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了爹?”谭川儿转眸看向谭掌柜,“女儿关心一下您还不行吗?”
谭川儿走过来的时候,桂花的脸更沉了,要说除了白峰起之外她最讨厌的,就是这个谭川儿了!
谭川儿就是成功照着她曾经的话做的,没能嫁给白春画就嫁给白春画他爹了……
且从她嫁入白府之后,这女人就三番两次勾引白春画,白峰起不但不生气,还颇有一种纵容的意思。
直恨得桂花牙根痒痒,而白峰起也不知到底是发什么疯,整个后院除了谭川儿,其他的女人该遣的都遣了……
颇有一种独宠一人的既视感,只是她宠的这个女人是个满肚子花花肠子的。
谭川儿的容貌还算不错,是谭掌柜的独女,谭掌柜以前的恒源酒楼可是很赚的,娇生惯养的就养的谭川儿格外的娇蛮跋扈。
江鱼总来白府,却是第一次遇她,见她阴阳怪调的,便冷笑的开口道,“麻烦您远点关心,粉太厚了怕你呛到孩子的眼睛!”
说着江鱼还嫌弃的看了她一眼,谭掌柜看着两人有要针锋相对的意思,立马沉着脸道,“川儿你先去休息,爹一会去找你。”
桂花看着谭川儿一脸的恶心,江鱼听桂花说过两次,所以也知道他们之间的事儿。
这谭川儿一看就是被惯大的!
但是看在娘亲的面子上也没有再说什么难听的话,倒是谭川儿起了劲儿,“爹我可不走,我还要看看我这新妹妹。”
谭川儿早就知道自己爹追求江鱼的娘,也知道江鱼和桂花是穿一条裤子的,却丝毫没有反对这门亲事的意思。
至于打了什么主意就不为人知了。
江鱼一瞬间就知道这个“新妹妹”指的是自己,“可别这样毁我娘的名声,这聘礼还没下,八字还没一撇的事,可别这么叫我。”
那边谭掌柜心里一慌,江鱼这话但是提醒他了,聘礼还没下……
旁边的桂花扫了一眼谭掌柜,也怕一会江鱼和她吵起来闹得不好看,“谭姨娘,刚刚见公爹出去了,心里有些在意,不然您跟去看一看?”
她脸上保持着假笑,声音不小,故意让周围的人也听见一样。
她这样果然有不少人看了过来,谭川儿脸色微微一变,但仍然笑着看向桂花,“我是觉着啊,如果你去的话,老爷兴许会更高兴呢!”
成功的恶心到了桂花之后,她又笑道,“诶呦,我这孙儿还真是可爱。”
谭川儿慢慢走向奶娘,伸手要去逗弄奶娘怀里的孩子,桂花上前一步隔开她,她也不在意,收回手冷笑一声就离开了,走的时候别有深意的向江鱼看了一眼。
那双眼睛真讨厌,江鱼并没有爆发,反正她马上就要走了,没必要临走前再惹出什么事端。
满月宴结束之后,又和桂花说了一些体己话,就回到了家中,只第二日就听说白峰起死了!
听说是酒喝多了所以落进了鱼塘里淹死了,江鱼虽然不信,但还是在心里暗暗道了句死得好!
之后又是忙忙碌碌的许久,谭掌柜的聘礼也送到她家,和娘亲的婚事定在了年底。
但并不匆忙,因为这一天,谭掌柜已经等得太久了。
江鱼算了算到年底还有近四个月的时间,等不了便决定先走,不过她应该能在娘亲结亲之前回来吧……
有关庄毕胜的事情她没有和娘亲说,只说自己是带着珊儿去南方考察市场之类的。
刘氏虽然不懂,但还是不想让江鱼走,只见她面带愁容的看着江鱼,“就不能等到明年再走吗?”
江鱼叹了口气,“娘你也知道,京城现在有些乱,生意不如以往的好了,以后会遭到什么变故谁也不知道,这南方就不一样了,南方离咱们华西国的皇城远,皇亲国戚的也少,到时候若真有什么变故,也不会受到什么影响。”
对不起了,要欺骗你……
因为担心娘亲知道真相之后真的去找她,所以江鱼故意将目的地说成南边,那里好歹没有太多凶恶。
而自己要去的则是极东之地,华西国与丰庆国的交界处,从那里以商人的身份进去。
笑了笑,江鱼靠在刘氏的怀里,眸光有些远,“娘,明年就太晚了,你放心,我会在你成亲之前回来……”
刘氏一顿,一时之间也不知道怎么接话,最后只是开口道,“娘不是这个意思”
“娘。”江鱼打断她,“你一定要幸福啊。”
刘氏面带笑容,一下一下摸着江鱼的头发,她确实很幸福,有这样好的女儿……
若不是女儿,她也不会从江家出来,也不会遇见谭恒源,过上曾经不敢想象的生活。
她现在所拥有的一切,都是女儿在外抛头露面挣出来的,想到这里,刘氏又觉着有些心酸,眼睛一热,摸江鱼头的手也停了下来,她擦了擦眼泪。
此时江鱼也察觉到刘氏的异常,她没有抬头,而是环住刘氏的腰,“娘你别哭啊,我就是出一趟远门而已……”
刘氏哽咽出声,眼泪止不住的掉,“娘是心疼你……”
江鱼抬起头,鼻音有些重,“我知道,娘……我今天想和你睡好不好?”
“都多大的人了……”刘氏嘴上虽然这么说,但还是把江鱼搂在怀里,默许了。
事情都安顿好了,肩上立着鹦鹉的江鱼便和珊儿出发了,因为两人的样貌都还不错,就做了一些变装。
到底是都已经发育了的,拌男人是不成了,但拌个丑还是没问题的,两人上了马车,朝送他们的人摆了摆手便驾车离开了。
只刚到城门口的时候,就看见骑马的善青,江鱼从京城回来一个月了,从那以后倒是第一次看见善青。
他明显是在等她,本以为自己的变装他看不出来,却在对视一秒之后,善青就锁定了她。
他认出她了,江鱼知道。
善青驾着马与她并行,“走啊?”
“走啊。”江鱼回道。
“就这么走啊?”他又问。
“就这么走啊。”江鱼回道。
善青:“……”算了,他还是别和她较真了,沉默了一会儿,才又开口道,直奔主题,“庆丰国我就没什么势力了,你若能碰上两个也算是你好命。”
从怀里掏出一个信封,“这里有三张盖了我的印的信,若是用到就直接填上内容便好。”
江鱼抬起胳膊接过来,并没有拒绝,“怎么才算你的人啊?”
“耳后纹有一痣,虽有不同,但大多都是。”
江鱼眨了眨眼,“那天生耳后有痣的呢?”
善青沉默了一会儿,才开口道,“有暗语,大鱼向东流。”
江鱼:“……”好像很厉害的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