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江鱼还真是和衙门有缘分,笑了一下,便栖身跪在街上,“民女不知所犯何错,大人又为何要派人抓我?”
宋管漓皱眉,“刚刚那人所言你可全都听见?”
听见知县大人提起自己,男人还朝江鱼冷哼了一声,江鱼看了他一眼,便垂下头,将自己的双手也伏在地上,五体投地极其无害的模样。
一旁的白春画见江鱼这般,不知怎地忽然就不担心了,只是站在旁边安静的观看,果然,江鱼那娇脆的声音响起,满的是条理清晰,不卑不亢。
“大人,不说女子本无力,民女如今方才豆蔻,年纪又尚小,又怎伤得如此高大的男子,这般可是污了民女的名节了。”
男人见知县大人面带豫色,便赶忙开口道,“大人,你休要听她胡言,草民这伤就是她打的,她是趁着草民没留神的时候突然袭击,后还用利刃威胁草民一番才离开呢!”
“我朝不许百姓手藏兵器,你……”
江鱼叩首打断,“民女冤枉,其所说之兵器,民女不曾有,莫说拥有,民女除了见过捕快的佩刀,还未见过什么兵器呢,他言所说,是在荒谬。”
“你说谎!”
宋管漓皱着眉扫了一眼一旁气急败坏的男人,男人便瑟缩着禁了声音,这才将目光又转向江鱼,“口说无凭,姑娘可有证据证明自己清白?”
“回大人的话,民女没有证据,但这位公子所说的利器,大人可以派人去搜,而伤人一事,民女没有做过,就更不敢认……”说着抬头看向那个男人,眼中泛过冷意,“公子说我伤人,是何时,又是何地,民女又到底以何物伤人?”
男人眼睛转了转,“昨日已时,在城门口的西拐巷,你用的……石头!对,是石头!”
江鱼淡淡的收回目光,再次叩首,“大人,昨日已时民女确实经过西拐巷,但并没有见过此人,至于这位公子所说的石头伤人,西拐巷临城门不远处,虽狭小偏僻了些,但因靠近城门,乃柳县门脸附近,巷中被人打扫的干净,别说石头,就是连木枝都没有一根……”
顿了顿,看向那男人又继续道,“虽不知此人是如何知道民女昨日走的西拐巷,可民女只为抄小路回家快些,期间别说不曾见过此人,就是见过了,那西拐巷窄小,若真的动起手来,就算我趁你不备先出了手,若不是只一击便将你重创,你回过神必然是可以反击的,而我就算避也避不开你!”
说着又笑了起来,转回头看向宋管漓,“但民女身上除刚刚不小心在装修楼中割了个口子之外并无其他伤口。”
“对!她就是一下将我打的昏了过去!”听见江鱼几乎还原当时情况,那男人立马附和了一句。
江鱼话音一转,“但话说回来,若是我真的重创了此人,他今日怎能生龙活虎,见其伤在头上,真是昨日所击,今天该是躺在床上罢。”
言尽于此,江鱼便垂下眼帘不再说话,灵泉水修复功能有多神奇江鱼心中比谁都清楚。
江鱼所言头头是道,宋管漓沉下了脸,转过头看向男人,斥了一句,“到底怎么回事!”
男人见此噗通一声也跪在地上,“大人,草民说的才是真的,她说谎!她……”
“来人,拆了他头上的裹布!”
两个官兵顿时上前,不顾男人挣扎将之拆了下来,等白布全落之后,那额头只有一块已经愈合结痂的疤。
江鱼故意飘了一眼,然后笑道,“昨日已时的伤今日就好成这般,公子这身子当真是好。”
宋管漓寒着脸,男人慌忙道,“大人,草民也不知道怎么会这样……草民草民……”
“够了!”宋管漓怒斥之后便转身看向江鱼,“是本官的疏忽,江鱼姑娘还请起。”
白春画虚扶江鱼起来,看向宋管漓,“大人若是无其他的事情,我便先送鱼儿姑娘回去了。”
宋管漓扫了一眼江鱼胳膊上的伤口,忽然道,“等等。”
“私藏兵器可是重罪,此人说你手中有刃,此时非同小可,若有冒犯,还请姑娘不要介怀……”
话说完,便示意身后的官兵上前搜身,完全没有丝毫的客气。
江鱼看向宋管漓,从他的眼中只看到冰冷,除了冰冷,还有一分嫌弃和厌恶?
不知自己是怎么得罪他了,甚至江鱼有些怀疑他是被白子御“交代”过的属下……
不然一个女子当众被人搜身,这名节还要不要了?何况上前搜身的还都是男子……这是要毁了她啊!
古代女子重名节,这人怎么可能不知道,所以这新来的知县绝对就是针对自己了!
“慢着!”白春画一下挡在江鱼的面前,“大人这般可是不妥,鱼儿姑娘可还是未出阁的姑娘,若是如此被搜了身,日后恐怕……”
见白春画拦着,宋管漓的脸立刻沉了下来,“本官可管不了那么多!”
“大人!”白春画的脸也阴了下来,看着宋管漓的表情不甚友善,挡在江鱼身前丝毫没有要让的意思。
见他如此宋管漓忽然笑了起来,“白公子。”顿了一下似解释似嘲讽,“此女胳膊上的伤一看便知识利刃所伤,本官岂能视而不见就放她走了?”
白春画回头看了一眼江鱼胳膊上的伤,皱着眉,“这伤是在草民建工的楼子里被人划伤。”说着指了指不远处的被遮起来的酒楼。
白春画的声音刚落,马英男就被人押着从酒楼往白府去,正路过几人,那押人的还立在原处朝白春画福礼,“白公子。”
“将人压过来。”白春画厉声道了一句
那押人的应了一声便将马英男压跪在白春画的身边,后才朝着知县大人低头,“大人。”
宋管漓没有理会,而是看着跪在地上的人,开口问道,“何意?”
白春画朝手下伸手,其中一个手下便将马英男刺伤江鱼的小刀呈出来放在白春画的手上,上面还沾着血迹。
笑了笑,朝宋管漓走了两步,一手将之递过去,“此,便是江鱼身上伤的由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