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短短一瞬间,江鱼的脑海里闪过许多许多的画面。
穿越后的种种,一幕幕的在她脑中上演,越来越快,越来越快……
就连江鱼都有些意外,自己竟然做了这么多惊天动地的事情,这辈子她也算是值了……
不是因为她赚的那些银子,也不是因为她做到的那些大事,而是因为
庄毕胜
江鱼看着眼前庄毕胜的脸,一只手还握在胸前的刀上,另一只手却是放在了他的脸上,她笑着,漏出满口的血牙,“我,是不是已经死了?刚刚我面前的还是…咳,还…还是那个,想占你便宜,的丑女人……”
庄毕胜不知道为什么这个女人都这样了还有心情开玩笑……
“鱼儿,你别说话,你别说话!”她颤抖着手,整个人都慌了起来。
刚刚在听到马车里的动静之后,他立即停马掀开了帘子,等看到那女人用刀刺进江鱼的胸膛时,脑袋嗡的一下。
雪娘是被他一拳打出马车的,连同着马车的内壁一同被打了出去,那女人也一口鲜血之后就倒在地上不省人事了。
只是不管再恨,庄毕胜此时也没有心思去管她,他看着江鱼仰靠在马车上,目光涣散着,便整个人都颤抖起来。
她嘴唇动着,却是声音极小,虚弱的像是随时都会消失一般。
“庄大哥,我,我可能要不行了。”江鱼觉着自己的呼吸有些不畅。
“鱼儿……你没事的,你一定会没事的。”庄毕胜低头吻着她的唇,又贴近她的耳朵,“不会不行的,你……你的药呢?”
闻言江鱼咳嗽了一声,看着他笑着问道,“我都……都这样了,你怎么不哭呢……”
话说完她才翻手从空间倒出灵泉水,几乎一瞬间,几个瓶子就出现在马车中,但马车不平稳,还有顺着马车轱辘到外面的。
“不要说话了……”庄毕胜顾不上那么多,抓上一瓶就喂给江鱼,手不断的颤抖着,瓶子控制不住的磕着她的牙。
有些疼,可她仍旧配合的吞咽。
是因为些心疼眼前这个慌得像个孩子一般的男人,她从未见过他这般,与她曾经见过的庄毕胜完全不一样。
他怕不是爱惨了自己才会这样吧……
像大山一样的男人啊,竟像是即将要崩塌了一样。
连喝了几瓶灵泉水后,江鱼只觉仍旧能感觉到自己身体生命的流失。
好像连吞咽了力气都没有了……
“好了。”江鱼微微侧脸,避开被庄毕胜拿着不断抖洒的瓶子,“我……我有点…累了,想……想睡一会儿。”
“不能睡!你不能睡!”庄毕胜瞳孔立马晃动起来,他抱起江鱼,“我还没有娶你,你不能睡啊鱼儿。”
庄毕胜的话快抖得不成音,红血丝遍布满眼,眼睛却像是被烘干了一样没有眼泪,一股急火将他的嗓子也哄得十分干哑,“我再也不做什么将军了,我,我会保护你做你任何想做的事情……”
“你,你喜欢谁我都不会拦着你,我……”
“你倒是大方。”闻言江鱼虚弱的笑了一下,打断了他,像是回光返照一般,说话连贯了不少。
庄毕胜忽然抱紧了她,“只要你不离开,我做什么都好,鱼儿你千万不能睡知道吗?”
