麒麟觉着主子好像是病了……
好像就是传说中的心病,从两月前他不断学情话开始,他就像是变了一个人似的,话比以前多了不少,只是还不如不说的好……
脑子是清楚地,但他对着女主子自言自语的毛病越来越厉害了。
刚开始还只是在没人的时候说说,可渐渐的竟然演变成如今这般。
无论去哪,无论在哪,都会抱女主子自言自语。
若只有自言自语也就好了,可他还似乎像是癔症了一样,就算女主子没有任何回应,他都能够一脸得到回应的样子!
这样下去,主子肯定会疯的吧?
可说他癔症了吧,也不全是,满江阁大大小小的事儿,他仍旧游刃有余的能够处理好……
不过一直这样下去真的好吗?如果女主子在不醒过来,会不会有一天主子就彻底疯了?
麒麟陷入深深的担忧中,他看着自家主子把江鱼放在窗下的美人榻上,想走过去劝几句,话到嘴边还没出口,庄毕胜忽然叫住他。
“麒麟。”
“是。”麒麟的脚步一顿,站在不远处没有在动。
“别过来。”庄毕胜弄了弄炭火盆,“把冷气带过来就不好了,鱼儿怕冷。”
麒麟:“……”
算了,主子爱怎么着就怎么着吧。
就算主子把嗜血盟改成满江阁他也不会心中不满,就算主子是因为一个女人才把他们所有人都招集回来,他也没有任何的不开心……
就算……
没有就算,他讨厌江鱼!
麒麟抿着唇,应了一声便往后退了几步,心中也下了一个决定。
他不能劝动主子,可总有人能吧?
想到这里,麒麟默默的退出了房间,找人替他传了个信儿。
下午的时候,庄毕胜在柳县郊外买的庄子上就来了一个不速之客。
“你回来了怎么不知会一声?从和你断了联系后,我派人在丰庆国寻了你一年多!”叶淮木脸色不算好看,在麒麟派人找上他后,他才知道将军已经回来一年多了……
就算因为江鱼昏迷不醒,需要保密,可有必要连他都瞒着吗?
现在外面铺天盖地都是找江鱼的人,他隐瞒消息倒也不是不能理解,可其中几次查到他的线索时,又为何都要全都铲除?甚至不惜杀了他好几个手下……
看着庄毕胜气定神闲的为江鱼擦着脸也不说话,叶淮木气的眉毛一抖,他上前一步,“怎么不说话?”
“你小声一点。”庄毕胜皱起眉头,顿了一下又继续道,“不要吵到鱼儿休息。”
他把帕子交给一旁伺候的婢女,叫人下去后才转眸看向叶淮木,“你恼什么?情势紧张,不想把你牵扯进来罢了。”
“不想牵扯我?那为什么善青就能被你牵扯?”叶淮木也皱着眉,眼中忽然多了几分别扭,“难不成你还为以前的事儿怨我?”
闻言庄毕胜挑了挑眉,“我以为你放下了。”话说完他便看向站在门口的麒麟,显然是已经猜到是谁给叶淮木报的信儿。
“自己去领罚吧。”
麒麟心中一动,知道根本瞒不过主子,便单膝跪地,应了一声“是。”就退了出去。
人出去后庄毕胜看了一眼还气呼呼的叶淮木,单手做了一个请的手势,“先坐。”
叶淮木忍着怒气,坐在椅子上,接过庄毕胜为他倒的茶,“为什么你回来善青要比我知道的更早?”
“我以为你应该知道。”庄毕胜看向江鱼,见被子的一角没有掖好,便又起身替她整理。
叶淮木心里有些委屈,他确实知道,善青手中在华西国有一个庞大的消息网,庄毕胜和江鱼能隐藏这么久不被人发现,这里面肯定也有善青的功劳。
毕竟处理他们的痕迹和消息,除了善青,华西国上下不可能有人能做的这么干净。
想到这里,气就消了一半,而庄毕胜也替江鱼掖好被子坐了回来。
叶淮木收回目光,沉默了一会儿,也平静了不少,这才开口问江鱼的事儿,“她一直没醒过来吗?”
屋内的气氛一凝,像是因为他这句话而陷入了冰点。
不知过了多久,庄毕胜才淡淡的“嗯”了一声,后又为叶淮木到了一杯茶,转移话题道,“听说珊儿有了身孕。”
忽然被问起他的事儿,叶淮木一愣,等反应过来,目光就柔和了一些,显然是过得不错。
“嗯,还有三个月就生了,等那时候,大哥你一定要来……”说完感觉忘了点什么,便又加了一句,“到时候带着鱼儿一起。”
庄毕胜点了点头,又看向江鱼,忽然微微勾起嘴角,“鱼儿也想说去,你放心,到时候我们一定到场。”
嗯?
江鱼刚刚说话了吗?
叶淮木一愣,猛地看向江鱼,可见她仍旧闭着眼睛躺在那里一动不动,心中一凉。
这大概就是麒麟欲言又止的原因吧?
大哥……他癔症了?
端着茶杯的手一抖,叶淮木看着庄毕胜满眼都是不敢相信,“大哥你……”
“怎么了?”庄毕胜转眸看他,见他满眼的担忧,立即拧起眉来,“你也觉着我疯了?”说着他语气忽然冷了下来,“你跟他们一样,都看不到鱼儿的孤单是吗?你不要这么看着我!我只是怕鱼儿孤单,所以才与她说说话而已,你要是不想看到,现在就走!”
这是就说说话而已的事儿吗?没看错的话大哥你已经出现幻听了好吗?
这还是他认识的大哥吗?
从前无论多大的挫折,眼前的男人都能扛过去,叶淮木怎么都不会想到,庄毕胜竟然会因为一个女人而疯魔成这样……
叶淮木忽然有些后悔,过去没有把江鱼送到三皇子手上……
如果那时候,他再坚决一点,将军是不是就不会变成这这样?
鱼儿对他有恩,可庄毕胜对叶淮木来说,不仅仅是‘恩人’一词就能囊括的。
他叶淮木能负天下人,也不允许天下有人负庄毕胜!
可事到如今,他又能做什么?
叶淮木心中苦笑,站起身看着对他下了逐客令的庄毕胜,无论如何也没想到再次见面会被他这样对待。
将军的心,除了江鱼,已经容不下别人了吧?
“淮木没法看着大哥您变成这样,如果您在不醒悟,我不介意……”
叶淮木的话还未说完,庄毕胜就忽然冷笑打断他,“介意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