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娘的弹指当真厉害!庄毕胜捂着自己的伤口,也不抬头,只是皱着眉忍受腰间的撕痛感。
“你可别怪师娘哦……”柳婆婆笑嘻嘻的把手指上的血擦在庄毕胜的衣襟上,看了一眼已经不断流血的伤口,满意的保持着嘴角的弧度。
她承认,她确实是公报私仇的多一点,是对胜儿不在她掌控范围内的不满。
当年死老头去世的时候可是说过,这大徒弟最好拿捏,现在看来,还真是那老头看走了眼。
这个男人或许是从很小的时候就开始隐藏,是啊,她早该想到,能从那样的计谋之下脱身,又怎么会是个傻的。
柳婆婆收回思绪,因为门口探入了一个小脑袋瓜儿,杨籹怯生生的往里看了一眼,“我能进来吗?”
见过杨籹,柳婆婆自然不会拦着,而是夸张的拉着她的手,“你庄哥哥伤口刚刚不小心被我弄崩了,快去叫人!”
小女孩先是愣了愣,又往里面看了看,因为换药和擦洗伤口方便,所以庄毕胜就着了一身白色的中衣,血沾染在腰间看起来异常明显。
仅是这一眼她便骇的小脸发白,点了点头就转身跑了出去,手里拿着的蜜饯也落在了地上。
柳婆婆捡了起来,也不嫌弃的吹了吹便丢在嘴里一颗,“小丫头待你还不错,应该是给你送蜜饯的。”说完又挑眉,“艳福不浅啊~”
“师娘还请慎言。”庄毕胜捂着伤口,转回头,不再看她,伤口的隐隐作痛让他有一种师娘刚刚是想要直接穿透他肚子的错觉。
而另一边江鱼在听到庄毕胜伤口裂开之后,是有些不信的,但转念一想那个疯婆子在,也没准真的被她给裂了。
她刚开始还能坐得住,但渐渐的就屁股蹭来蹭去,犹豫不决要不要现在就过去。
“咋了,鱼你得痔疮了啊!”帽子叼了一粒瓜子,皮噗一下就吐了出去。
不知道什么时候,它觉着别人呸吐瓜子皮看起来很酷,便学许久。
虽然不能像人那样呸出很远,但它为了呸出效果,却是先吐了皮再配音的。
所以瓜子在吐出去之后才会发出 的声音,江鱼拍了一下它的鸟头,“闭上你的鸟嘴!”
总觉着自己若是现在就去了,会变成先认输的人,毕竟都决定不在一起了,还那么在意他做什么?
“鱼儿姐姐,你倒是快一些啊。”站在旁边的杨籹确实着急了的。
她不管庄哥哥将军不将军,有没有孩子,她只知道庄哥哥待鱼儿是极好的,那眼睛里的专注是骗不了人的。
“急什么。”江鱼嘴硬,脚底已经使了劲儿了,但就是不站起来,似乎是缺一个更大的台阶才会下。
杨籹见此上前扯着她的衣袖,“走啊~走啊~”歪打正着的给足了江鱼起身的理由。
这可是杨籹强压着我去的!真拿她没办法!江鱼顺势起身,撇了撇嘴。
“不是这边……”
江鱼翻了个白眼,“我去打些水,不然就这么空手过去?”
“哦,哦……还是姐姐想的周到!”杨籹仰着小脸,一脸懵懂,“那姐姐咱们快一点吧。”
江鱼看她着急的模样,凝眉沉吟了两秒,“丫头啊,你这样让我想起了四个字。”
杨籹在前面走着,听她这么说便转回头等她的下文,江鱼眉头皱的更紧,像是在憋什么大招,半天才开口道,“胳膊肘往外拐!”
杨籹脚下一个踉跄,随即便是泪眼朦胧的看着她的鱼儿姐姐,“姐姐你怎么了?是气的连数都不会数了吗?”
果然江氏幽默不是谁都能懂的!江鱼叹了口气,也不回话就往厨房去打水了。
端着水到了庄毕胜所在的房间时,柳老婆子已经走了,江鱼偏过脸,“丫头,你和塌上的那个人说,叫他醒醒!”
庄毕胜本来闭目养神,限时便睁开眼睛,这大概是鱼儿开口对他说的第一句话罢……虽然还是转诉。
一旁的杨籹有些无辜,因为庄哥哥已经转过头来看向姐姐了,她觉着自己完全没有开口的必要,但姐姐好像一直看着她。
似乎是她要是不开口传话,她便一直不会看向塌上的庄哥哥……
当真是……“庄哥哥……”
“鱼儿你来了。”庄毕胜打断杨籹的话,他听见鱼儿所说,根本不需要传话。
江鱼没开口,像是没听见一般,杨籹感觉自己瞬间明白了姐姐的意思,传话道,“庄哥哥说。鱼儿你来了啊。”
“你告诉他,别说这没有用的屁话!”江鱼说完才算把目光放在塌上。
“姐姐说,叫你别说……别说……”小丫头说不出口,将姐姐已经抱着盆过去了便自觉止了声,又非常老态的舒了口气。
江鱼就是不与庄毕胜对视,直接将盆放在地上,转身便看见那血淋淋染了大片红的白色中衣。
生气又生气,那老太婆真下得去手!他明明伤口的愈合的不错了!
靠!!!
庄毕胜又为什么不躲?江鱼恶狠狠的看向男人,男人却只是目光沉沉的看向她,欲言又止的样子看起来有些窝囊,又有些可怜……
愚孝啊~深吸了口气,将已经到了舌尖的谩骂收回了肚子,干什么?她才不要和这人再说一句话!
憋着气打开了男人的中衣,看到里面被撕裂的伤口,心又是一揪。
气的手有些发抖,这他喵的不疼吗!!!!
转头又剜了一眼一直看着她的人,再次憋气收回目光,愤恨的捞起盆中的干净帕子,恶狠狠的是要使足劲儿去擦洗男人的伤口一般。
一旁的杨籹看的心惊肉跳,瞬间闭上眼睛,但并没有听到预想之中的痛呼声以及吸气声。
微微张开了缝,便瞄到江鱼正表情狰狞但手上极尽温柔的去清理庄毕胜的伤口。
杨籹歪了歪头,鱼儿姐姐真是奇怪。
杨籹不解,但庄毕胜却是眼中渐渐凝了笑意,看吧,小姑娘还是心疼他的!
这伤要是一直不好也挺不错的,正是这么想着,华谦就从外走了进来,一进门就看见表情狰狞的女人正恶狠狠的给庄毕胜清理着伤口。
顿时有些心惊,还未走近便开口道,“要不……我来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