“庄大哥。”江鱼把头靠在他的胸膛上,轻轻地道,“我好喜欢你。”
“我知道,我知道……”庄毕胜不断的点头,又把江鱼抱起来下了马车,“鱼儿,鱼儿我带你去找医生,你不要睡好不好……”
“我尽量……”江鱼动了动嘴唇,眼睛强睁着。
“我,我去驾车。”庄毕胜小心的放下江鱼,却被江鱼一把拉住袖子,虽然力气很小,却奇迹般的拉住了他,“我想多看看你……”
“鱼儿,你听话。”庄毕胜心焦至极,每一次呼吸都像是负担一样,整颗心脏都在剧烈的撕扯,痛的他恨不得代替躺在他面前的人。
找郎中……他要找郎中……
明明知道要快……可是拉着他的手不松开,男人就像被施了咒一样,一动都动不了。
江鱼紧紧盯着他,最后还是庄毕胜先败下阵来,他把江鱼抱出马车,让她的头躺在自己的腿上。
他低头看着她,猩红的眼睛布满惊恐,瞳孔像是随着她的呼吸一样晃动,整个人都十分的不安。
怕她下一秒就闭上眼睛一样。
“驾!”她虚声看着庄毕胜,提醒他赶快进城,尽管虚弱至极,但眼中仍旧带着狡黠。
就像当初在柳树村的时候,她被他抗在肩上……
她忽然兴起,调皮的拍着他的背‘驾’了一声,他笑着便将她扛回家,又为她煮了面……
那时候她就在想,这个男人很不错……
是真的,很不错啊!
江鱼勾着嘴角,注视着看着前方的庄毕胜,心里有些满足,能遇见他,真幸运。
“驾!”庄毕胜一扥马绳,带着她便入了城,本来城门口的侍卫看见那么破的马车还想盘查一番,可当看见吐得满身是血的江鱼后,便立即放了行。
江鱼已经没了意识,庄毕胜将马车驾驶的十分的快,等到了医馆后,他便立即抱着江鱼进去,“快!郎中!郎中!”
医馆的药童看见庄毕胜抱着个胸口插着匕首的患者,顿时也慌了起来,腿脚都不利索的往里面跑着,边跑边喊着“师傅”
见状庄毕胜立即跟了进去,那医馆的郎中见到江鱼后,立即摇头,“这……这老夫可救不了,公子还是另谋高就吧。”
闻言庄毕胜不但不走,还把江鱼小心翼翼的放在床上,然后一只手就抓住那老郎中的衣服提了起来,猩红的眼睛死死盯着他,“你若是救不了,我就把你这医馆砸了!”
“这……”那老郎中额头直冒冷汗,他看了一眼一旁的徒弟,像是在责怪他为什么放进来这样的人。
那药童也算是忠心的,他见状立即上前拦着,“公子快放开我师傅,您这样,师傅他也没有办法看病啊!”
闻言庄毕胜一把将连连点头的老郎中放在床旁,逼着他给江鱼诊脉了。
老郎中不敢拒绝,只能任命的给江鱼诊脉,只是脸色越来越泛起了难,额头的汗也越来越多。
人虽然还有一口气儿,可明显也活不了多久了……
“去给我拿药!不管多少银子,只要能救活她,我都给!”庄毕胜见老郎中不说话,立即哑着嗓子道。
闻言老郎中身子先是僵了一下,才想起什么一样立即转身吩咐那药童道,“去把那个拿来,然后取些热水来,快!”
罢了,死马当作活马医吧,他尽力为之……
老郎中说的‘那个’是整个医馆的镇店之宝,一只千年的老参。
他取了一根根须放在江鱼口中为她吊着命,又去拿了药箱,等热水和医布拿来后,才看向庄毕胜,“老夫要为她拔刀了,你……”
拔刀需要剪衣服,江鱼伤在胸口,必然会漏出一些不为外人看的地方。
“我是她未婚夫,我留在这里!”说完庄毕胜立即从那药童手中接过医布和热水。
那药童自是明白他的意思,于是说了一句“我去煎药了”就出了小屋。
“唉。”老郎中看了一下刀的位置,微微叹了口气,后才拿起剪子去剪她刀口旁的衣服。
也算她比较幸运,这到虽然伤了肺,却没有伤到心脏,刚好刺在心肺只间,若是再深一点,恐怕在来的路上就没气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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