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李华和江天河想拿她家的东西时,她真的是想要拒绝的,但因为抱着息事宁人的想法,便允他们去拿了,明明知道那些都是女儿自己费力的赚来的,还是那么轻易的叫人拿走了……
她不该啊,不该啊!
刘氏目光一定,忽然止住了脚步,江鱼看向她,“娘?”
推开女儿的手,转过身看向正入了院中的李华,一步一步在她微怔的神情中靠近。
等走的近了,扬起手便是重重的一个巴掌!
“啪!”的一声极其响亮,刘氏浑身颤抖着,不是害怕,而是激动!
好像这一巴掌是很久以前就应该落下的,整个手都震得有些发麻,刘氏将之垂在身侧,李氏则是一脸不敢置信的看着自己曾经的大嫂。
刘英!她居然敢打自己!正要发怒,余光便扫见江鱼冰冷的眼,终还是忍了下来没有开口。
刘氏平视的看着她,目光里还有几分慌乱以及李氏没有还手的松一口气……但慌乱只是一瞬间,目光一点一点的就坚定起来。
“我与江家早就没了干系,我不认你,你也不要上门认我,而这一巴掌,是回敬你之前的话!”
明明曾经是小绵羊自己怎么欺负都行的人,今日忽然反过来欺负自己,这落差实在有些大,李氏一把放下米面袋子,一手提着遮羞的布,怒目看向刘氏。
“大嫂当真厉害!”
话音刚落,眼前这个自己欺负了半辈子的人再次朝自己扬起了手!
“啪!”又是一个巴掌。
脸上火辣辣的疼,眼睛一红,便想要上前撕扯,却在大黑适时的汪了两声后,再一次生生的忍住了。
刘氏转头看了一眼大黑,又回过头来,“这一巴掌……”想了半天像是想不到理由,最后垂下眸子,”你当我就是手痒吧……”
说完淡淡的转身,江鱼微微垂眸看向自己娘亲握成拳还在抖着的手,有些心疼的伸手将之捧在手心里看,啧啧出声,“这脸皮就是厚,瞧瞧娘亲这手打的。”
手痒?她明明就是故意想要打她,李氏几乎要尖叫出声!
已经气到浑身发抖,她放下米面袋子转身就出了院子,眼睛通红,除了憋屈就剩憋屈,咬牙切齿的模样似是再多看一眼院中的人,就会上前撕咬一般。
人走了之后,刘氏便微微舒了口气,“鱼儿,以后你不要这般了。”
“娘?”看着刘氏一脸的严肃,有些不解。
轻轻的扶住江鱼的肩膀,“以后……”声音有些哽咽,“这恶人…便都由娘来做吧!”
江鱼一愣,随后心中就是一暖,其实她这个包子娘真的很懦弱啊,可却也有刚强的时候。
她的刚强,都是因为自己,就像她刚刚醒来,娘亲与祖母对峙凄厉的时候,现在想起仍然历历在目。
那时她就在想,是什么能让眼前的女人如此凄厉。
抱住了眼前的人,心软的一塌糊涂,她可是有娘的人,还为什么要因为曾经的事情耿耿于怀。
那个人早就死了,自己做什么还要承受另一个时空的伤害……
开口便带着鼻音,江鱼蹭了蹭刘氏的脖子,“娘……我饿了……”
到底是做母亲的,擦了擦脸上的眼泪,便退开一步,“娘去给你做些吃的。”
江鱼点了点头,“我先去找珊儿姐姐,刚才的动静不小,怕是也惊到了她。”
“先帮娘把米面抬回去你再去吧。”
江鱼应了一声,米面不轻,一想起之前二人的嘴脸,心里不觉又骂起了李氏和江天河二人,当真是不要脸!
去找珊儿的时候,她正在清洗自己的手脸。
不得不说,珊儿确实长的很好,蔷薇花一般,美颜又极具温婉的气质,一行一动皆含女人的柔美,可谓是风情极盛……
珊儿看见江鱼后,脸顿时一红,本细柔洁面的动作也僵硬了许多。
“我…马上就好……”
“不急。”走过去,将挂着的布巾递给她,“刚刚可是吓到了?”
珊儿颦眉,想了想才开口道,“今日来的人是………”
她还从未见过那般无礼的人,一想到从院外传进来尖锐的声音,珊儿就觉可怕,但听来却像是江鱼家的什么亲戚,觉着自己这么问不大好,便禁了声音。
笑了笑,转了话题,“我没事,刘婶子还好吧?”
“无事。”江鱼拉起珊儿的手,“我们回去吃饭吧。”
到了晚饭,李氏和江天河的事谁都没有再提,想着事情就会这么过去,却小看了李氏的那张破嘴!
次日江鱼因为昨日落进湖里没有及时换衣服而生了病,去白府做饭的时候整个人也是昏昏沉沉的。
正走在路上,就看见一个衣着雍容的老男人正一手握在桂花的胳膊上,脸上凶狠,“你装什么清高?本老爷看上你也是你的福气!”
说着就要往桂花的脸上亲,江鱼见此哪还会就站在那里看着,几步上前就一巴掌将那男人的手拍了下去。
“桂花,你……”没事吧?
后面三个字在看见桂花满脸的泪痕时全咽了进去,桂花此时衣领也开了两颗,眼泪簌簌的落着,满面惊慌,江鱼顿时怒目看向那个男人。
“你什么人!在我白府又做什么?”白峰起脸色一沉,看着突然冒出来的一个女子,表情不善。
江鱼咬着牙,先把桂花的扣子都扣上,才转过头扬起脸看着面前的男人,“你又是什么人,光天化日竟然在白府对白春画的女人动手动脚,不想活了?”
江鱼每次来走的都是小路,所经之人并不多,是白春画怕生什么事端特意安排的,而白峰起作为白府的一家之主,平日也不会往着偏僻的小道走着。
只是被自己新娶的恒源酒楼主家的女儿给吹了枕边风,说是府里来了个漂亮的女子,就在西院附近,也不知是做什么的。
这一来二去的,白峰起就起了心思,得了空便往这边钻,没多久便碰见了桂花,也是桂花倒霉,那小妾说的其实是江鱼……
阴差阳错的,便叫白峰起逮到了桂花,好在江鱼赶来的及时,不然会发生什么还真不一定。
江鱼也没有见过白峰起,但不妨碍她去猜,几个想法之间,便将他的身份猜的八九不离十。
“你说什么?她是白春画的女人?”白峰起的脸色骤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