庄毕胜和江鱼二人一唱一和,明显是不愿接下这锅,一个装傻,一个充楞配合的可是相当默契。
对此凤麒慎也不恼,只是盯着江鱼看了一会儿,好像对她的无知有些无奈一般的摇了摇头,“郡主不知,当初父皇留下庄将军的这条命,就是用姑姑的腿换的。”
凤麒慎的话说完,所有人都安静下来,只有舞姬扭动的腰肢和四处翻飞的袖,以及缥缈的乐器声,许是为了不会打扰再坐大人的谈话,乐声并不大。
也因如此,若隐若现的隐约,以及宴会当中女子柔软的展现,现出几分靡靡仙气,若不静下心来看,总会觉着这样的景象十分缥缈,下一秒就会消失一样。
不得不说,乐坊的女子都是顶好的舞者,舞跳得极好,只是现在这种情况,却没有人把心思放在他们身上。
丰庆国的人有备而来,且来的目的不止是为了那份下半部分的计划书……
为了给庄毕胜从丰庆国平安回来做一个完美的解释,凤麒慎半真半假的说着凤茂儿和庄毕胜的渊源,叫他们几乎无法再去否认。
凤俞棕宠爱自己的妹妹,因此才会妥协放虎归山,或许开始凤俞棕并不会同意,但是在自己的妹妹下定决心并废了自己一双腿之后,这才万般无奈的把人放回了丰庆国,并十分有耐心的等着庄毕胜出现,然后把妹妹嫁过来。
也想因为联姻的缘故,使得两国重修旧好,二来就算以后有什么变故,有凤茂儿的存在,庄毕胜几乎就不太可能会反回战场。
如此就算放虎归山也并没有什么隐患……凤麒慎的话解释出来便是这个意思,稍一做想便能想明白一般。
可真的只有这么简单吗?
在场的没有一个是傻子,对于凤麒慎的话虽然不信,可也只能暗暗点头,一脸为丰庆国皇室的兄妹情深而感动的样子。
在所有人为之感动的时候,江鱼则垂下了头,怅然若失的道了一句,“可……夫君他已经有我了啊……”
从她入场开始,所有人都称她为郡主,尽管她多次提及自己已为人妇,可仍旧没有人在意一样,就好像……无论她有没有和庄毕胜成亲,都不会影响什么大局。
你们避而不谈的,我就非要摆在桌面上!
江鱼掀了掀眼皮,有些恶劣的想着,而目光期期艾艾的撞到了帛世怀的身上,“圣上该不会叫盈丰为那公主让位吧?”
话说到了关键,所有人的表情都严峻起来,在江鱼的话说完,庄毕胜就把江鱼搂在怀里,似是在表明着自己的态度。
帛世怀此时也皱起了眉头,他没有回江鱼的话,好像觉着一个妇道人家说的话没有什么重量一样,而是直接看向了庄毕胜,“庄爱卿可是嫌弃那公主双腿已废?”
一句话,不止是凤麒慎,丰庆国的其他来使脸色也都沉了一个度,他们死死盯着庄毕胜,好像只要他拒绝了这个联姻,后果就一定很严重。
他们似乎只给庄毕胜一条路走,此时庄毕胜和江鱼的处境并不乐观,几乎腹背受敌。
君心不仅不向着他们,还有时刻落井下石的威胁,而丰庆国的来使,定也没安什么好心。
联姻的事儿,帛世怀却是并不放在心上,甚至还有意想要遂了丰庆国的意,持着乐见其成的态度……
毕竟这事儿对他并没有什么威胁,一个小小的公主,时局稳定的时候悄悄的叫人弄死就是了,到时候再把庄毕胜推出去顶罪便可。
至于庄毕胜,就算现在还给他将军的身份又怎么样?手上没有多少实权,又没有多少根基的将军,就算有再多的头衔,也翻不起什么大浪来。
而丰庆国,决定把凤茂儿嫁过来,完全是因为凤俞棕的刻意想要恶心江鱼,顺便报一下曾经江鱼恶心他的仇。
不过凤俞棕虽然对江鱼有所不满,但仍旧对江鱼起了爱才之心。
一个已经废了的公主,弃了就弃了,可若是能把江鱼招揽过来,就不一样了。
到时候庄毕胜娶了凤茂儿,凤麒慎趁虚而入把江鱼带回丰庆国,恐怕要不了几年,她的哪个有关农业发展的改革就能更好实施起来。
凤俞棕对于江鱼是十分欣赏的,可若是真说非要得到江鱼不可也谈不上,只是放任这样一个奇女子在其他国家,他总觉着是个隐患。
所以在凤麒慎去华西国的时候,有关江鱼他只说了一句,“得而不着,即可毁之。”
不过前提自然是拿到那下半份有关农业发展的规划。
凤麒慎就是抱着这样的目的来的,却没想到江鱼和庄毕胜会失踪近两年的时间,如今好不容易出现了,却已经成亲了?
让他娶一个已婚女子,他心里十分不愿意,所以也是直接奔着毁了江鱼去的。
不过现在还不是撕破脸的时候,毕竟那个有关国家日后发展的规划,他还没有拿到。
现在还不能操之过急,最好是借着帛世怀的手就把事情给办了,如今帛世怀还是很忌惮他们的,毕竟再次交战,华西国讨不到什么甜头不说,还有可能被人趁机造反。
父皇正在清理国内的一些毒虫,有了能喂饱国家所有百姓的未来,他自然会选择先安国,而这安国的最根本,就是江鱼手中的那一份规划!
想到这里,凤麒慎再次看来江鱼一眼,那种诡异的熟悉感又上心头,心跳控制不住的往奇怪的节奏发展着。
难不成,他们真的见过?
就在这时,庄毕胜忽然笑出声来,“能得贵国公主的青睐,庄某又怎敢嫌弃,只是家已有妻,不好委屈了公主才是。”
“这倒是个问题……”凤麒慎收回目光,缓住了自己的心跳,“那不如……就委屈一下令夫人吧。”
“不知殿下想怎么委屈内人?”
“这倒要看庄将军的意思了……”凤麒慎的话顿了一下,目光移向江鱼,“我瞧着盈丰郡主也不是什么不明大义的人,如果能够割爱让出夫人之位……”
闻言江鱼眸光一闪,还未等开口,庄毕胜就打断他的话,“这恐怕要让殿下失望了,若贵国公主觉着庄某这条命是她救的,来拿便是,但庄某的妻子,实不能舍。”
庄毕胜的神色十分认真,没有一丝玩笑,棱角分明的脸紧紧绷着,一股肃然之意顿起,曾在战场上杀伐果断的人气势自然非凡,眼睛一眯气氛就紧张起来,空气中如同绷着一根线,仿佛再稍一拉扯就会断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