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见着便是鱼儿的家,庄毕胜是完全靠着那口气儿走到这里,此时已经完全没了力气,只推开门就倒在了地上……
费力的睁着眼睛,只为寻得自己熟悉的那道身影……
不见小姑娘,却看见了和江鱼有几分相似又满是惊慌的脸。
耳边全是大黑的叫声,动了动唇,终是一句话都没说出来就昏了过去。
刘氏看见庄毕胜的时候整个人都有一种窒息的感觉,他就像是个血葫芦一般的倒在院中,血腥味瞬间就弥漫了整个小院。
哪里见过这样的阵仗,刘氏吓得腿都软了,最后还是帽子飞出来叫了一声,“怎么了?”她才镇定一些。
这庄姓后生一定是遭了什么事了,不能放在这不管!
先关了院子的门,自己拖不动庄毕胜,便从屋内翻找剪刀和布子,拿到院中后,想到江鱼之前给她备的金疮药,又手忙脚乱的再次回屋去取。
刘氏的心忐忑着,一直都悬在嗓子眼,看着气息有些弱了的人,顿时更加慌乱了。
也看不出伤口在哪,忽然想到之前江鱼对这人的那份鉴定,便把他当成自己的未来女婿,也顾不得男女大防,提起剪子就开始去剪庄毕胜的衣服……
而此时的江鱼正在之前骗了杨籹的神婆院中!
江鱼看着那手拿破碗的婆子,冷笑连连,“别在这里装神弄鬼的,你最好把银子给我拿出来。”
放进兜里的银子怎么可能轻易拿出去?那婆子双眼一立,一只手指着江鱼,似她做了什么大逆不道的事情,
“贡献给神明的银子,你竟然还想着拿回去,你这可是对神明最大的不敬!我看你年纪不小也不该这般无知,现在定是被什么不干净的东西上了身!”
说着还起了劲儿,顿了一下,唾沫星子漫天的飞,“今儿遇见我老婆子,算你命好!”变戏法一样的手中突然出现一张黄符。
那符只是微微一晃就嘭的一声自燃起来,快速的在碗中晃了晃,化作符水后直灌进自己的口中,又朝着江鱼噗的一声全喷了出来。
喷完之后那婆子口中还振振有词,“看我叫你现出原型!”
被喷了一脸的江鱼:“……”真尼玛!
江鱼深呼吸,极力的克制自己,尽量冷静的抹了一把自己脸上的口水符水混合物,“过分了啊!”
神婆“嗯?”了一声,“竟还这般顽劣,敢口出狂言,看我今儿便替天行道!”
又从袖中取出根一匝长的银针,那银针在阳光下闪着寒光,江鱼的脸瞬间沉了下来,这是要动武啊!
当真是胆大包天的骗子!
杨籹在一旁看的一愣一愣的,她有些害怕的拉了一下江鱼的袖子,“鱼儿姐,我怕……”
从抄家知县府后,江鱼便随身带着要来的柳颜之刃,一直也没什么用处,便总是用它切个水果之类的……
倒是没想到,有朝一日她会用它来对付神婆……
江鱼就不是个容人的主儿,她冷笑着抽出柳颜之刃,在半空中耍了几个小招式,“区区一个小老妪,竟然也敢如此猖獗!”
柳颜之刃在手中不断穿梭,“今儿我也想看看,你怎么替天行道。”
江鱼手中的利刃一看就是不凡,且她执刃的手法极其熟练,看起来就像是练过的……那婆子心中有些没底,脚步也向后退了一步。
其实江鱼哪里会玩什么匕首,不过是闲来无事在手中把玩,慢慢的就练出几分架势来,剩下什么残忍的笑容以及杀意……
她能说全是靠着演技吗?
也是这婆子不耐骗,她还没学个残忍的微笑舔刀呢,便面露惧意的退了,当真是没劲儿啊。
那婆子心虚,银针因为手颤在半空中抖动的频率相当的快,“杀人…可是要偿命的!”
也不能怪她害怕,毕竟任谁看见别人从身上随随便便就拿出一个极其锋利的匕首也会感到心颤。
何况江鱼的演技还都一直不错,那冷血的模样被她演的惟妙惟肖,就像真的女魔头一般,嘴角的笑意要多阴暗有多阴暗……
而且在这古代冷兵器就相当于现代的手枪了,本平民就是不允许私藏兵器的,但凡是手中有家伙的,都不是什么简单的人物。
冷哼一声,江鱼继续装狠,扬脖似是欣赏自己的匕首,“我这个人特别特别讨厌别人骗我,尤其是骗我银子的。”
神婆浑身一个哆嗦,手中的针也拿不稳,直接便落在了地上,但一想到自己骗了的那一两多银子,便觉舍不得,“都已经做了香火了……真……”
江鱼猛地看过去,那神婆的话便止在口中,吞咽了口水后便抖着腿,“我这便去拿……这便去!”
“我还以为你是个要银子不要命的。”江鱼笑了笑,左手轻轻摸了摸杨籹的头,看那婆子还不动弹。
忽然又叹息道,“籹啊,以后可不要这么傻了,像是这种骗子,姐姐不知切过多少个,只希望她拿得出银子吧……不然唉……”
杨籹被江鱼的口气也弄的浑身发凉,只是不住的点头,江鱼待她从未有过今天这般……
原来她竟然还有刀,太可怕了……
那神婆是真的被吓得不清,这会儿也不再犹豫和心疼银子了,撒着腿便往屋里去,很快就拿出一个荷包来,不敢靠近江鱼,只站在三米之外。
江鱼随意的走过去,眼中的戾气逐渐加深,那婆子吓得噗通一声跪在地上,江鱼一愣,差点丢了气势……
一只白玉的手摊在神婆的面前,那婆子识相的将荷包中的银子倒了出来,稀稀落落竟然二两有余。
江鱼在手中掂了掂,似是有些失落的开口道,“当真无趣啊~”
一句话差点没让神婆吓尿裤子,这是觉着拿了银子杀不了人所以才会这般说吗?
江鱼侧眸看了一眼杨籹,起身,“走了,这里乌烟瘴气的,咱们回家……”
带着杨籹走到院门口的时候,江鱼忽然止步,微微侧目,“哦,你现在看我身上还有脏东西吗?”
那婆子不住摇头,“没……没有……是我老婆子之前眼睛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