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咔哒!”牢门上的锁被打开的瞬间,中年男人的笑容逐渐丧心病狂起来。
看着地上昏迷不醒的牢卫,眼睛逐渐猩红,一脚一脚的踩在他的胸口之上,又提了他所带的刀,这才从牢门之内出去,临到门口的时候转过头,笑着把钥匙随手丢到那老男人的手中。
叶淮木在看见他出来之后,笑了笑转身便离开了。
中年男人出来的时候提着刀,瞬间就叫人注意到了他,两个守门的牢卫其中一个因为反应不及还被一刀捅进肚子里,场面血腥吓得路过的人腿也犯软。
“老子终于出来了!”
“大胆!你竟然敢杀人越狱!?”另一个牢卫咽着唾沫,明显的底气不足,向后退了好几步。
“杀人?”男人挑眉,“老子杀的可不止这一个!”说着持刀就要向另一个砍去,“看死吧!”
刀砍过去的时候,牢门内忽然跑出来一个老男人,“杀人了……杀人了……”
已是神志不大清楚,反倒朝正在周旋的二人跑近,被中年男人嫌碍事一刀砍在脖子的动脉上,数息就没了生机。
男人嗜血的舔了舔唇,持刀的手更加兴奋,周围的人见此瞬间尤如鸟散!
而此时的县令府也热闹非凡……
江鱼和庄毕胜躲在人群之中,两人皆被叶淮木易了容,江鱼看着白子御和洛妙妙一人扯着红布的一边进了府,莫名的觉着有些喜感,白子御明明戴的是红冠,但她仍然觉着有些发绿。
目光落到洛妙妙的小腹上,平坦如斯,也不知道里面是不是真的有着一个小生命。
从怀中抽出了一份布包,里面是她准备给白子御的大礼,面色如常的交给了门口的小厮,“这礼务必叫白大人亲自打开。”
交代了一句,江鱼才松开手里的东西,里面可是她花了不少银子才弄好的,若是不能到白子御的手中就有些可惜了。
江鱼没打算进去吃什么婚宴,刚转身准备离开的时候,一个穿着兵服的人捂着受伤的胳膊跑了过来,因此回头多看了两眼。
“快,白大人在哪?”
那门口的小厮顿时也被他紧张的气氛感染,眉宇间顿时严肃起来,“今日是大人的婚宴,你这般可是有什么急事?”
牢卫咽了口唾沫润了润发干的嗓子,开口声音仍然发涩,“有犯人越狱了!”
话说完小厮明显表情一惊,然后双腿一别,觉着这是大事,不能压下去,便没了犹豫,改腿往府里跑去,
江鱼歪了歪头,看向庄毕胜,“又有人越狱了?”
“礼已经送到了,我们就走吧,还有事要做。”庄毕胜摸了摸小姑娘的头,显然没有要接话的意思……
点了点头,跟着庄毕胜便离开了,并没有人特别关注这两个其貌不怎么扬的二人。
“夫妻对拜!”
正行婚礼,白子御的头还未垂,就被门外的一句,“白大人”给引了目光,坐在上方的洛知州本还面上带笑的脸忽然一沉,也朝外看去。
因为白子御三皇子的身份不能公开,所以这婚事是按照民间的传统来办的,不然一个嫔妾而已,直接抬入府中也无非不可。
本就娶得不情愿,自是有一点动静就能将人的心思夺去,白子御没有丝毫犹豫的将手中的红布递给喜娘,然后迎了那小厮几步。
洛妙妙的身子一僵,红帕下的脸尽是嘲讽,微微向后撤了一步,使自己不站在大堂的中央,尽量缩小着自己的存在感。
不过此时就算她不这么做,众人的目光也都被吸引在白子御和一个小厮以及后跟进来受了伤的牢卫身上。
白子御扫了一眼那牢卫,认出是监狱那边的守门,眸光一滞,“发生了什么事?”
“有人越了狱!”那牢卫朝四周看了一眼,明显犹豫了一下才开的口。
白子御微微抿着唇,“先出去说。”
说完与那牢卫就往外走,洛知州见此猛地从高台处站了起来,却在白子御一扫而来的目光中止住了脚步。
等他们都出去后,洛知州面对着满堂来祝贺的人,沉默了一瞬,半响才大义凛然的开口道,
“今日这堂虽然成了一半,但洛某人却觉圆满,白知县心系百姓,实乃柳县之福,能将女儿嫁与这样的人,也是我洛某人之幸,也希望再坐的各位能够理解。”
说完朝众人拱了拱手,“如有怠慢,洛某人先行赔罪了。”
“洛大人言重了!”
“是啊是啊,白大人是个廉政的好官,我们又怎么不会理解!”
“洛某人谢过众位了!”洛知州再次拱了拱手,然后侧身交代喜娘将洛妙妙带到了洞房。
话虽然说的好听,但任谁都看出白子御对他们的态度,这不禁叫人多了几分思考……
尤其是想到今日的流言,各人心中的想法汇在一起可以说是精彩万分了,看向洛知州的表情,多少都带着几分深意。
洛知州面上满是僵笑,眼中一闪而过的尽是冷意,三皇子当真是丝毫没有将他们父女俩放在眼里啊!
心中闷着口气,便怎么也呆不住,和几个重要的人打了招呼便离开了。
简单的了解了一下事情的经过,白子御和那牢卫直接赶到了监牢之外,红色的喜袍都未褪去,十几个侍卫正在现场处理着受伤的群众,地上的是鲜血……以及死人……
“人没拦住?”白子御的脸绷得紧紧的,地上的鲜血与他红色的喜袍相应着,衬得他的脸色更加铁青。
在白子御看过来的时候,那牢卫浑身一抖,“人……跑了……”
“跑了!一个常年在狱中的人,是怎么持刀跑出来杀人逃走的!?”
脖子一缩,半天也没敢接话,柳县很少会有大案发生,所以不管是牢卫还是侍卫捕头,基本上都是懒散惯了的,整日抱着铁饭碗闲散惯了,哪还有几分厉害?都是一些酒囊饭袋罢了。
若是说,那带刀逃走的犯人也强壮不到哪里去,但光脚的不怕穿鞋的,更是在连杀两人后多了几分戾气,没动手就先被吓破了胆,又怎么可能拦得住……
“还不给我找!”白子御气得险些翻了白眼,捏着扇子的手也用了大力,扇子柄不断的发出咯吱咯吱的声音,好像下一秒就会被折断一般。
好一个柳县啊!牢里一共没有几个人,竟还频繁出现越狱的情况,且还都是杀人越狱!
庄毕胜是洛知州设计陷害的,那这个呢!?难道也是被人陷害?谁他妈有病吧,会陷害一个坐了半辈子牢的臭流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