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小米家之前，肖立见和齐北去了趟超市，这时节天气热，超市里有冷风，不少老人和小孩就在超市门口的停推车的区域里纳凉，肖立见去推购物车被旁边玩球的小朋友跑过去撞了一下，小朋友险些跌倒，被他眼疾手快地扶住。
孩子站稳了继续跑，孩子家长就在一旁坐着聊天，看都没有看一眼，齐北除了无语什么都不想说。
肖立见把推车拉过来，牵住她的手：“走吧。”
不是假日，超市里人并不多，理货员在摆货，齐北称了点大虾，扭过身去看肖立见，正站在不远处的零食货架挑着东西看，身高很高，最高一层的商品抬臂就能拿到。
齐北拎着袋子过去，见推车里放了三袋酸梅果，笑了：“咱们要去小米家，你不是要买他们爱吃的？”
肖立见愣了下，又拿了一包酸梅果放进去无所谓地摊手：“小米有老陈照顾着，我负责照顾你就好。”
齐北被猝不及防的情话塞了一嘴狗粮，主动把手放进他臂弯里勾着：“还要买点什么？”
“买点饮料吧，不知道小米她们准没准备，不过为保周全，还是买些吧。”
整整两个大购物袋装得满满的，肖立见左右手一边一个，齐北想帮忙被他拒绝了，走到地下停车场，肖立见提高袋子侧过身把外套的口袋对着她：“帮我把车钥匙拿出来吧。”
齐北在口袋里摸了半天没摸到，肖立见被她急得不行的样子逗笑了：“那可能在那边。”
终于把钥匙拿了出来，齐北的脸红透，见肖立见把东西都放在了后排座，自己做到副驾驶系好安全带，肖立见扭过头捏了下她的脸：“真生气啦？”
“没有。”
“那就是有了，我真忘记在哪边口袋了。”
齐北鼻孔哼着气，心里想说信了你的邪：“走吧，省着陈了然要嚷了。”
肖立见发动车子，车子刚开出一小段距离，余光里瞥见柱子后一闪而过的黑影，脚下急踩了刹车，猛地向后看，那柱子后空无一人。
齐北顺着他目光看过去，什么都没看到：“怎么了？”
“没什么，可能是眼睛花了。”
话是这么说，车子开出去时，他几次三番地朝着那柱子看过去，没再出现那道黑影，难道真的看错了？
“今天回去好好休息，可能是太累了。”
到了陈了然的家，按门铃后开门的人是小米，就是那天在商场见过的明艳的女人，此时没化妆，干净的脸蛋带着笑，招呼他们往里走。
小米不见外地把齐北拉到房间里，研究护肤品、衣服去了。
厨房门开着，陈了然带着粉色的围裙在里面洗菜，见着他们两个人都来了，开心得不得了，再一看他们手上的袋子，哀嚎一声：“不会吧，小米已经买很多了，你们还买？”
肖立见很淡定：“有备无患。”
陈了然端着一盆洗好的青菜放到饭桌上，低头看肖立见把东西一样一样拿出来，面露惊恐：“不会还有要洗的东西吧？”
肖立见遗憾的点头。
“我靠。”陈了然把手递到他面前：“你看看我的手，都泡白了。”
“帮你一起，别吵了。”
陈了然哼哼：“这还差不多，怎么样叫你们一起来吃饭，是不是很促进你们的感情。”
“别那么多废话。”
“不知好人心。”
菜洗得差不多，陈了然把锅底料烧热，准备进屋子去叫小米和齐北，被肖立见拽住，带着几分欲言又止。
“有什么话就说，这么含蓄可不像你。”
肖立见叹口气：“就是想让你管住嘴，别什么都说。”
“为什么要瞒着齐北，以后你们一起住了，不是一样会知道。”
“那不一样。”
他要做的事情才刚刚开始，谁都不知道结局，他没有那份自信能够在最后得到一个两全的结果，所以在这之前，他什么都不会说。
桌上几个人有说有笑涮着肉，陈了然本身就是个活跃氛围的人，各种笑话说个不停，觉得还不够，坏笑地看了眼肖立见，继续说：“阿见刚开始成为摄像师的时候，根本不知道怎么和别人谈生意，结果第一单生意对方完全是看在他的颜值才选定他的。”
小米鄙视他：“长得好看是本事，你看看你，要是指望你靠脸吃饭，我早就饿死了。”
“我这是靠本事吃饭，显然比他更有能力，你要夸我。”
“夸你，你是最胖的。”
饭后齐北要帮忙一起收拾，陈了然不让扯着肖立见两个大男人挤在厨房刷碗，小米和齐北坐在客厅的沙发上吃水果看电视，电视剧里正在演苦情的都市剧，女主角被婆婆还有小姑子压榨欺负，丈夫回了家累得不行，让她不敢开口，丈夫又和秘书有着不可言说的暧昧。
小米气得跑到厨房给了陈了然一脚，骂道：“渣男。”
然后愤愤不平地回到沙发上继续看，和齐北说：“男人就是个大猪蹄子，这边和你说着至死不渝，那边就能和别人女人搂搂抱抱，没等你明白怎么回事呢，那边没准都拖家带口了。”
莫名其妙地让齐北想起向士城，还有那双和她瞳色一样的小男孩。
晚上回了家，向士城突然给她打了电话，她看着上面的号码，迟疑一秒还是接起来了。
“我以为你不会接呢。”
“既然已经接了，你要说什么就抓紧时间。”
“我看到了网上的视频，想和你见面聊一下。”
“电话里说吧， 我没有那么多时间。”
“我知道你妈为什么会那么做，这么多年过去了，是你妈从来没有想过放弃，现在我明白不是你妈过分，是我做的不够格啊。”
像是听到了什么极其讽刺的话，齐北抿嘴笑：“然后呢，你要怎么做？”
“我……”
“以前都没做的事，现在就更不需要你了。”
电话那头传来一声清脆的叫声“爸爸”，是那个小男孩，齐北把电话贴在脸上，身体顺着墙壁蹲在地上，眼睛潮湿：“向先生，以后就不要再联系了，你的新家庭不需要你做多余的事。”
“北北，是爸爸对不起你。”
“你说错了，你从来没有对不起我，你对不起的人是死去的向南，还有疯掉的齐慕芝，我和你没有关系了不是吗？”
在向士城还要开口的时候，她率先把电话挂断了，对着空气大笑出声，不知道是自嘲还是什么。
闭上眼睛，强迫着自己不再胡思乱想，她会想办法抓住让李强不再犯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