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北回了公司,开电脑下载了一份辞职的模板。
杨经理办公室紧闭着,不知道在和谁谈话,隔着门都能听见杨经理的咆哮。之前刘姐在单位搞事情,杨经理对她说的那番鼓励的话她确实感谢。
但原则问题,齐北有自己的坚持。
一会儿的功夫,办公室的门被暴力打开,巨大的砰地一声,道具组的言主管一脚踢在门上,把手上资料撒一地:“有意思吗?多大点事就知道吼,如你所愿,我卷铺盖走人!”
说这话时,目光扫到齐北这边,冷哼一声,嘲讽着:“谁能忍谁忍,我不忍了,就算饿死又如何。”
齐北汗津津地,把签好名字的辞职报告拿在手上,明白言主管这是暗讽她能忍气吞声,也没说话,等他人走了她才敲门进办公室。
“进!”杨经理语气并不好,夹杂着怒气。
齐北吸口气,做好了心理准备推门进去,杨经理坐在办公桌后,正在整理办公桌,桌子上的个别办公用品在地上。看起来在她回来前这里也算是经历了一场风雨,能让性格温吞的言主管爆发,估计是真忍不下去了。
见来人是齐北,杨经理眼皮又是一跳,压着的气又冒上来:“事情没处理完,你怎么也回来了,也想和他一样卷铺盖走人吗?”
边说还便指着办公室门口。
齐北上前走两步,把辞呈递上去,杨经理就看见上面两个字,脸色如同猪肝的酱红色:“怎么,打算就这么撂挑子?”
齐北摇头:“我会在这件事解决后办理交接手续。”
“说的还挺有责任?”
齐北不说话,到底是杨经理培养出来的人,齐北能提出离职就证明是经过思考的,也就说明没什么回旋的余地。
气上加气,刚刚收起来的资料一扫又掉落在地,嚷着:“一个两个的,都这么不经说,骂几句就承受不住了,以为职场是自己家门口吗,承受不住压力怎么做事。”
该说的说完了,齐北也没反驳,更没想言主管那样爆发脾气,静静地出了办公室离开公司打车到娱乐经纪公司。
司机师傅把车停在距离经纪公司有一段距离的街边:“前面没法子去,一堆人堵在那,协警都过去了,不知道是游行还是干什么,大横幅都有了。”
齐北隐约能猜出是粉丝闹到了经纪公司门口,但没想过会是这么大阵仗。从出租车上下来,往前走一小段距离就能看见司机口中的游行部队。
至少百十来号的人有举牌子的还有两三个人扯着横幅的,不全是叶琪的粉丝,还有其他练习生的粉丝,大概是看到网上曝光的经纪公司黑幕的帖子,来给自家粉丝讨公道。
齐北知道经纪公司都有个秘密后门,她听叶琪说过怎么走,绕过那群粉丝走过去,保安守在门口让齐北提供身份证信息,那人拿着身份证,对着齐北比划半天:“你就是网上那个闹得很厉害的网红?”
齐北茫然地看着他,不知道他接下来打算说什么。
保安摸了下自己脑袋:“在这地方上班不能一点娱乐消息都不知道可不行。”
“你和那个肖立见摄影师现在怎么样了?我看你一直不发微博,大家都等着呢。”
“很多人看我微博吗?”
“肯定啊,肖摄像的事大家好奇不说,你现在又卷在曝光事件里,大家对真相好奇得不得了。正好你今天来了这里,要么给我说说怎么回事呗,我保证不告诉别人。”
……
好不容易支开八卦的保安进了楼,经纪人刘丛的状态也没好到哪去,办公室里堆着一大堆资料,头发抓得乱码七糟,见到她时,眼珠子瞪得溜圆,就差把她拆之入腹来 。
“你还好意思来这里,你是没看见楼下的情况,还是没看到网上的情况?”
齐北:“看到了,我这次来是救我们最初的协议聊一下叶琪受伤的问题。住院费用我已经了解过了。”
从档案袋里拿出从医院打出来的费用单据的复印件放在桌面上:“钱款我已经存在了这张卡里,附带的协议上的双倍赔偿。”
齐北把卡一并放在资料上。
刘丛吹鼻子瞪眼地哼:“你觉得现在的问题是赔偿那么简单吗?”
“确实不仅仅是赔偿问题,但就公司方面而言,我们公司需要负责的仅仅是这部分。”
“你说的好听,现在的事都是因你而起,你负责得起吗?”
“负责不起。”齐北实话实说。
刘丛八成没想到齐北说的这么干脆,一巴掌拍在桌子上,破口大骂:“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在爆料我们公司的事,我倒不知道你还有这个本事,怎么,也想当明星,要不我签你?”
齐北扯下嘴角:“刘经理,你做了这么多年经纪人,相信经历过不少旗下艺人解约问题,这事归根结底到底与我有无关系,相信你会明辨是非。而关于爆料部分,纯属污蔑,我会作为个人在网路上澄清,大家信不信,或者你相信与否,我实在无法左右。”
好的坏的话都说了,齐北没必要再在这里待着,下电梯时,齐北狠狠地吐口气,谈话比她想的顺畅,是楼下保安提醒了她解决方法。
回避不是办法,不如迎面而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