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真的被劫走了?”江鱼瞪圆了双眸,在莫寒点头之后好一会儿才平静下来,“夏天无处决的消息不过放出去一日半,传到凤城是不大可能了,那到底是什么人会救她……”
“许是从你坐上圣女的时候,那边就做好了准备。”莫寒面无表情的看了一眼给江鱼倒茶的庄毕胜,声音有些闷。
“嗯……”江鱼模糊的应了一声,又抬眼看向他,“那现在怎么办?”
“我已向圣上请求支援,再两三日就能到吧。”莫寒微微颦眉
“不过……他们救走了夏天无,到底要做什么……她的名声已经臭了,该不会是还想着靠她翻盘吧?”江鱼垂着眸捉摸着。
“不是。”莫寒忽然开口。
“什么不是?”江鱼看向他,微微一愣。
“人不是他们救走的,而是我放走的。”见她看过来,莫寒笑了笑,“虽然当时不放人就很难脱身,可也不至于杀人的功夫否没有,只是比起杀了她,更想看看他们到底要做什么罢了。”
一个已经名声臭了的前圣女,救回去能做什么?
江鱼也陷入沉思,但很快就抬起头,“大长老已经死了,所以夏天无就绝对不能死了吧。”
说着江鱼的声音沉了下来,“两个人都是鼓弄人心的好手,如今死了一个,消息多半也送在了半路上,如果这个也死了,恐怕这留在越泽的人都吃不了兜着走吧?再者说,夏天无现在的名声虽然臭了,但也不是没有洗白的可能……”
“恩,越泽县也很有可能还有人坐镇。”莫寒忽然出口,“大长老和夏天无,或许并没有控制越泽地那些势力的能力。”
这次的劫刑场明显就是一次周密的计划。
“也对……不过叫人有些奇怪的是,他们竟然等我走了才动手……”江鱼眸中泛着些许疑惑,但很快就想明白了。
如果有人对她动手的话,恐怕会直接被那些百姓给撕了!于是禁了声,没再继续这个愚蠢的话题。
而他们在越泽之地情况倒是也没有江鱼想象中的那么紧迫,之后安静了两天后,才又起了动静,这就是后话了。
此时莫寒和江鱼还在琢磨着夏天无到底为什么被劫走呢,庄毕胜忽然开了口,“莫大人你又流血了。”
莫寒:“……”
江鱼看了一眼他肩胛骨处透红的纱布,起了身,“莫大人还是快回去养伤吧,反正人已经被劫走了,就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吧。”
扫了一眼自己的伤口,又别有深意的看了一下庄毕胜,才开口道,“也好,莫某这便离开。”
其实这次主要就是想要和江鱼见上一面,被劫刑场的事儿派个属下来传话就可以,至于夏天无为什么会被人带走,交谈起来也根本就没什么意义……
就像江鱼所说,现在的情况最好的选择就是以不变应万变……
所以只是想来看看她……他以为心思隐藏的不错,可又怎么想到会直接被人看透,心中自嘲之余,朝庄毕胜也做了个辞。
近水楼台先得月?未必,最后鹿死谁手还不一定!
深深的看了一眼江鱼后,心中的沉闷缓了一缓,这才转身离开。
不是没有看见那二人互相含情的神色,可让他放弃,那是不可能的!
不到最后,他绝对不会先放手!
莫寒并不知江鱼已经被人验身的事儿,而送他出宫的人,正好是他留在圣宫之中的属下。
“大人。”莫寒正要离开,就忽然被那属下叫住。
“圣女和她身边的那位……好像关系忽然变得更好了。”那属下的心思比较细腻,早从宰相府一路跟出来的时候,便看出他家大人是心悦圣女的。
莫寒心中一沉,但很快就抓住了重点,“忽然?”
他点了点头,“就是在圣宫大长老叫人给圣女验身的那天后……”
大人和圣女从宰相府出来之后便一直用一顶轿子,他也觉着两人定是已经在一起了,那时江鱼又以宠姬的身份留在大人得身边,所以不止是他,几乎所有人都觉着那女人就是大人的!
倒也是叫人奇怪,大人的女人竟然验出了处子之身,又和旁的男人那般亲密,所以有些怀疑那女人是因为坐上圣女之位,心思活络想要背着大人养面首吧……
水性杨花的女人!
他越想心中越为大人不值,这才趁机告了那女人一状!
莫寒听完后脸色一凝,“你说验身!?”
男人点了点头,“是。”
……
初秋的天气微凉,风儿也重,摇着路旁的细柳,窣窣的徒增了几分廖寂。
她知道了……她竟然知道了……
不知道自己是如何回到府上的,只觉整个头都昏昏沉沉的,心中的罪恶感消失的同时又是极重的失落。
自己最大的筹码已经不在了啊~
莫寒病了,重病。
本就受伤的他又在淋雨之后,匆忙洗漱了一下便去了圣宫,受了打击之后,从身体到心里皆受到了重创。
这般人就病了,甚至病的起不来床,这也吓坏了他的一众手下。、
自家的主子躺在床上人事不知,被劫走的夏天无也下落不明,越泽县的人也在不断施压,甚至传出许多不好的言传。
说夏天无其实是被冤枉的,所以神明惩罚了想要杀她的钦差大人!
而那日的雷雨交加也是神明愤怒的所在!
此事住在圣宫的江鱼也听说了,闻言她气的心啊肝啊皆有些发痛。
这群愚民,就这么容易被人洗脑吗啊?
真是气死了!气死了!
苦心布的局也全都白费了!
江鱼在地上来回走着,庄毕胜见她无头苍蝇似的乱撞,忍不住笑了笑。
“你还笑!你还笑!”被江鱼抓住后,庄毕胜立即敛了笑容。
见她恼怒,不禁揉了揉她柔软的长发,安慰道,“自古邪不压正,我相信你可以的。”
忽然被这么鼓励了一下的江鱼表情有些僵硬,身体也有些不自然起来,“话倒是这么说,可你怎么知道我就站在正义这方?”
说着挑了一下眉,计上心头!
庄毕胜笑,知道她应该是又有什么好主意了,便开口道,“先吃晚膳吧。”
江鱼心里有了主意,也就不再焦躁,点了点头,就跟着庄毕胜去吃饭了,心中对未来要发生的事情还隐隐有些期待。
既然如此……也就别怪她玩的更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