珊儿站在门外屏息,心跳不断加速,刚刚她会禁声完全是被小厮那突如其来的话给惊了一下。
后听到被人的声音后,便庆幸自己没有说话,但一想,若是能让别人通报不是也挺好的吗?
可刚张开嘴,就想起小厮的反常,首先,银票他定是收了的,毕竟后来的这几个男子的对话没有任何异样,并没有提到银票的事。
想来自己刚提到江鱼的时候,那小厮明显就落了脸色,恐怕他是知道些什么……
难不成江鱼的失踪与这白府有关!?那自己岂不是自投罗网了?
心中一沉,珊儿的脸色变幻莫测,也不知自己这趟来得是对还是不对!可此时除了白府,真还没有别人能帮得上他们!
报官?
等那些吃闲饭的到了,恐怕人都死透了!现在就只盼那白公子不是什么狼子野心的人吧……
珊儿站在外面,越等越觉着身体泛凉,几乎是忍不住害怕逃走的时候,里面那个叫宁司的男人忽然出了声音,“白公子。”
“开门。”白春画颦着眉,手中指着扇,想到那个用石子儿砸了他窗的小厮,便回头看了一眼。
面上微愣,人是什么时候不见的?
没想那么多,因为门吱嘎一声被两个侍卫打开,而珊儿正立在门外,目光直直的看向他。
宁司手立马上前一步,手握在刀柄上面色一沉,“你是何人!”
白春画也看着站在门外的女人,等她的回话,珊儿也顾不得福礼,开口便道,“江鱼此时危在旦夕!”
“你说什么?”
白春画并未见过珊儿,上下打量了一下她,目光有些发沉,脸色也不甚友善。
见此珊儿心中一个咯噔,知道他可能对自己的话有所怀疑,想了想一咬牙就跪在地上,
“妾身原乃清心苑珊儿,后被叶淮木叶公子所赎,但叶公子与庄公子前几日已然离开柳县,妾身便于江鱼一起,乃左邻……妾身所言皆实,若是公子还有怀疑可去查明,但此时却是刻不容缓,白公子再晚一瞬,恐怕人就……”
珊儿的意思不明而喻,白春画别有深意的看了她一眼,一个能当着他们这么多人的面承认自己是清心苑的妓子也是需要勇气的,若不是真的着急,想来定不会说出来。
江鱼会和妓子混在一起的事,白春画是不信的,但有了叶淮木这层关系倒也不是不无可能,毕竟他临过清心苑的时候,就遇见过叶淮木几次。
且这女子所说的庄公子应该指的就是庄毕胜,这柳县知道他们二人已经离开的恐怕没有几个,所以这番话白春画立时就信了几分。
面色忽然一凝,便开口问道,“他们人在哪?”
珊儿心中一喜,朝身后指了一道,“那边!”,回过头在白春画要出来的时候又出声阻止,“白公子若是只身前往不妥,那是一处暗窑之中,打手甚多……”
白春画脚步一顿,暗窑?眼中顿时燃起了怒火一般,是什么人这么大的胆子!
转过头,“宁司你带着人和我走。”说完指了指其中一个侍卫,“你找本公子院中的人随后跟上。”
“是!”
“是!”
珊儿见此心中安定了一些,但很快就被对江鱼和刘氏的担忧而覆盖,也顾不得女子的仪态规矩,脚能走多快就又多快,最后竟是小跑起来。
尽管如此,跟在后面的白春画也觉着她慢,忽然开口道,“具体在前方多远?”
“不远了,前方直走半里,遇见巷便朝左拐,直往偏僻处就是。”珊儿指着前方,面纱也早早不知丢到了哪里。
白春画虽然没有心思去管珊儿到底美不美,但若自己先行,她一个女子夜间再出了什么事可就是不好了,想着便留下了宁司与她在后,自己则带着剩下的六人匆匆往去了。
珊儿心中着急,知道自己是拖了后退,便更想着快一些才好,怎料脚下步调一变,大脑虽反应过来,但双脚确是蹩在了一起,一瞬间就绊倒在了地上!
宁司拧着眉,将佩刀的另一端指向她,珊儿愣了愣,这是要杀了她吗?
说起华西国对兵器的管制极严格,能有佩刀侍卫的基本上都是大富大贵或者有权有势的大户,且所有的刀剑都要在衙门备案,就是丢了一把也要报备。
私藏兵器更是重罪,所以只要在街上看见带刀的,不管是侍卫还是什么人,背景都不会太低,当然,除了有身份背景的,就剩下土匪之类的会携带兵器了。
这致使华西国的百姓,对兵器都带着一种敬畏,所以此时的珊儿除了心惊,倒是没想在别的方面上。
“扶着。”宁司皱着眉,十分感觉这女人有些耽误事儿。
珊儿这才回过神来,原来是要扶自己起来啊!脸顿时有些发热,喏的应了声,便扶着起身,很快就整理好心情,一瘸一拐的往暗窑的方向走着。
而宁司看着她一瘸一拐的身影,仍旧是皱着眉跟在后面。
赶在前方的人此时已经到了地方……
“住手!”
一个男人正狰狞着脸一棒子往刘氏的身上砸去,因为白春画这一声,歪了头,手上的棒子也偏了一些,最后落在她的胳膊上。
刘氏趴在大黑的身上,口中还不断的念叨着,“别打了……别打了……”
其实再不过也就是条狗,但大黑保护刘氏许久,最终倒下之后,刘氏根本不做多想,就挡在上面。
因为她知道,那些人不一定会杀她,所以自己不一定会死,但如果她不管大黑,它就一定会被打死!
耳朵早就因为拳打脚踢而嗡嗡发响,所以刘氏并没有听到白春画的声音。
直到不断拉扯她,打她,踢她的人似乎都没了动作,她才怔怔的抬头,额头的血落向眼睛,又顺着睫毛朝两边淌着,纵是有睫毛的保护,眼中也混了一些血液……
头部也糟过重击,微微眯起了眼睛,待刘氏看清了人,眼中才多了几分的光亮,手反握在扶着她的白春画的胳膊上,“救…救鱼儿!”
说完又像有了力气,顿时立起身子,目光朝一排简陋的屋子上来回看着,有着急切,也有着迷茫,“快!救鱼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