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开始的时候,江鱼其实是听不太清外面的声音的,直到她一点一点静下心来后,便逐渐能够听到外面的动静。
等她能听清的时候,听到的便都是庄毕胜日日给她讲的土味情话。
土到让她忍俊不禁,也土到让她直起鸡皮疙瘩……
不过……不知道为什么,只要听见那声音,心口就忍不住泛着甜。
她从来不知道,竟然有人能把那么不正经的话说得如此正经。
可……他是谁啊?
说话的人是谁啊……好想知道。
“鱼儿,柳县如今变化极大,白春画和桂花的孩子已经会跑了,你娘也跟谭掌柜在一起了,可你不醒过来,我也没法带你去见他们,我不想让他们知道,你已经变成了这样……”
白春画和桂花……好熟悉的感觉……
江鱼伸手摸着心口,莫名的有些难过。
“你知道吗?他们还不知道你回来了……是我不让他们知道,因为我不想你被任何人带走,就是你娘也不行……”
我娘?我娘不是早就死了吗?
我……我是不是忘了什么?将与陷入沉思,外面的声音还在继续。
“他们还有亲近的人,可我就只有你了……”
心中一痛,江鱼忽然就不想再听这个声音了,她飘在半空中想要逃走。
“鱼儿,你醒过来好不好?”
什么醒过来,我是死了!死了!
难不成我现在看到的一切真的是梦?
江鱼看着路灯和夜里出行的人和车,那这些都是什么?也是梦吗?
梦可以这么真实?
江鱼冷笑一声,直到她看见马路上的一起车祸!
她听不见下面人的声音,但那个从车中被拖出来的人,却是叫她一愣。
那是……自己?
紧接着,更让江鱼惶恐的是,不止车中被拖出来的人与她长的一模一样,就连路上的行人,模样也跟她想同。
男女老少,竟都长了一模一样的脸。
这……这是地狱吧?
江鱼飘在空中完全慌乱起来,等缓过来后在定睛一看,一切就又恢复了正常。
实在是有些奇怪,江鱼便顺着自己曾今十分熟悉的一条路飘了过去……
那个她一直逃避的地方,她生活了十几年的家。
路上的一切还是那么熟悉,无论是转角的那家商店,还是路旁的那棵柳树,都熟悉的让江鱼颤抖。
这里……这里不是早就拆迁了吗?
她停在一个破旧的单元楼前,浑身都颤抖起来。
直到她看到了一个男人的身影,便抖得更加厉害。
畜生……那畜生竟然还活着??
明明是她亲手杀了他的!
江鱼看着他手里提着许多罐的啤酒,神色一晃,整个家忽然一变,变成了三十几层的高楼。
尽管变化十分大,但她仍旧能够认出来,这是被拆迁后盖起来的高层居民楼。
是啊,她还在父亲手下苟延残喘的日子早就过去了……
那个暗无天日的生活也早就结束了,她亲手结束的。
一个喝了酒就只知道对她施暴的畜生爹,又哪里配让她这样耿耿不忘?
江鱼勾唇笑了笑,又飞向自己后来住的地方,这次她没有只停在外面,而是直接钻进了公寓的里面。
房间里的陈设十分熟悉,甚至于她闭上眼睛都能知道屋内摆放的任何东西。
她进了卧室,又看了一眼床头上的日历,其上模糊一片的日期让她皱起眉来,直到那床头的手机忽然亮了起来。
江鱼靠近,发现上面有着一个未接电话,再靠近的时候,手机就又响了起来,未知号码四个字列在其上。
她用手划了一下,本以为自己目前的魂体并不能接电话,却没想到竟真的成功触碰到了手机。
电话接通了……
电话那头先是嘈杂一片,随即声音才清晰起来。
“娘啊,你这是想逼死我们娘俩啊~”
“生了这么个赔钱货,老娘帮你打发出去,你竟然还敢尥蹶子发驴脾气?有能耐你就真的去死啊!”
“我去死?哈哈,好!我刘英发誓,今儿要是鱼儿有什么事,我就真的直接下去陪她,然后你们降价有一个算一个,就别怪我们娘俩做鬼之后纠缠,也好让你这个心黑的得了报应!”
鱼儿?
说的是她吗?
那刘英又是谁?为什么这段对话这么熟悉?
……
庄毕胜看着呼吸平稳的江鱼,抓着她的手在自己的脸上蹭了蹭,眸中尽是眷恋,“要快醒过来啊~”
从江鱼流泪之后,庄毕胜几乎整日都呆在江鱼身边,不断的跟她说话,嗓子从好到哑,从哑又到好。
本来话不多的庄毕胜如今也画风大变,话多起来。
在此期间,雪娘的弟弟陆长风也被人从丰庆国带到了华西,他被善青送过来的第一日,庄毕胜就派人将雪娘带到了柳县。
雪娘的嘴十分的硬,她弟弟陆长风却没有那么能抗。
不过是带他去见了雪娘一面而已,还未动刑,他便把知道的都说了。
有用的没用的说了一大堆,乱七八糟的,不过也让庄毕胜理出一些头绪来。
这姐弟二人确实是华西国人,除此之外竟还跟过军?
他把江鱼抱在怀里,看着跪在地上不断哭泣的男人,手中把玩着她的长发。
从皇城回来之后,庄毕胜几乎走到哪都带着江鱼,那两个恶仆的事情令他在再也不敢离开江鱼半步,便无论做什么都将她抱上,除了处理一些特殊的事情。
比如……如厕。
除此之外,就算洗澡睡觉,庄毕胜也会把江鱼放在身边,已经伺候了她许久,也早就习惯了,该看的不该看的早就看光了,也不似以往的僵硬,她身上的每一个地方,他都熟悉至极。
庄毕胜每日亲手为江鱼洗漱穿衣,走到哪都抱着她。
堂堂八尺男儿,走哪都抱着个女人,好像他抱着一个人形娃娃一样,不说其他,视觉上就十分变态了。
可这一切庄毕胜都不在意,似乎只有抱着江鱼,他才有安全感一样,因为无论把鱼儿交在谁的手中,他都会觉着不安。
这件事儿薛大壮劝过他一次,不过最终还是败在了庄毕胜极冷的目光下。
除了薛大壮,也再就无人敢劝。
而雪娘每一次看见抱着江鱼出现的庄毕胜时,脸都会不可置否的扭曲一下。
毕竟害她变成这副鬼样子的,就是那个女人。
他总抱着江鱼来审她,是为了膈应死她吗?
“怎么,今天还不打算说吗?就不怕我杀了你的弟弟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