也没有想到,江鱼和庄毕胜竟然是以这种方式回来……
“怎么?不欢迎我们?”庄毕胜把江鱼抱在怀里,饮了一杯茶,目光微微转向桂花。
“没……没有,鱼儿她是怎么回事儿?”桂花愣愣的看着一直闭着眼睛的江鱼。
庄毕胜沉默了一会儿,才道“睡着了。”
睡着了?
桂花此时不知道,但是很快的就明白庄毕胜所说的睡着了是什么意思?
竟是一直昏睡不醒吗?
不过这江鱼的具体情况,还是桂花从齐神医那听来的,且齐神医还在桂花的再三要求下,撑着一把老骨头,由以前的一日一次诊脉变成了一日三次……
这些人是神经病吗?
……不过就算是神经病他也惹不起。
今时的白府已经不同以往,富可敌国也并不是说着玩的,白府的面积虽然不大,可里面的东西几乎都是价值连城,从大到小,皆是不凡。
就连吃饭用的碗,都是银的……
庄毕胜住下的第二日,白春画就拿出了江鱼曾经留下的许多产业。
“这些都是有人走的时候交给我的,如今已经有许多变了样,也要比以往庞大得多,钱生钱的,也就逐渐生出这么多来,我先把这些交给你,你拿去慢慢看,什么时候想要接管就跟我说一声,我的人会立即与你交接。”白春画看了一眼江鱼,后指着下人抬进来的那一个大木箱子,“东西就都在这里了,你可以一一过目。”
庄毕胜扫了一眼那木箱子,“我来不是找你要这些东西的,这些东西你要还的话,就等江鱼醒过来再说。”
白春画一愣,又道,“你可知道这里值多少钱?”
“那也是鱼儿的钱,她若不醒来,这些钱也就没有什么意义?要和不要还有什么关系?”
闻言白春画笑了笑,“她如果醒过来,知道你这样说,可是要杀了你的,她可是历来肥水不流外人田。”
白春画摇着扇子,“罢了,想你应该也不太懂这些,我就还先替鱼儿保管吧,如果你缺钱,直接来取就是。”
二人正说着话,有个丫鬟就走了过来, 她走到白春画身旁,小声道,“老爷,门外有位叶公子求见。”
听到是叶公子便知道是叶淮木了。
白春画看了一眼庄毕胜,见他没有说话,便点头叫人把他请了进来。
叶淮木是一个人来的,他手上拎了一包东西,进门便先将它放在桌子上,且直言其意,“这是三王爷帛世锦派人送过来的。”
这才第二天,他又是如何从封地知道的?
庄毕胜正疑惑的时候,叶淮木就又继续道,“半年前他便把这东西拿给我了,说务必要带给鱼儿。”
听到东西是带给鱼儿的,庄毕胜的脸色有些难看。
“我琢磨着,你如今和鱼儿已经不分你我,这东西给你一样。”
这话说的有几分讽刺,毕竟他们刚刚因为江鱼而有过矛盾。
瞧这种情况也不适合第三个人在场了,白春画有些尴尬的起了身,“你们聊,有事叫人去寻我便是。”
庄毕胜点头,等他出去后,才看向叶淮木,直接问道,“里面是什么?”
闻言叶淮木嘴角勾起一丝自嘲,“我叶淮木虽不是什么君子,可这点涵养还是有的。”
意思是并未打开看过。
像是没听懂他的冷笑热风,庄毕胜淡淡的回了一句,“既然也不知道,便帮我打开吧。”
他给鱼儿喂了一些水,他又用帕子擦她的嘴,神色温柔,“鱼儿,我要开别人送你的东西了哦。”
叶淮木伸手开包裹的手一僵,眼中的戾气一闪而过,但很快就平稳下来……
木匣子打开之后,里面是许多的银票与一块白玉,以及一封早就写好的信。
几乎只是犹豫一瞬间,叶淮木就打开了那封信。
呵,锦王爷倒是多情。
一眼扫过去后,叶淮木便看向庄毕胜,“给你……”
“也读出来给鱼儿听听吧。”庄毕胜嘴角勾着不明的笑,叫人看不出他到底是喜事怒。
闻言叶淮木下意识的看向紧紧闭着眼睛的江鱼,顿了一下,才点头读了信。
信中的内容大致就是,帛世锦说自己知道丰庆国正在找鱼儿的事情,然后问她有没有需要帮助的,兵阐明自己府中还有一个跟她十分像的侍女,如果需要,他完全可以叫人给送过来……
信上的内容不简单,其中的感情也并不纯粹。
叶淮木当然知道他说的就是刘月,这帛世锦也是个心狠的,刘月跟了他那么久,连孩子都为他生了两个了,竟然还这般冷酷,说把人送出去就送出去。
还真是无情啊。
不过说到底,还都是因为大哥怀里的那个女人。
对于刘月,庄毕胜也知道一点,他抱着江鱼的手紧了一些,帛世锦什么意思他明白,看起来是为鱼儿着想,却让他十分的不舒服!
“东西都替鱼儿退回去吧,鱼儿说她不需要。”庄毕胜抱着江鱼起身,想要回去。
叶淮木却是稍微拦了一下,“我倒是觉着在这是一个挺好的办法,不如先留着?”
“不需要,送回去。”说着他又看了叶淮木一眼,“这东西我不想再看到。”
说着庄毕胜便抱着江鱼回了房间,只留下叶淮木一个人在饭厅之中。
庄毕胜离开后脑子里却全是叶淮木读的帛世锦的话,烦躁感油然而生。
怎么也没想到,他竟然还惦记着鱼儿!
他低头看着躺在榻上的江鱼,心中实在有些压抑,甚至想带着江鱼到没有任何人的地方才好!
一个只有他们两个人的地方,不会有别人,就算她永远醒不过来,他也会一直陪着她。
不,不对,鱼儿不喜欢那样的生活!
庄毕胜目光忽然一顿,他看着自己不知道什么时候扼着江鱼脖子的手,表情越发惊恐起来。
他……他刚刚做了什么?
他瞬间放开手,看着江鱼脖子上微红的痕迹,自责瞬间将他整个人淹没……
不,他刚刚不是故意的,庄毕胜手足无措的摸着江鱼的脖子,不断的开口道歉,“对不起,弄疼你了……”又俯身吻着女人的唇,整个人都微微颤抖着,眸光逐渐变冷。
鱼儿,你知道吗?
我有些恨你还不醒来。
没有你的日子,我就像也死了一样,那刻满你名字的灵魂
整日整日的腐烂着,看不到你醒来,也看不到希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