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前一天晚上跟着重明去了趟珍珠夜市,今天一早就回来开店,央叶到了下午就困的上眼皮和下眼皮一直在打架了。
反正也没什么生意,她就打算早点关门回去补觉,谁知毕尧却并没有要走的意思,还告诉她说一会儿会有一位大客户上门。
“都这时候了,哪有大客户会上门,也不能仗着自己年龄大就什么都瞎说啊。”
央叶托着腮帮子,看了一眼时间,已经晚上九点了,小年轻们的夜生活才刚刚开始,时不时有浓情蜜意的小情侣、或者呼朋引伴的朋友局从门前经过,让央叶不禁感叹凡人的生活真是丰富啊!
A市的夜景是出了名的好看,到处都是绚烂多彩的霓虹灯将整座城市都点亮了。
“哎呦喂!这都是啥呀,扎死人家了!”
店里突然传来一阵哀嚎,吓得刚刚用手托着下巴睡着的央叶差点把下巴磕在桌子上。
央叶抬头,只见一个红色的球状物缩在地上哀嚎,旁边是前几天重明看了某综艺节目图好玩儿买回来坑她的指压板。
“死叶子,你是要谋杀亲父吗!”
地上的红色球状物突然抬起头来,甩出了一团凌乱的白毛……眯眯眼恶狠狠的盯着她。
“师……师父?”看清楚后央叶惊呼,立马小跑着过去把他扶起来。
诚然,这个突然从天而降的老头儿就是央叶师父月老,他刚刚从天上下来,没看清脚下,俩腿一软就一屁股好巧不巧地坐在了重明买的指压板上了。
央叶抬头看了看天,这高度,这速度,咦~想想就酸爽。
“师父,你怎么不打声招呼就跑来了,还有,是谋杀亲师父,不是父!”央叶申明。
“你个死丫头,怎么,我还不能来了?”月老扶着腰,手指头都快戳到央叶脑门儿上了:“承认了吧,就是想谋杀我是吧,你个小没良心的!”
央叶无奈地翻了个白眼,给老人家倒了杯水降火,她这师父说起歪理来,根本掰扯不清道理。
“师父呀,你不会是牵错红线被天上那位给贬下来了吧?”
“去去去,说什么乌鸦嘴呢!”月老大大吸了一口气:“这两天上头因为禹光司战君仙元丢失一直没找到,青瑶仙子也受了重伤,就连往生册也不知所踪这一连串的事儿正上火呢,整个九重天上压抑得很,我受不了了,跑下来散散心。”
“哦……”央叶应着,心里却在盘算,看着陆宁那儿的钱还得等等再要。
“月老君倒是许久未见了。”
一道冷淡得连一丝波澜都没有的声音从身后传来,月老端着水杯的手一顿,这口水是咽也不是吐也不是,卡在喉咙眼儿呛得连连咳嗽。
央叶回头,只见毕尧正站在楼梯口,他嘴角倒是微微翘起,可惜那笑未达眼底。
“小神,见过神君。”月老扶着他那老腰行了个大礼。
毕尧只是微微点头,算是应了一下。
“嘿嘿,毕尧神君自打苏醒就一直在忙,我们几个小老儿还一直在商量哪天做东办个群仙宴,神君可一定要赏光啊。”
月老笑的谄媚,奈何人家只是面无表情的从他面前路过,然后坐在了沙发上,看向央叶:“茶呢?”
“哦哦”央叶立马反应过来,接了杯白水。
“呃……不知神君这几天在忙啥呢?”
这次他终于开口了:“忙着在抓被您放出去的那几只畜生。”
央叶捂脸,君上还真是……一针见血啊!
“哈哈,那个,叶子啊,为师先去找土地老头儿喝会儿酒哈。”
说完,还没等央叶说再见,月老便早溜的没踪影了。
空气静默了几分钟后,央叶觉得有必要打破这份沉默了:“那个,师父他……”
她还没说完,头顶的水晶吊灯突然闪了两下,然后整个陷入的一片黑暗。
冷……
吱呀……
灯灭了没过几秒后,有人推开了点门,央叶裹紧衣服瞪大了眼睛看着店门口,明明是入伏天,此刻却突然温度骤降,再加上黑暗中也不知算不算是脚步的拖沓声,更令人惊悚的起一身鸡皮疙瘩。
“见过毕尧神君。”来者走近几步开口了,声音喑哑的不像话。
“你这一来动静可不小啊。”
说罢,毕尧挥了挥胳膊,整个A市又恢复了电力。
突然来的强光令央叶忍不住闭了闭眼才又睁开,只见推门而入的人一身从头裹到脚的红袍子,只露出一双眼睛。
“孟婆 ……姐姐?”
在地府时就和这位寡言的孟婆没什么交流,所以她出现在自己店里还是很令央叶吃惊。
孟婆微微敛了眸子:“地下之人,本是不该私自上来的。”
“央叶姐!怎么停电了,还突然这么冷……”杜绾那咋咋呼呼的声音传来,风风火火跑到大堂里看到孟婆时愣在了原地。
杜绾说还有些杂活儿没做完,所以今晚就留下来加班了,重明也是陪着她一起。
“那个……哈哈,时候也不早了,你先回去吧。”央叶冲重明使了个眼色。
“啊,对,再晚了你一个女孩子不安全,走吧,我送你。”重明这次难得有默契,拉着杜绾就走。
“可这位……”
“什么这位那位的,走,回家,今晚的加班费央叶会给你记上的。”
“哎不……”央叶傻了,谁说要给她加班费了……
眼瞅着把杜绾打发走了,为了不引人耳目,央叶把孟婆带到休息室。
“看样子,毕尧神君知道我今天要来。”
“不错。”毕尧也不否认。
What?央叶瞪大了眼睛,难不成毕尧口中的大客户就是孟婆?
“那个……不知道您是想要什么服务呢?姻缘的话,我师父更专业些,他刚走,我再把他叫回来也方便。”央叶搓着手道。
孟婆看向她,然后伸手缓缓将覆面的面巾摘了下来,轻声道:“央叶仙君,我要一张脸,一张我自己的脸。”