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过化妆史的江鱼代替了妆娘迅速给桂花上了妆,桂花也知道没有其他的办法,便百分的配合。
桂花的模样本就生的极好,江鱼只是简单的替她描眉画眼,便叫人眼前一亮,好看的江鱼都忍不住晃了神儿。
看着镜子里自己的样子,桂花此时也放心下来吗。
一切尽都妥当了,江鱼算着时间差不多,便守在了院门处,等到了白春画,也看见了让人倒尽胃口的林淳儿。
江鱼丝毫不怀疑,如果给林淳儿准备一套嫁衣,她还极有可能玩个狸猫换太子!
这种人,与她呼吸同一个地方的空气,江鱼都觉着恶心,但一想到林淳儿就是一个女子,不可能那么顺利的就骗了妆娘,她能做到这个份上,很可能也有桂花爹娘的参与。
忽然就觉着牙根有些痒痒!
现在再看林淳儿那一脸精致的妆容和带着钩子的眼神,不觉更加气愤,心里不爽快这说话的语气就好不到哪去。
“昨天我也是才知道桂花有个表妹呢。”嘲讽的笑了一声,江鱼看着白春画,“模样不错吧?”
还以为江鱼是在夸她,林淳儿眼睛顿时像是揉了水一样,其中流转的情意化都化不开,只惊喜的看着白春画,等着他的一句肯定。
只是一眼,她便心属了这白公子,当初姨母说白公子有多优秀,她还有些不信,脑子里只能勾画出肥头满面的富家子弟。
如今这一看,超出自己预想太多,心脏在见到人的时候,就控制不住的狂跳,忍不住抚着胸口,怕它跳出来可是不好。
林淳儿没听出江鱼话中的嘲讽,白春画却是听出来了,他瞄了一眼江鱼,又看着林淳儿一手捂着胸口,满脸通红的样子,就微微敛了笑意。
满脸的正经,也没有接江鱼的话,而是开口道,“时候不早了,怕是家中的人等急,白某要赶快接了新娘子才是,还请江鱼妹妹和淳儿表妹行个方便。”
江鱼本还想为难白春画一下,但林淳儿出来之后,便什么心思都没了。
只摆了摆手,“赶紧进去吧,这外面的花花草草可比不了里面的那一朵,今日我替你看了,娇艳的很。”
说到最后表情就飞扬了一些,江鱼表情飞扬了,可林淳儿脸色不算好看,但也小声应了一下便让开了道。
她听出了江鱼的意思,但娇艳?连脸都没开的新娘子,再娇艳能艳到哪里?
看着白春画头也不回的入了门,林淳儿一手轻轻覆在自己的脸上,这一脸精致的妆容,好像也没起太大的作用啊。
不对,忽然又想起白公子那声清浅含着笑意的“表妹”,林淳儿顿时脸上又是一红,心也跟着酥了。
这白公子,恐怕也不是对自己没有意思,就像那妆娘所说,他定也是喜欢自己的!
江鱼看不得她那一脸含春的样子,气哼哼的就转身进了院子,路过林淳儿的时候还道了一句,“我劝你不该有的心思还是不要有。”
说完重重的撞了她肩膀一下,跟着白春画而去,林淳儿看着她的身影,握紧了拳头,但很快嘴角就化开了一丝笑意。
不能有吗?那就姑且看看吧。
此时院子里就要比外面热闹多了,很多人挤攘着白春画不让进,大家嘻嘻笑笑,拼了命的往白春画前面凑。
若在平时,他们哪有机会见这样富贵的人?
怀着一点点仇富的心思,不少人下手都偏重了一些,直拦的白春画也有了些火气。
不过是二十余步的距离,愣是半个时辰还未过,这红包也撒了,好话也说了,这些人仍然没完没了的拦着。
江鱼此时也后悔为啥要早早的就出来迎白春画,现在她也进不去桂花那屋了……
有些尴尬的站在白春画后面,看着前面桂花那些还在张牙舞爪的‘娘家人’,有些头疼。
白春画明显已经是愤怒的边缘了,看着他有些狼狈的样子,知道再闹下去,事儿就要大了,不觉有些着急。
这桂花的爹娘也是,到了这个时候,竟然也不见个身影。
也是说曹操曹操到,在众人还闹哄哄的时候,正门忽然就打了开,桂花娘一身红衣的从里面出来,“大伙儿可是别闹了,快给我这好女婿让条路出来!”
声音尖锐,生生盖住所有人,众人见此,也都收敛了一些,不再闹场,毕竟主人家都发话了,也不好再闹,何况今天收获颇丰,各个手中都捏着红包,脸上皆带着几分喜意。
怎能不喜,这红包一捏里面就是有不少货的样子!
桂花娘扫了一眼众人手中的红包,面上不以为意,心里却是有些心疼,更是在白春画迎上来的时候笑得更开。
白春画也不好在板着脸,理了理衣上的褶皱,行了一礼,“岳母大人。”
“唉!”桂花娘忙应了一声,然后转身摆了摆手,“老头子,你快把女儿送出来。”
把女儿送出来?
白春画一愣,江鱼也是一愣,按照习俗不是要白春画自己将人抱出来么?还有吃面之类的戏码……
现在怎么……一切从简了?
而且桂花什么时候被带到正房的?扫了一眼桂花呆的偏卧,江鱼心里有些不舒服,但说不出来这种不舒服到底是什么,就也没有说什么话。
等新娘子被一个中年男子牵出来的时候,桂花心里更加的焦躁,直见得白春画把人拉过来,那种焦躁感更甚。
这边白春画在摸了新娘子的手之后也是眉头一颦,虽然他未和桂花发生过什么不可言喻的事儿,但手还是摸过的。
而此时自己手里的这只……太瘦了,且比印象中的小了许多,心中不觉疑惑,眉皱的更深。
刚要开口,就被桂花娘打断,“傻女婿,等什么呢?还不把新娘子接到轿中,这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你接在手中可是不能退了啊哈哈!”
桂花娘打趣的来了一句,引得院子里的其他人都哈哈大笑起来,桂花爹的脸却还是有些木着。
白春画点了点头,但心中还是觉着有些不舒服,犹豫着伸手就想去抬那块喜帕。
桂花娘一慌,啪的一下拍在他手上,“你这后生,这喜帕可不是现在揭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