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父只沉默了一秒,接着就喊了出来,脸憋得通红:“你这个兔崽子,你怎么有脸来敲这扇门!?”
肖母要哭似的走过来,想要搀扶着肖父,肖父回头瞪了她一眼:“你告诉他我们在这,是想着有外人在,我就不能对他怎么样是吗?”
肖立见对眼前的情况也没有多少防备,虽然设想过也许会撞见,但是至少不是在齐北的家里。
肖父要关门,齐北快一步向前拦在门口,把肖立见扯进来又把门带上。房子平时就她一个人进进出出不觉得窄小,现在门口就占了四个人,顿时堵得很。
肖父被齐北一系列的动作,惊得一愣一愣地,反应过来,两个眼睛瞪得像牛眼一样:“怎么回事,他就是你要带给我们看的喜欢的男人?”
齐北沉默着点头。肖父十分失望地看了她一眼,又看向肖立见:“你知不知道自己什么身份,你有什么资格祸害别的小姑娘,你自己做的那些事,你还有脸回到镇上?”
说着就气急,扬手就朝着肖立见身上招呼去,齐北反应极快,拽着肖立见往身后扯,自己没躲掉,肩膀处结结实实地挨了一巴掌。
“好啊好,你们这是让我死啊,现在这才哪到哪,你就护着他,你喜欢什么人不好,偏偏喜欢这个小畜生。”
“老肖,你说什么话呢,你怎么还打孩子?”
肖母从后边冲过来越过肖父去看齐北的身上,在她之前肖立见已经在问了:“有没有事,疼不疼?”
齐北憋了口气,小心翼翼地吐出去,摇头:“不疼,什么事都没有,不是纸糊的。”
肖立见皱着眉,还是不放心,小时候他爸没少打他,有多疼他自己清楚,扯着齐北想要出去,被齐北拽住,以眼神表达她的拒绝。
肖母还想说点什么没出声,肖父把一切都看在眼里,也不为自己的行为道歉,冷哼了一声,推开肖立见就要开门出去。
齐北不让,手放在门锁上,先开口说话:“叔叔,你别生气,今天我把大家叫到这里,是想把一些话说开,那之后你再怪我擅作主张也好。”
肖父不动声色地看她一眼,又看眼仿佛什么都不知道的肖立见和肖母,看来眼下的情况,大家都不知情。
齐北冲着肖母使了个眼色,肖母虽然也不能这么快接受眼前的变化,但还是拽着肖父到客厅的沙发上坐下来。
肖立见站在门口没动作,齐北在客厅叫了两声,他才有所动作。
肖父一件肖立见这副德行,气更不打一处来:“你瞅瞅,这像话吗,就这样的人有什么好喜欢的?”
肖母往他手臂上挥了一下:“你让孩子自己说。”
齐北坐在了肖父肖母对面,肖立见坐在她旁边,有点两极分化的状态。肖母的目光时不时地朝着肖立见瞟过去,多看一眼心里都是开心的,肖父始终趁着气,气场特别大。
齐北吸口气,把准备已久的话说出来:“叔叔阿姨,我一直没有告诉你们我是谁吧?”
肖母心想这孩子说的什么胡话,肖父更直白了些:“你是谁我们不知道吗,怎么现在是想告诉我们要做这小子的媳妇吗?”
齐北突然觉得肖父就像小孩一样犟,但也没有去纠正,刚要开口,肖立见已经攥住了她的手,眼神里都是询问,她无声地启口:“放心。”
“我姓齐,原本就住在小镇上,这么说你们可能还是觉得陌生,但我提到一个名字,你们可能会比较熟悉,齐慕芝,那是我母亲。”
肖父脸色顿时就变了,从沙发上站起来:“你什么意思,你是向家的孩子?!”
相较于肖父的激动,齐北仍是平和:“嗯,向南是我姐姐。”
这回肖母都有些不淡定了,几度看向肖立见,不知道这两个人是怎么搅在一起的,难道不知道短信的事,可看那模样分明是知道,那又为什么选择了自家儿子,报复吗?不可能,这一年多的相处,她了解齐北不是这样的人,那为何?
“叔叔你别激动,听我把话说完,我喜欢肖立见和这些事没有关系,我初中的时候就喜欢他。”
肖父抽了口气,大概是联想到齐北初中时候的年龄,到底还是封建些的思想,登时觉得齐北是个早恋的姑娘。
齐北也不以为意,继续按照自己的节奏说下去:“我知道那条短信的事,是在一年多以前,李强告诉我的……”
一年多之前的事,通过齐北的口,娓娓道来,肖立见才知道李强背着他都对齐北做了什么事,想到这里,心里的愧疚只增不减。
听完之后,肖父肖母都没有说话,呆呆地想被施了定身术一样,一动未动。
齐北也有些摸不准二老的想法,目光主要集中在肖父身上,她知道肖父血压比较高,怕他激动昏迷,但肖父的反应看似很平静。
过了好一会儿,肖父才开口,但却不是对着齐北说话,眼睛看向肖立见:“短信不是你发的?”
这算是隔了十几年,第一次正式的平静的对话。
肖立见点头:“手机下午不见了,我没敢告诉你们,隔天又回到桌堂里,我不知道有这回事。”
肖父又不说话,肖母突然醒悟了一般,又朝着肖父的肩膀和胸口连捶两拳:“我说什么了,为什么不相信自己的儿子。”
“十一年了,你就这么让我和他分开了十一年,你让一个孩子怎么熬的啊。”
肖立见眼睛不由地红了起来,喉咙也哽得厉害:“妈,我没事,你不是看到了,这不是挺好的。”
“是妈对不起你,当初也不听你说,就把你推出去,是不是受苦了?”
肖父挨了两拳,倒不觉得疼,只是内心的震撼远多过于肉体的捶打,他看向肖立见,仿佛能看出年轻时自己的模样,他突然有点庆幸,肖立见这么多年都好好地成长着。
肖母再也控制不住从沙发上起来走过来,把肖立见抱在怀里,一声声地叫着“儿子”二字,好像要把这十几年的空缺都补回来。
肖父又去看齐北,她还是安安静静地坐在沙发上,目光追随着肖立见,莫名对这孩子更是喜欢,舒了口气,趁着他们母子还在那热乎,叫上齐北去了厨房。
封闭的空间里,肖父沉吟一会儿才说:“不怪我们吗,如果当时就告诉你母亲短信的事,或许这事早就了结了,以及我们家给李家扶持的事。”
“怪过。”齐北实话实说:“因为你们给李家钱,让他们一家更嚣张,李强仗着这些让肖立见吃了更多的苦。而且,没告诉我母亲或许是对的,她当时的那个状态,可能肖家也没法再在镇子上落脚。”
肖父倒没想到齐北这么开明,怪他们的理由竟也是站在肖立见的角度上:“你和肖立见在一起的事,你家里人知道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