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鱼到目前为止,还不知道自己这段时间的生活起居都是庄毕胜亲自照料的,她有些别扭的看着庄毕胜,“我吃饱了……”
“那便回去歇息吧,既然你醒了,我们明日便搬出白府吧。”扫了一眼江鱼的肚子,庄毕胜收拾了一下,然后便走过去要去抱江鱼。
他这一举动令江鱼立即站起了身,她灿灿的笑了一下,“那个,我可以自己走的。”
她的话令庄毕胜下意识就看向她的腿,不知道想到什么一样的笑了笑,“也好。”
“嗯……”江鱼被他看得有些脸热,她小声的应了一句,垂着头刚要起身的时候,就听见男人又开了口,“鱼儿恢复的这样好,想必今夜……”
“哎呦!”几乎秒懂他什么意思的江鱼双腿一软,直接坐在地上,“那什么……我好像还不行……”
开玩笑,昨夜差点没被他折腾死,今天如果再来恐怕她就真的变成咸鱼了!
见状他笑了笑,也不拆穿,只是将人从地上捞起来,江鱼的体重很轻,他毫不费力的就能把人抱在怀里,漂浮了一整天的心,忽然踏实了许多。
那种不真实感逐渐消失,怀中的女人十分温顺,回忆中,她很少会这样老实。
“庄大哥。”江鱼抓住他的衣服,忽然开口说了一句。
“嗯。”
许是觉着气氛尴尬,江鱼眨了眨眼睛,“我想说……东城的打糕、西城的芝麻饼,北城的核桃粥,南城的牛肉包……”她含笑看着他,声音顿了一下。
庄毕胜微楞,这话让他有种熟悉的感觉,好像是……他对她说过的话。
见他似乎是想起了什么,江鱼才笑眯眯的继续道,“我都爱吃,但这些都不如你。”
说着她噗呲一声笑出来,看着耳根发红的庄毕胜,心里立马有了数。
果然,果然……
果然梦中的那些粘牙的情话都是他讲给她的听的。
江鱼刚刚说的这句,就是她记住的其中一段。
这土味情话到不是庄毕胜自己编出来的,而是他从一些话本子中学的,柳县出的话本子自然有柳县的特点,这东南西北的美食都是柳县比较出名的小吃,一说起来便叫人马上就能对上号。
江鱼摇头晃脑袋的念完了一句,见他表情十分僵硬,不但不知收敛,反而更加挪愉的看着他,“你知道吗?我心里的那头驴已经撞死了,若你还不醒,余生我只能埋驴了。”
闻言庄毕胜也笑了,他向上颠了一下江鱼,在她下意识伸手环住他的脖子时,才道了一句,“这话我没有说过。”
“真是不坦诚啊~”江鱼微微叹息了一下,然后也禁不住笑了起来。
他说的没错,刚刚那一句都是她编的。
不过,也不算编的,她只是把鹿改成了驴……
庄毕胜笑笑,并未说话,而是将人抱回了房内,只是刚把人放在榻上,麒麟的声音就从门外响起。
“主子。”
听到声音江鱼想要起身,却被庄毕胜压回榻上,他吻了一下江鱼的额头,江鱼心中一颤,被他突然的动作惊得瞬间闭上了眼睛。
庄毕胜却是再吻过她后,便没有在做什么,而是起身,“等我。”
感觉到自己身体上的压力骤减后,睁开眼睛,但留给她的只有关门的声音,以及已经空了的房间。
走了?
江鱼暗搓搓的起身往门口看去,微微松了一口气,但不知道为什么,人走了她心里又有些发空。
大晚上的,也不知道是因为什么事找她庄大哥。
江鱼等在屋里没动,只是人在独自一个人的时候就容易想起许多事情来,她醒来一天之后,终于记起了曾经在丰庆国还没处理完的麻烦。
那什么,凤俞棕早就派人来要东西了吧?
想到这里,江鱼便一刻也坐不住了,她立即从榻上下来。
推开房门,马上就看到站着的庄毕胜,以及跪着的麒麟……
这什么情况?江鱼有些愣,不过还没等她开口庄毕胜就转过身来,他皱着眉,“你出来做什么?”
江鱼看了一眼地上跪着的麒麟,“发生什么事了还不能跟我说?”
她说完话麒麟的头就低的更压了。
“雪娘和她弟弟被人杀了。”庄毕胜也没瞒着江鱼,直接把话就告诉了江鱼。
“雪娘……?”一时之间江鱼也没想起来雪娘是谁,但是很快,她就双眸一滞,“那个伤我的人?”
庄毕胜点了点头,“是她。”
几次换地方都没有出问题,如今在白府,竟叫人在眼皮底子下把人杀了……
回了江鱼的话后,庄毕胜又转身看向麒麟,“人是什么时候死的?”
“昨日您成亲之后,被人下药死的。”麒麟的声音有些闷,很明显,他也觉得有些耻辱。
昨天的成亲礼虽然人不多,可成亲过程却一点都不含糊,整个白府内的伙食也从上到下皆提升了好几个度。
包括内牢中的那两个。
只是……稍作不留神的时候,饭菜就被人下了药,那姐俩吃完就双双绝了气,根本救都救不过来!
白府本就人多眼杂,他们从原来的庄子搬过来也有些日子,会被人发现是早晚的事情。
只是没想到,竟会叫人不知不觉的杀了雪娘二人,庄毕胜知道,他们的死只是一个开始,之后等待他们的还有很多的麻烦。
他有些沉默,雪娘的死他倒是没有什么遗憾了,毕竟已经查到了幕后的主使,可这种在眼皮底下被人灭口的事儿,叫他十分不爽。
今日是雪娘二人的死,那明日呢?是不是还会有人在他眼皮底下给江鱼下毒?
庄毕胜的眸色逐渐变深,叫人看不出他的情绪,只有周身散发出的冷气出卖了他,叫人真切的感受到他的怒意。
江鱼拉了他的衣角一下,“夜深了,让他先下去吧。”
回过神的庄毕胜微微点了点头,道了一句,“去吧。”就拉着江鱼要回房间。
“等等,我还不困,我们出去走走好吗?”江鱼仰着头看他,略带请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