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小半柱香的时间,婉清就从门内走了出去,她手中勾着一个酒壶,斜了一眼屋内满身是伤被脱光了的胡浩然,冷笑一声就关上了门。
这药只要三次,人就能废吧?
婉清微微眯起眼睛,快了,这仇就要能够报了!
华西国皇宫
江鱼在偏殿中悄咪咪的睁开了眼睛,实在不是她不想继续装晕下去,而是她此时真的是……尿急。
她看着榻边站着的宫女,终还是先出了声,先略带迷茫的睁开眼睛,“这是哪里?”
人有三急,江鱼憋的难受,脸也憋得有些发红,只是被烟轻的两个巴掌印子给盖了住,那宫女见她醒了,先是垂下头,然后向她福身,“回盈丰郡主的话,这里是九阳偏殿。”
“哦……”江鱼点了点头,随即絮絮叨叨的下了床,“我记得皇上是要传见我来着,后来遇见了贵妃娘娘,不小心就晕了过去,现在是什么时辰了?”
“申时。”那宫女规规矩矩的回了一句。
申时,大概是下午四点左右吧……
说话的功夫,江鱼忍不住打了一个冷战,也就没有心情继续左顾言它,便直言道,“虽然不知道一会儿还有什么事,但我现在想去一下如厕。”
宫女先是愣了一下,但很快就反应过来,她微微颔首,“还请您随奴婢来。”
可憋死她了……
江鱼立刻就下了地,看着宫女不紧不慢的步子,她强撑着发抖的腿,催了一句,“快点,快点。”
在她的催促下,很快就到了出恭的地方,舒爽过后,提好裤子出来的江鱼心下一个哆嗦。
因为外面等着她的宫女此时正晕倒在地上!
这什么情况?
江鱼瞪大眼睛,心中不安的朝四周看了看,见没有人,便想去把那宫女扶起来,可刚一动作,就被忽然出现的铁异吓了一跳。
铁异胸口受了伤,他半跪在地上,“夫人,属下无能,未能取得打你之人的手。”
“你……你说什么?”江鱼被这话惊得整个人都愣在原地。
打她的人……烟轻?他去割烟轻的手去了?
铁异你这么虎你家主上知道吗?
此时的江鱼完全不知道该说什么好,她先是朝两旁看看,见没人了又立即上前拉了他一下,“你快,先去九阳偏殿等我!”
“属下……”
“属什么属,你痛快的!”江鱼一跺脚,眼睛都快要瞪了出去。
这傻狍子,还真的去割烟轻的手指了……
真他娘的是缺心眼缺到家了!
江鱼无语之余见铁异乖乖走了后,满脑子都是劫后余生的感觉,如果铁异被抓到了,恐怕就真的玩完了!
看了一眼地上的宫女,叹了口气,将人拖到茅房里面,这才匆匆往九阳偏殿的方向去,可推开了殿门,里面一个人都没有。
“铁异?”江鱼皱起眉来。
她话音刚落,铁异就从阴暗处走了出来,“属下在。”
闻声江鱼先是一惊,但是在见到铁异后松了口气,随即又斜着眼问了一句,“你告诉我,你是不是傻?”
“属下不傻。”铁异的面色有些古怪,看向江鱼的目光似乎还有些委屈。
江鱼被气的心口一噎,“不傻?不傻你干那种事?那是贵妃,你竟然也敢跟她动手?幸亏你没事,你要是出事了谁保护我?”
闻言铁异的眼中瞬间闪过一丝冷意,“主上说过,凡与夫人……”
“好好好,我知道,可你也不能不分场合不分人啊?这打狗还要看主人,那女人可是皇上的贵妃!你要是真把他怎么着了,别说你了,我也得受到牵连你!”说到这里江鱼大大的呼出一口气,“大哥就算我求你了,您把自己的命当一回事儿好不好?君子报仇十年不晚,像这种敌我差距极大,又没到鱼死网破的时候,求您千万在动手之前动动脑子,知会我一声再动手好不好?”
她一长串的话分开听每个字铁异都知道是什么意思,可合起来之后他便有些迷茫了,只是就算他再蠢,也听懂了牵连二字。
“夫人放心,属下是不会牵连夫人的。”
“我说了这么多,你觉着重点就是这个?”因为他的话,江鱼的良心不可置否的痛了一下。
人家为自己报仇才去找的烟轻,自己说的话是不是有些太重了?
可是见他完全没有理解自己的意思,又实在是觉着好气又好笑。
此时铁异胸口处的伤口还在往外渗血,江鱼看了一眼,终还是决定不跟他一般见识,只是微微叹了口气。
自己的空间已经没了,灵泉水也没了,而且放在空间里的所有东西也都没了……
现在想简单的替他疗下伤都做不到……
江鱼不想继续这个话题,铁异却是揪住了不想放,他有些倔强的开口道,“还请夫人明示。”
男人皱紧了眉,觉着自己这个女主人实在是难以捉摸,优柔寡断的一点都不干脆。
他那死脑筋的模样,令江鱼一股火就烧到了喉咙,连带着说话也不客气起来,“明示个屁,先把上衣脱了!”
女主人不仅不干脆,还说话粗鲁,完全不像大家闺秀!
铁异表情僵硬,一把抓住自己的衣领,完全是一幅害怕被人侵犯的样子,还后退了两步,满眼警惕的看着江鱼。
这是什么眼神?江鱼拼命的忍着心里的怒气,但也懒着跟他解释,只是开口道,“你那么看着我干什么?赶紧脱!”说完又加了一句,“这是命令!”
既然如此……那好吧……
铁异最终还是妥协了,他屈辱的解开自己上衣的腰带,江鱼在他脱衣服的时候,转过身去撕床上的幔子。
等回过身的时候,就见铁异脱得赤条条的,只剩一个遮羞的裤衩。
“你干什么?”江鱼吓了一跳。
“不是您让我……”
“你脱了上衣就行了!怎么还全脱了?还不赶紧把裤子穿上!”
我的天,这一定是她庄大哥派来惩罚她的恶魔!
江鱼内心不断的嘶吼,可到了嘴边声音便自觉放轻了,毕竟他们现在这样不好让人发现……
闻言铁异表情更僵,完了……他好像又做错了什么……
只觉脸上火辣辣的热,他一把捞起旁边的裤子迅速的套在身上,随后便听见女主人在他身后悠悠的叹了口气。
声音柔和了许多,“你今年多大了?”
“十七。”
江鱼:“……”
十七岁长的这么着急真的好吗?
等铁异穿好衣服后,江鱼便拿着布条简单的为铁异包扎了一下伤口,“我说真的,下次你跟人动手的时候尽量先问我一句好吗?”
“可是主上他……”
“主上什么主上,他是不是让你听我的?”说话间伤口已经包扎完璧,她系了一个蝴蝶结在他的脖子上。
“是。”铁异的耳根泛着红,手足无措的坐在凳子上丝毫不敢动弹。
“那你还废话什么?”江鱼把他之前丢在地上的衣服撇在了他的手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