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茂儿的话刚落,门外就匆匆跑进来一个丫鬟,脸上带着些许慌张,“公主殿下,不好了!”
怎么刚把人叫进来,就不好了?
凤茂儿沉着脸,“怎么回事?”
“刚刚从您这出去的那位,刚出了院,就被人给……给……”丫鬟咽了口唾沫,“杀了。”
“什么?”凤茂儿唰的一下瞪大了眼睛。
那丫鬟一下跪在地上,垂着头瑟瑟发抖,“那位大人刚出了院,就被人一箭给……”声音越来越小,到最后几乎听不清了。
凤茂儿几乎第一时间就想到刚刚射到桌上的信,表情逐渐结冰,握着拳头,“去……”
咻!
又是一箭,这次直直擦过凤茂儿的脸,一阵凉风后,凤茂儿的后背瞬间被冷汗浸透。
箭上仍旧封着一个信条——好自为之
上面的墨迹还未干,且写的有些潦草,这明显就是刚刚才写出来的字。
后怕之后凤茂儿脑中瞬间暴怒,太猖獗了!
她从未被人如此威胁过,到底是谁这么大的胆子,射一支箭还不够,还要射出第二支!
简直就是羞辱!
上面未干的字迹极其刺眼,估计此人离他并不会太远,或许她刚刚派出去指派杀手的属下也是他杀的……
猖獗,太猖獗了!
到底是皇家的公主,本身的自傲高过了求生的欲望,凤茂儿手握着宣纸跑出了门外。
大着眼睛四处张望,身上每一个细胞都因为愤怒和害怕而颤动。
“给本宫出来!有本事给本宫出来啊!”凤茂儿朝院子外大声喊着,“你这样藏起来算什么本事,威胁本宫算什么本事?你出来!”
喊完她就立在院中,提着心静静的看着任何风吹草动,而她身后的丫鬟则小心翼翼弓着腰,尽量减少着自己的存在,整个人也害怕的不行。
刚刚她也是眼看着那箭射进来的,如果那人想杀他们,简直轻而易举。
窸窸窣窣……
忽然有一点动静从墙跟处传来,凤茂儿立即看过去,身体极度紧张。
是一只老鼠……
松了一口气的同时整个人又陷入了愤怒之中,到底是什么人敢这样捉弄她……
“你最后不要被本宫抓住,不然本宫定然活扒了你的皮,不是不让本宫动那个贱女人吗?你且等着,本宫抓住你后定让她给你陪葬!”
犹豫凤茂儿暴怒的呐喊,所以院外进来了一队的侍卫,他们手握着的刀也令凤茂儿心安许多,所以话说的越来越狠。
“现在杀了本宫啊!不然本宫定让你付出后果!绝对把江鱼扒皮拆骨!”
咻!
一支箭从墙外抛射进院子,刺在凤茂儿脚前一寸的土地上,凤茂儿条件反射的后退一步。
这次上面没有什么字,只是入土三分吧的箭支还在嗡嗡作响,像是在嘲笑凤茂儿刚刚所有的话。
似乎在说,只要他想,完全可以直接要了她的命!
那一队侍卫此时也面带惊悚,几乎是箭支刚射进来的时候,就拔刀护在公主的身前。
凤茂儿却是一脚踹向离她最近领头的那位,“还等什么!去给本宫抓住他啊!”
那侍卫木着脸,转过身道了一句“是”,然后吩咐手下留下一半保护凤茂儿。
如此凤茂儿却是不领情,“都给本宫去抓!没看出来他不敢杀本宫吗?”
“可是……”
“没什么可是!赶紧给本宫去抓!”
犹豫了一瞬,那侍卫也不敢再拖延,带着人就往院外跑,可再出去后,哪里还有什么人在……
于是开始地毯式的搜索,整个公主府几乎翻了个遍,也惹得人心惶惶,而这件事的始作俑者庄毕胜。
早在射出最后一箭之后人就从公主府离开了。
他该回去看着小姑娘了,宰相府相对于公主府的防备来说就森严了许多,也不那么容易进,所以庄毕胜费了些时间才入了宰相府。
倒是有趣,一个公主府的防守还不如一个宰相府的防守。
找到江鱼是在一条小路上……
江鱼肩上立着帽子,身后跟着的虎背熊腰的贴身丫鬟,刚好从私牢中往回走,上扬着嘴角心情不错的样子。
“鱼,我也喜欢你这个新朋友。”帽子自从跟着江鱼见了刺客后,整个鸟都焕发出了别样的神采。
毕竟能那样丝毫不用考虑后果的气人真的是很爽。
“你开心就好。”江鱼用手摸了摸帽子的鸟嘴,面带笑容。
什么朋友?庄毕胜的心跳一慢。
庄毕胜在公主府的时候,宰相府又抓了一个疑似刺客的男人,是在江鱼外院发现的,于是被莫寒给关到了之前女刺客呆的牢房中。
这个人,就是帽子所说的新朋友,男刺客和之前的女刺客不同,话特别多,但听起来没啥真话。
胡扯六拉的本事极强,初审就惊艳了江鱼和帽子,那嘴皮子像是开过光似的,光是求饶就用了大半个时辰,变着花样的说都不带重词儿的,节操从开口的时候就已经落了满地。
这样的人才,江鱼觉着应该不是凤茂儿能养出来的,瞅着倒像是野路子。
此人确实是有趣,更有趣的是一旁被绑着的女刺客那从头到尾一副我辈耻辱的表情,吃了屎一样的十分精彩。
看了这么一场大戏,江鱼心情能不好吗?
只是还未高兴完,一队巡逻的侍卫就朝这边走过来,打头的朝江鱼点了点头,江鱼还未觉什么,但她身后的贴身丫鬟顿时上前一步。
能被安排在江鱼的身边,自然不是普通贴身保护的丫鬟,除了会武,她还有另一个擅长的领域。
就是记脸。
宰相府里从上到下所有的人她都认识,但这一队人里她除了打头的那个没有一个认出来的。
尽管身形来看,这些人几乎和以前的人差不多,但只是一眼,她就发现,脸完全不一样了。
那打头的看见江鱼身后的丫鬟动了,脸上的表情有些不自然,但仍然硬着脖子往这边来。
“站住!”丫鬟大声喝了一句。
离得很近的江鱼耳朵一震,随后有些诧异的看向那一队侍卫,心里立马有了猜测,难不成……是混进府中的刺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